7、大概是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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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完毕，林建帮着推开了练习室的门，夏汐然领着阎意肖和贺楷晴朝她们走过来的时候，孔予祈觉得空气中瞬间灌满了一股薄荷淡香。
尽管孔予祈根本想不起来，那晚出了酒吧以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几年来，那房子和那人身上，薄荷的淡香，却老总是不经意地，在她的梦里缠绕。
孔予祈知道，真的是她。
要过呼吸了，也不知道阎意肖到底记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四年前捡了醉酒后的自己回家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随口一说都是一篇霸道总裁文。
偶像的礼仪牢记在心，孔予祈和队友们，自觉地按各自的日常站位一行排好。
夏汐然朝她们介绍过贺楷晴和阎意肖后，五个人当即九十度鞠躬，齐声问好：“小贺总好！阎总好！”
接着，林建按顺序，一个一个介绍她们五个，孔予祈脸上挂着日常营业的微笑，颔首点头，事实上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偷偷抬眼瞟了下阎意肖，眉眼间尽是得体的笑意，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礼貌优雅。与四年前相比，阎意肖的外貌未有太多改变，只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沉稳。
孔予祈之前听说阎意肖跟贺楷晴年纪差不多，那么，已知贺楷晴今年31岁，若是差不多，那阎意肖至少要比她大出几岁。孔予祈又瞅了瞅阎意肖那张清秀的脸，四年前在酒吧里，她怎么完全没看出来这人比自己要年长。
当林建介绍到孔予祈的时候，孔予祈喉咙一紧，咽了咽口水，压住心里的慌张，她鼓起勇气对上阎意肖的眼睛，唇角扯出一个灿烂的职业笑容，小声道：“小贺总好，阎总好。”
“您好。”与胡思乱想的孔予祈不同，阎意肖的反应云淡风轻，声音平平，一记扫视，脸上有的仅是老板关心下属的微笑，视线也并未在孔予祈身上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随着林建继续往下介绍，阎意肖飞快把视线移开，落到了旁边的徐或言身上。
贺楷晴刚开始的时候，对杨茗和孔予祈的态度，也像阎意肖一般云淡风轻，仅嘴角勾起个聊胜于无的弧度，清浅点头。
直到，林建开始介绍徐或言，贺楷晴的目光才流连了好几秒，但仍旧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孤傲。
全都介绍过后，阎意肖知道贺楷晴那清冷不爱交际的性子，怕大家觉得局促，主动承担起了打交道的角色。
阎意肖向身为队长的陆琉焰询问了她们最近的工作和休息状况，声音既清越又温柔。
眼神从容，神色自若，谈话中只是对Victory五个人情况的关心，阎意肖仿佛从未见过孔予祈一般，目光不聚焦在她身上，言语也不关注。
孔予祈的职业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有些隐隐的期待落了空，她觉得疑惑，为什么阎意肖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跟陆琉焰客套了一番后，阎意肖留下几句“好好加油”、“继续努力”之类的话后，夏汐然便带着两人要离开。
林建和小冯老师要送她们去电梯口，也跟在后面走。
快走到排练室门口的时候，也不知贺楷晴干什么分了心，脚边绊了一下，面上显出一丝慌乱。阎意肖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了一把贺楷晴，低声问：“没事吧？”
贺楷晴的手抵在阎意肖的臂上，偏头冲阎意肖微微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示意并无大碍。阎意肖抿着嘴笑了一下，搀着贺楷晴的手继续往门外走。
这一幕，练习室里，一字排开目送老板出门的几人，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乖巧立在原地的徐或言，见到贺楷晴绊脚，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
孔予祈的瞳孔直接放大了一圈，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
刚刚对她们一直冷若冰霜的贺楷晴，既不避讳阎意肖的肢体接触，还对着阎意肖笑。说好的千年冰山呢？
待三位老板走出门去，Victory的五个人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板上 ，开始小声交谈起刚刚的状况来。
陆琉焰拽了拽T恤的领口，大口呼着气：“吓死我了，小贺总是真的冷，幸好阎总亲切多了，说话也温柔。”
杨茗点点头，拧开矿泉水盖子咕咚了几口后，脸上挑起一个坏笑：“你们刚看见没，贺总这座冰山，居然对阎总笑了，还搭着手走的，啧啧啧，这两人啊，我看是真的有情况。”
“哪有那么夸张，小贺总刚刚那是绊脚了，阎总扶一下而已嘛……”徐或言理了理头发，不以为意。
白辛夷难得开口接了这八卦的茬，但小朋友的关注点跟姐姐们的不太一样：“阎总和贺总都好好看啊……”
杨茗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好看，也很配哈哈哈哈……”
陆琉焰轻拍了一下白辛夷的头，调笑道：“小花痴！”
徐或言撇撇嘴，心里不认同，声音闷闷的：“哪里配了……”
“哎，小孔，你怎么不参与讨论啊，刚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对阎总和贺总挺来兴趣的嘛？”杨茗发现爱好四处打听八卦的孔予祈，居然破天荒地盘腿坐在一边，手肘架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正出神。
孔予祈压根没听见杨茗cue到了自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脑子里是阎意肖和贺楷晴相望浅笑的情景。
孔予祈来回琢磨了几遍，关于阎意肖为什么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似乎有了两个可能。要不就是她真的忘了自己，要不就是碍于有其他人在，特别是贺楷晴在，她装作忘了自己。
上述的两种可能都说明了一件事，阎意肖肯定都是不欲再提起四年前那晚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孔予祈觉得有些气恼了，那晚的事情她可是记了四年，能记得起来的那些细节都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结果，人家压根没放心上，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罢了，忘了更好，就怕阎意肖记着这事，毕竟出道前，“少女偶像夜宿娱乐公司股东家中”，怎么听怎么奇怪。
“姐姐，姐姐？”白辛夷不知道孔予祈在想什么那么入迷，蹲到她身边晃了晃她的肩膀。
“嗯？……”孔予祈听得白辛夷软糯的声音潜入耳膜才回过神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想呢？”
“啊？噢，没事……我就，在想刚刚那个舞，我最后不是掉了几拍嘛。”孔予祈讪讪笑了笑，眼神有些闪烁，但话说出来是一本正经的，白辛夷也没再问什么。
没等杨茗和陆琉焰的八卦继续讲下去，刚随林建出去送老板们的小冯老师已经回来了，拍拍手，让她们赶紧起来，继续舞蹈排练。
林建恭敬地把三位大佬送进电梯，待电梯门关上以后，贺楷晴笔直地站在电梯间地中央位置，阎意肖和夏汐然一人占了一个角，倚在不锈钢墙面上，都不说话。
片刻后，毫无征兆地，阎意肖和夏汐然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贺楷晴感觉自己见鬼了，不就绊脚了一下，有那么好笑吗。
“楷晴啊，没想到啊，不就下来看个排练嘛，你至于吗？”夏汐然的眉梢是盖不住的戏笑。
阎意肖也没放过这种调侃贺楷晴的机会：“不就半个月没见到人嘛，你都要挪不动腿了，要不让汐然给小朋友准一天半天假，让你解解相思苦啊……”
“给我闭嘴。”贺楷晴咬着牙，给了阎意肖和夏汐然一人一个瞪眼，但耳根仍旧泛红。
知道贺楷晴这是恼羞成怒了，阎意肖和夏汐然赶紧压了笑声，努力绷住，只偷偷在一边捂着嘴，交换眼神，暗暗偷乐。
回到19楼，贺楷晴抛下两个好友，大步流星先进了总裁办公室，夏汐然和阎意肖则慢悠悠走在后头，仍在继续为贺楷晴绊脚的事发笑。
夏汐然的秘书觉得甚是奇怪，怎么就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小贺总一脸恼怒地回来，夏总和阎总这看戏的笑意也莫名其妙。
贺楷晴没好气地回到茶桌旁，拿起茶杯，一口吞了已经凉了的茶水，想让脸上的绯红淡去一些。
“你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夏汐然没回茶桌边，走到办公桌旁理了理案头的几份文件。
“我不了，傍晚有几箱贵腐酒，送到机场那边。松月庄今天没其他人在，我得回去等着。”阎意肖在贺楷晴身边坐下，重新开始烧水，打算再泡壶茶。
“楷晴，怎样？跟我吃饭吗？”夏汐然唤了一声贺楷晴。
“不了，”贺楷晴清醇的声音顿了顿，“我等她。”
阎意肖对上夏汐然的目光，两人都了然地笑了笑，再大的冰山，遇到喜欢的人，也是会消融的。
凌晨三点，崎雾办公区的人早走光了，其他人也都先回去休息了，只徐或言坚持要留下来加练。
贺楷晴提着差人买回来的宵夜，坐电梯到了10楼，下午才来过的练习室里，邻近过道的落地玻璃全下了百叶帘。
贺楷晴推开门，却没看到人。正疑惑的时候，她的腰被人从后面环了个结实，徐或言撒娇绵软的声音随即响起：“想你了。”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味道，性子清冷的贺楷晴并不抗拒来自恋人的亲昵，唇角勾了勾：“我也想你。”
只贺、许两家，外加一个阎意肖知道，贺冰山大小姐的恋人是徐或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概是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