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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交换礼物 永不凋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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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阎意肖醒来的时候，隔壁床上已经空了。
来到N市的第5天，这是阎意肖头一回起床的时候，没见到孔予祈在隔壁床上躺着。瞥一眼，不远处的挂衣杠上，毛绒绒的Oversize外套已经不见了。
阎意肖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6点的闹钟没响，此时才5:47，孔予祈得是多早起来，才能在阎意肖仍在熟睡的时候，洗漱完毕并离开了房间。
咬了咬腮帮子，阎意肖觉得，这不太正常。
阎意肖下楼时，孔予祈已经帮着丁文苑和杜如风在摆放早餐用的餐具了。
打过招呼后，阎意肖来到餐桌附近。孔予祈一反常态，丝毫没有要凑到阎意肖身边的意思，并且找了个借口，溜进了厨房，说是要帮忙把节目组送来的早餐摆好。
阎意肖也想进去帮忙，但被孔予祈赶出来了，意思是杜如风也在，不需要她帮忙。无奈，她只得坐回餐桌旁，跟刚才外面散步回来的陈念和齐瑞生交谈了起来。
吃早餐时，孔予祈安分守己地独自吃着炒面，喝着豆浆，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阎意肖一点。参与集体聊天时，每到阎意肖说话的时候，孔予祈就闭嘴了。
这种反常，引起了陈念的好奇，他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是日的行程十分简单，就是到10km外的一座古城游玩，在那里给自己的伙伴选一份礼物。晚上会在古城内一家有名的音乐餐吧里用餐并交换礼物。
众人需要搭乘节目组安排的中巴车前往古城。阎意肖跟在孔予祈后面，走到院子里，本想上前跟对方说话，结果都还没靠到身边，孔予祈已经脚底抹油，跑出了院门，飞速上了车。
阎意肖拨了一下落在左眼前方的发丝，站在院子的小道上，她眼里露出了疑惑。陈念不知何时也从屋内出来了，走到阎意肖身边，打了个手势，示意阎意肖一同捂住收音的麦克风，问道：“小祈是在躲着你吗？”
“好像是。”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阎意肖透过车窗望着已经坐好的孔予祈，耸耸肩，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不仅陈念，所有的嘉宾连带节目组的人都发现了，孔予祈在躲着阎意肖。
孔予祈不仅不愿主动跟阎意肖说话，还躲开了所有眼神交集。甚至，阎意肖才稍微碰了一下孔予祈的肩膀，孔予祈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就避开了。阎意肖几次想问问孔予祈到底怎么了，都被孔予祈打哈哈给蒙混过去了。
在古城内，一开始是集体行动的，介绍完古城的大致历史和风物后，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全都要分开行动，各自去找心仪的礼物作交换。
阎意肖看着孔予祈跑得跟一阵风一样的背影，眉毛拧到了一起，她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没做什么事啊，孔予祈这到底是怎么了。
走神了好一阵，在同行工作人员的提醒下，阎意肖才想起来还在录节目。说了声“抱歉”，穿进人群里，往某家目标店铺走去。
傍晚时分，众人重新聚集在一处提供特色简餐的音乐餐吧内。孔予祈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怀里捧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概60x60cm的方块。
餐吧里的灯光昏暗有情调，小舞台上还有现场乐队助兴，加上节目组只是占据了餐吧的一小部分位置，来往有其他的路人和客人，玩乐的气氛正浓。
阎意肖能够感觉到，在这样相对放松的环境里，孔予祈似乎没有白天那么抗拒跟她呆在一起了。大大的问号仍在阎意肖的脑海里漂浮，但她不急于在此刻去询问些什么。
餐食吃得差不多了，也该来到重头戏了——交换礼物。
齐瑞生为丁文苑准备的是一个手作的佛像小木雕，丁文苑准备的则是一个陶制的笔架，都是对方喜好的风雅之物。陈念和杜如风仿佛是心有灵犀，为对方准备的都是一小片配有挂绳的，亲手打制的银片，杜如风得到的是个音符，陈念的则是一只小恐龙的图案。
大家问杜如风为什么会是恐龙。
“因为我在公司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件T恤上就是一只恐龙啊。”杜如风看着陈念的眼神，一如15年前她们初见时的那样澄澈。
一名优秀演员的良好素养，让陈念压抑住了内心翻涌的情绪，笑着对杜如风说了声“谢谢”。
黄雨霏和周远护送对方的礼物显得有些平平无奇，周远送给黄雨霏的是一只买来的，颇有分量，雕工精美的银镯，黄雨霏回赠的则是一双手制的当地特色的马靴，说是她手制，其实跟拍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黄雨霏不过是在已有的马靴模版上画了寥寥几笔的装饰，还说是：“希望他策马腾飞”。
轮到阎意肖和孔予祈，阎意肖掏出一个小方盒，孔予祈有些忐忑地接过，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打开了盒子。是一条被叠起来的蓝染小方巾。孔予祈小心翼翼地将方巾取出，捏着两个角，轻轻一抖，方巾上手绘的图案展露在众人面前。
花纹构成的四方框里，画着5只萌萌的兔子。四个角上各有千秋一只，有抱着小酒瓶表情微醺的兔子，有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只露出毛茸茸背影的兔子，有脑袋上扎着运动发带努力压腿的兔子，还有两颊被塞满仍旧大口啃着胡萝卜的兔子。
当然，最中间的兔子是最惹眼的。圆形的舞台中央，一只眼睛圆滚发亮的小兔子，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拿着麦克风，正在陶醉地高歌，兔子周遭还画了几笔聚光灯投射的线条。
孔予祈看清方巾上所有的兔子后，脸上先是惊讶，后来再望向阎意肖的眼神里，充满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兴奋。每一只兔子都是她啊，阎意肖记得每一次她们见面时候的自己。
“为什么会是兔子？”陈念左手抵在桌上，托住下巴，递给阎意肖一个有些玩味的眼神，“是因为小祈，很软萌吗？”软萌好推倒的那种软萌。
阎意肖听出了陈念的言外之意，没好气地睨了对方一眼。
“她刚出道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她眉眼太妖冶了，似乎不是少女偶像组合里该有的成员。”阎意肖表情尽量显得很平静，想让语气正经些，“但是，在我眼里，她就是只兔子……”
“想装成小狼张牙舞爪，事实上，是只很可爱的炸毛兔子。”
杜如风适发出的起哄声，惹得现场的其他人，连带工作人员都笑了。笑声中，孔予祈的心跳如鼓，耳根早已通红。
“我希望她，未来能够有机会站上更大的舞台，做一只耀眼的兔子。”阎意肖指了指最中间的那只兔子，这番说辞既是为了留有余地，也是她内心对孔予祈最真实的期望。
孔予祈细心地收小方巾，在大家的催促中，她磨磨蹭蹭地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她不太敢看阎意肖的眼睛，生怕脑子里跳出奇怪的画面。她有些别扭地，将那个60
x60的方块送进了阎意肖的怀里。
“是什么啊？那么大一份？”丁文苑有些好奇。
阎意肖正要拆开外层的纸包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一幅画吧。”最初见她只是怀疑，现在摸上手就已经明白了，是一个尚未装裱的画框了。
闻言，原本偏开头不敢看阎意肖的孔予祈，一下对上了阎意肖的眼睛，脸上是被猜中了答案而有些震惊的表情。
阎意肖笑了笑。
“呲啦——”她扯开外层的纸包，露出来的，果然是一幅画，一幅油画，插着3株火红郁金香的花瓶被放置在窗边的桌上。
构图没有值得评价的地方，阎意肖一眼辨认出是模仿某名画得到的结果。笔触极其稚嫩且力度飘忽，调色离及格线还差不少水准，跟阎意肖平日一掷千金购下的画作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纵使不是名家作品，也不是潜力之作，阎意肖却觉得如获至宝。孔予祈确实答应了不再每天送花，却送来了每天她都能见到，且永不凋零的郁金香。她似乎有些小看了孔予祈对她的用心。
“那个……你，喜欢吗？”见阎意肖看着画久久不语，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平静得让孔予祈不安。
指腹触过郁金香的花瓣，阎意肖眉眼柔和，唇角细微上扬：“喜欢，谢谢。”
孔予祈原本因为紧张抿作一条直线的双唇，在得到满意的反馈后，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交换礼物的环节便在愉悦的氛围中结束，其中不包括眼神复杂，假笑人前，一直暗中注视阎意肖一举一动的黄雨霏，以及同样关注着太太动向的周远。
当然，别遗漏了，坐在不远处，嘴角抽搐，内心尖叫，脑海中正在想象，如果记者明天拍到孔予祈和阎意肖牵手的照片，后天拍到接吻的照片时，他应该怎么做应急处理的——林.心很累.想辞职.经纪人.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