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早起 “别消磨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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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活当下》的第1天录制，过得很快也很轻松。晚上吃完饭后，大家在客厅里稍微唠嗑一番，就可以各自支配时间了。
导演告知各位嘉宾，第二天的早上会安排去坐当地的特色独木舟，请他们晚上早些休息，养好精神，也就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撤走了，他们住在隔壁的一栋民宿内。
两位老人家，黄雨霏和周远，都没有带随行的人，而杜如风和陈念的助理，林建和顾瑶则一起留在了别墅里，住在3楼。
阎意肖和孔予祈洗漱完的时候，距离晚上11点还有不少时间。做完例行护肤，孔予祈一下就跳上了下午她睡过的那张床，眨巴着漂亮的星瞳，盯着窝在沙发里的阎意肖。
阎意肖在跟楼上的顾瑶通电话，说着什么货物通关和库存之类的内容。孔予祈不太懂这些，所以心无旁骛地，认真盯着阎意肖在看。
阎意肖戴着细框的圆形金边眼镜，才吹干的中长发披到肩头，白天为了迎合节目化的精致妆容被卸掉，脸上干净又清爽。她斜着身子，翘着腿，平板就放膝上，右手拿着电子笔在划拉屏幕，左手拿着电话掩在耳边。
相比于孔予祈身上画着猫咪的卡通睡衣，阎意肖的睡衣可以说是很规矩了，一套纯灰色棉质长裤以及套头居家服。
孔予祈觉得有些可惜，之前帮孔予祈手臂上药的时候，让她下意识分泌唾液的性感锁骨和迷人马甲线，完全被这安分的睡衣遮住了。
一开始，阎意肖没察觉孔予祈在盯着她，直到挂掉电话，抬眸，就撞上了孔予祈的眼睛。。
“干嘛盯着我，睡觉啊。”
孔予祈撇撇嘴：“你都不睡，干嘛催我睡觉……”
伸手拉过沙发边上的数据线，阎意肖给手机充上电，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睡吧。”阎意肖可没说谎，年末了，替贺楷晴挑选各样合适的精美礼品，送到贺家或沐堂的亲密伙伴手里，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见到沙发上的人又开始认真划拉起平板，孔予祈感觉阎意肖可能没那么快会睡觉。瞧见茶几上放着的水杯，孔予祈心生一计，边翻开被子边说：“要不我帮你倒杯水吧……”其实她就是不想睡觉，要缠着阎意肖。
“不用。”阎意肖拒绝得飞快，从脚边拿起一个保温水壶放到茶几上，“我刚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装了一壶热水。”
“你给我躺回床上去，好好睡觉。”阎意肖睨一眼已经坐在床沿，踩在棉拖鞋面上的孔予祈，制止着她的动作。
孔予祈坐在床沿，望着阎意肖，故意放软声音道：“不要嘛，我想等你一起睡。”
阎意肖嘴角抽了抽，心想：我就算睡觉，也不会跟你一起睡好吗。
没办法，阎意肖将平板和电子笔放在身旁，起身，来到孔予祈跟前，一手把人按回床上，一手把被子给人拉好，说道：“不用等我，你先睡。”
孔予祈还想挣扎，阎意肖却不给她机会，直接将被子拉到孔予祈的脖子下方，把人盖严实，顺手轻拍了一下被子，柔声哄了一句：“乖。”
这声“乖”，直接让孔予祈整个被定住，不挣扎了，也不说话了，躲开阎意肖的目光，主动往被子里藏了藏，绯红悄悄蔓延到脸颊上。
“晚安。”知道孔予祈不会闹了，阎意肖顺道将房间里其他的灯都关了，只留下沙发旁那盏有些昏暗但暖黄的落地灯。
缩在床上的孔予祈，则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阎意肖稍微哄一声，她就遭不住了，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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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意肖后来也没弄到多晚，12点前也躺下睡了。身处大自然中，远离城市的烦嚣，睡眠也会出奇地好。在6点的闹钟响之前，阎意肖就醒了。
隔壁床上的小兔子还在睡，阎意肖没叫醒她，起身洗漱换了衣服后，她在洗手间里就着镜子开始化妆。没一会，她听到房间里，孔予祈的手机闹铃响了。
又画了两笔，将眉毛画完，阎意肖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孔予祈耸拉着脑袋，呆呆地坐在床上，没开灯的房间里，阎意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醒了吗？”
阎意肖才移动到孔予祈的床边，猝不及防地，被孔予祈的小手一拽，整个人跪着床边，扑在了孔予祈身上。
“你干什么？”阎意肖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在孔予祈身侧找到位置支撑身体。
“嗯……要抱抱啊……”孔予祈眯着眼，脑袋抵在阎意肖的肩上，双手有些得寸进尺地扶上阎意肖的背，说话的声音听着睡意迷蒙。
大清早的，阎意肖的心跳差点就崩不住了。她怀疑小兔子最近得了肌肤消渴症，挽手、摸手吃豆腐不够，还老爱趁机往她身上贴，要不就是倒进她怀里。
毫不留情地，将孔予祈从身上扒开，阎意肖有些恼羞成怒，轻斥道：“你别给我在这闹腾，赶紧给我起床洗漱化妆！”
说完，人就离开了几米远。
明明暖气已经关掉了，阎意肖还是觉得房间里很闷热，真让人受不了。在整理好的衣柜里拽了一件大衣，阎意肖连房间灯都没开，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人就出了房门。
阎意肖一走，孔予祈就睁开了眼睛，澄澈明亮，丝毫没有睡意。阎意肖起来的时候，孔予祈就已经醒了，在脑子了筹谋了好久，她才想了这么一出“要抱抱”的戏码。
哼着快乐的小调，孔予祈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开始打理自己。
原本以为已经起来得够早了，阎意肖却在楼下看到了已经在整理设备核对流程的工作人员们了。跟工作人员问了早安后。她被告知，早餐会在1小时候供应。
打招呼说出去外面逛逛，阎意肖来到院子就见到了在做简单晨练活动的齐瑞生和丁文苑。礼貌地问好后，阎意肖一个人走上了湖畔的木栈道。
从栈道一处缺口走下木梯，阎意肖踏上潮湿的湖岸。未及日出的时间，天空微微泛白，人烟稀少，气温偏低，湖面烟雾蒙蒙，有种翩然如蓬莱的感觉。
山间的风掠过，带动雾气飘荡，眼前的景色，让阎意肖脑中闪过两句诗：“水上寒雾生，弥漫与天永。折苇动有声，遥山淡无影。”[出处请看作者的话]
好像来参加这个综艺，也不错。
心情甚好的阎意肖，低头看了眼脚下，发现有块橙黄色的小石头，好奇地蹲下身，捡到了手里观察起来。
正思索着这手里这块有蜂窝状的小石子，是火山石还是黄铁矿石，阎意肖听到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回头瞥了眼，是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起那么早吗？”阎意肖回过头，继续盯着手上的小石块。
“你也很早。”黄雨霏走到阎意肖身侧，她在楼上阳台见到阎意肖出门，就迅速丢下仍未睡醒的周远，跟着出来了。
“习惯了。”阎意肖的声音淡淡。
停顿了一阵，黄雨霏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跟孔小姐，关系好像很好？”
“嗯，是挺好，她很可爱。”
阎意肖回答得直截了当，语气更是不咸不淡，让黄雨霏有些如鲠在喉。
黄雨霏是好不容易才争到参加《乐活当下》的机会，她相信，凭她出色的相貌和优秀的人际交往表现力，在电视上出镜后，势必会招揽来更多的业务。但是，她也很清楚，一旦跟周远一起出现在电视上，之前她说自己离婚了的话，也会被捅破，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正式录制前，她一直忙于某项未完的尽职调查任务，无心分神其他的东西，也没想好跟阎意肖解释的说辞。结果在昨天登上飞机前，黄雨霏才知道，有一对飞行嘉宾已经被临时替换成了阎意肖和孔予祈。
距离她们不欢而散的中秋饭过去了2个月，中途黄雨霏也有看到THOTH大秀彩排事故铺天盖地的报导，照片里，阎意肖看孔予祈的眼神，分明有情意。坐在来别墅的车上，她无来由地，有些心神不宁，只能一直安慰自己，阎意肖的心底肯定还有着她这位前任重要的一席之地。
黄雨霏以为，阎意肖对孔予祈只是一时欢喜，然而，当这两人真切地出现在面前时，她发现自己的估计似乎错得一塌糊涂。
短暂的沉默，阎意肖仿佛当黄雨霏不存在一般，仍在端详手里的小石头。大概是普通的黄铁矿石，被湖水冲刷到岸上来。
被无视的黄雨霏面露尴尬，踌躇再三，还是开口了，想要解释一二：“我跟周远……”
阎意肖轻笑一声，带着些轻蔑：“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中秋那天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当时没说真话，现在也没必要再说了。”
确认手上拿着的是一枚黄铁矿石，阎意肖扬起一扔，小石块落入不远处的湖面，“咕咚”一声沉入水底。
“我去餐厅赴约前，已经知道你说离婚是骗我的。你因为某个案件，在S市的律所跟主任闹掰了，所以回来J市发展，你急切地想要向新律所的其他合伙人们证明你的价值。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阎意肖有时候看不太懂，黄雨霏是为什么认为她不会去调查事情的真假。
“如果我上勾，你或许真的会离婚。可惜的是，我没上勾。你想借我搭上沐堂的计划落空了，离婚自然没必要了。”
黄雨霏一直是这种两头吃不得亏的性格，阎意肖不认为这是什么需要被批判的缺点，贪婪是人的本性。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提，周远不会知道。你是我的好同学，他是我的好师兄，你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这话有些刺耳，黄雨霏塞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骤然收紧握成拳。
“对了，你之前送的那只表，我托人转手了，钱捐给公益机构了，晚点把捐赠证明发给你。”阎意肖在中秋过后没两天，已经把那块昂贵的手表卖掉了。
“意肖，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黄雨霏并不知道，她脸上此刻强挤出来的笑容，有多难看。
从黄雨霏口中说出的“我们”，让阎意肖想笑，而她也确实笑了出来，毫无负担的笑。这让黄雨霏到嘴边的话无法继续，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里完全消逝。
“别消磨剩下来的那一点点情分。我还当你是朋友，也仅此而已。”
把要说的话都说清楚，阎意肖觉得一身轻松，站起身，顺道理了理因蹲下被弄皱的大衣。
一眼都没看黄雨霏，阎意肖头也不回地，从湖边离开。
旧爱彻底成为尘埃，落在无人在意的荒原。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