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又在这[娱乐圈]》名字不够长不容易被记住

32、中秋饭 “相比之下

　　每年的中秋，对于J市来说，仍然是夏天，只是少了两分闷热。而今年的中秋，对于某些人来说，则有些不同，至少不是在工作中度过的。

　　ORICA Rristorante，一家位于城市中心57楼的意大利餐厅，正播放着轻快的音乐，高层落地窗之外，满月在慢慢爬升，店内用餐的客人们，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阎意肖赴约了，中秋的傍晚，上了黄雨霏特意驶来Sirius Cafe接她去吃饭的车子。

　　在侍者的引导下，阎意肖和黄雨霏被带到了一张窗边的双人桌，并为她们倒了水并呈上菜单。阎意肖简单询问黄雨霏几句后，就开始向侍者交待菜单的内容和细节。

　　从上车，到落座，阎意肖一直没主动说话，黄雨霏像是完全没察觉一样，丝毫不觉得尴尬，嘴角还、一直挂着一丝不明的笑意。

　　侍者记下菜单离开后，两人又陷入了静默。黄雨霏勾勾地看着阎意肖，阎意肖则偏过头去，望着窗外的夜景。

　　犹豫了一下，阎意肖开口问了个问题：“为什么离婚了？”

　　“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的吗？”黄雨霏抬起左手用掌心位置托住自己的下巴，歪着头朝阎意肖咧了下嘴。

　　接着，她的右手往阎意肖搁在桌上的左手伸了过去。食指先是轻轻触到阎意肖手背上的皮肤，紧接着又向前一递，绕着阎意肖戴着的手表一圈一圈地轻滑，有意无意地抚着手腕上的皮肤。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

　　除了眸色暗了暗，阎意肖并未作出其他反应，任由眼前的人无休止地滑着圈圈。若是她制止，反倒显得在意。

　　“怎么，我送你的东西就那么不喜欢吗？”黄雨霏今天与阎意肖碰面时就发现，对方仍旧没有戴上自己送的那块手表。

　　阎意肖趁机轻轻将左手抽回：“我说了，无功不受禄。”

　　“说什么无功不受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黄雨霏眯起的桃花眼一眨一眨，手指转换到了玻璃杯口的边沿继续蹭画圆圈。

　　阎意肖皱了皱眉。

　　避开黄雨霏明摆着挑逗的眼神，阎意肖喝了口水，重复着原来的问题：“所以，为什么离婚了？”她想听听这个问题的回答。

　　留意到阎意肖的表情有了些变化，黄雨霏笑得更加放肆：“性格不合，没必要拖下去，以往也跟你提过的。”

　　阎意肖凝视着黄雨霏，片刻后，眼底泄出了一丝失望的情绪，没有往下追问。

　　侍酒师为她们斟过酒后，侍者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叉子搅着盘子里的白汁蚬肉意粉，阎意肖跟黄雨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内容与这十年间的每次见面并无二致。

　　黄雨霏说着工作上的新鲜事，同父异母的弟弟依旧顽劣，爸妈还是不让人省心；阎意肖讲着咖啡馆的轶事，与家人的关系依旧毫无改善。

　　讲的每一处每一节，彼此都能马上应和，也能懂得，低语轻笑，气氛和谐得让人生疑，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

　　相比于阎意肖这边热烈的气氛，孔予祈那就显得有些郁闷了。中秋正日没有通告的Victory几个，家都不是J市本地的，托了徐或言的福，从不知道哪位朋友的手里弄来了这家餐厅超难预订的位置，所以正围坐在同一家餐厅角落的一张八人长桌旁，一起吃着中秋饭。
　　距离阎意肖，不过四五张双人桌。

　　阎意肖和黄雨霏刚进餐厅没多久，孔予祈就认出了她们。只是阎意肖背对着她的方向坐着，并没有发现有些灯光朦胧的餐厅角落里，坐了一桌少女偶像。

　　有时候，孔予祈都怀疑，她和阎意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吸引力磁场，要不然，为什么总在不同的地方遇上。不过这次遇上，并不如以往的让人愉快。

　　暧昧的画圈，和谐的进餐，连同黄雨霏注视阎意肖的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炙热，孔予祈都看得真切，最初来到餐厅时的喜悦和兴奋，一点点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毛躁和不耐。

　　面对一桌的美食与好酒，孔予祈罕见地味如嚼蜡，忍不住总往阎意肖背影瞟。喝了一口红酒，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带些赌气，不小心碰到了碟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留意到孔予祈的走神，白辛夷暗中观察了一下，顺着孔予祈往别处瞟的方向寻找，阎意肖偏头唤侍者的侧脸即时纳进了白辛夷的眼底，握着汤勺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不少。

　　即席制作的凯撒沙拉端上双人餐桌的时候，一道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女人进了餐，环视了一下，挥退了上前侍者，直接来到了阎意肖的身边。

　　女人长发中分，穿着修身的白色套装，沉稳的女声从红艳的唇间倾吐：“阎小姐，这么巧？”

　　阎意肖抬头对上贺楷晴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轻挪椅子，旋即起身，配合对方刻意疏离的语气，轻声问好：“贺小姐，晚上好。”

　　见到贺楷晴，黄雨霏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也跟着起了身，朝对方微笑致意。

　　看了眼黄雨霏，贺楷晴递给阎意肖一个眼神，阎意肖接收下来，开始为二人做着相互介绍，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大学同学，黄雨霏；沐堂控投COO，贺楷晴。”

　　黄雨霏主动与贺楷晴握手，随后在手包里掏出了名片递给贺楷晴：“小贺总，您好，久闻大名。”

　　贺楷晴览了眼那张宝蓝色的卡片，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张黄何？你们张主任，上周才为了沐堂下属的一个IPO项目的接洽过我的秘书。”

　　阎意肖听了这话，眉眼将依旧淡然，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

　　黄雨霏的脸上的笑容得体，若无其事地回答着贺楷晴：“是吗，看来我们律所和小贺总还真是有缘。”

　　贺楷晴轻笑一声，并不继续与黄雨霏的交谈，和阎意肖交换了几下眼色，便发出邀请：“阎小姐，去楼上，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黄律师，不介意吧？”贺楷晴的这个征询意见的询问里，带着对方必然要应承的语气。

　　黄雨霏只笑笑，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我的荣幸。”阎意肖已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阎意肖和贺楷晴再次对视后，转身就并肩往餐厅中央的旋转楼梯走。两人步调出奇地一致，贺楷晴边走边将黄雨霏的名片横在阎意肖跟前。阎意肖取下名片，收进了裤子口袋里。

　　“果然跟允伊形容的一样，”贺楷晴发表着自己第一回看到黄雨霏的感想，“很会来事。”

　　阎意肖笑了笑，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来到通向二楼的楼梯中间平台走的时候，贺楷晴停了停步子，扫过下方角落的那张八人长桌，柔和的眼波先跟悄悄抬头的徐或言对视了几秒，才看了眼闷头吃东西的孔予祈，突然说了句：“相比之下，孔予祈确实更好。”

　　“你又在说什么怪话？”阎意肖翻了个白眼，怎么这都能扯到孔予祈身上去。

　　贺楷晴回头冲跟在后面阎意肖揶揄一笑，也不告诉阎意肖，她今晚跟黄雨霏共进晚餐的事情已经被孔予祈尽数看在眼里：“没什么，走吧。”

　　阎意肖跟楼上包间里的贺家父母和其他家人打过招呼后，很快就端着酒杯下来了。

　　陆琉焰是最先发现从二楼走下来回到位置上的阎意肖，拽了一下旁边埋头啃着牛仔肉的杨茗，问道：“那边那个，是不是我们阎总啊？”

　　闻言，一桌人都一起看向阎意肖和黄雨霏坐在一起的方向。

　　徐或言捧着玻璃杯，嘴里咬着吸管，口腔里满是车厘子苏打的酸甜味，落到阎意肖背影上的眼神玩味，说话的语调若真似假：“啧啧啧，跟阎总吃饭的那个女人还挺漂亮的。”

　　陆琉焰张望了几下，在看清了黄雨霏的长相后说道：“的确，挺漂亮的，感觉气质不错。”

　　嘴里嚼着东西的杨茗，口齿不清地嘟囔：“阎总不是有小贺总了嘛，怎么现在又跟别的漂亮姐姐吃饭了？”

　　“瞎说！小贺总才不是阎总的！忘了许副总之前吃饭时候说的吗，她们只是朋友。”徐或言抄起手边一把干净的勺子磕了一下杨茗的脑壳。

　　在杨茗的小声叫唤中，孔予祈闷闷地咬着手里的薄饼，像在咬着骨头一样，咯噔咯噔的。

　　白辛夷瞅了眼孔予祈，小声嘀咕：“花心。”

　　不知道被人在头顶按了个“花心”的阎意肖，回到座位上，继续谈笑自如地和黄雨霏吃完了剩下的晚餐，就像贺楷晴从未在中途出现过一样。

　　直到两人离开餐厅，阎意肖都不知道，角落里有五个人一直在默默关注她们的动向，其中有一位，眼神恨恨。

　　黄雨霏载着阎意肖载到君临江岸门口，停下车子后，坐在副驾驶的阎意肖并没有马上下车。

　　几分钟后，一直望着挡风玻璃前方的阎意肖平静地开口：“如果你想通过我从贺楷晴，或者从沐堂那里得到些什么，希望你下次可以诚实一些。”

　　黄雨霏一直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她想开口解释或反驳，却被阎意肖打断。

　　“ORICA Rristorante，一般需要客人至少提前三个月订座。今晚我们坐的这个位置，是张黄何律师事务所的张瑜主任，在三个月前订的，本来说的是，会跟太太一起来。但，后来，张律师忽然把预订人转成了你。”

　　今晚这顿饭，黄雨霏有多少真心，阎意肖早在她来Cafe发出邀请后没多久，就已经得知真相，她愿意赴约，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猜测成为真实。

　　“你总不会想跟我说，为了跟我吃饭，求张律师把预订让给了你吧？”

　　“不是，意肖，你误会了……”黄雨霏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阎意肖再次打断了她。

　　“这件事可能是我误会了，但另外一件事不是误会，”阎意肖转头盯着黄雨霏的眼睛，“有些谎话，我以前不戳穿，是我顾及你的脸面，不代表我真的相信。”

　　“你放心，我们还是朋友，”阎意肖在下车前，朝僵在座位上的黄雨霏笑了笑，“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