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试镜通过 “试试也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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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TH选了孔予祈。
试镜全部结束后，打铁趁热，李允伊在会议室里跟整个中国区团队，不停歇地商讨了六小时后，才得到的结果。
实话实说，孔予祈这一辑试镜的照片是惊艳的，年龄、长相和气质都符合条件，美中不足的是，孔予祈本身的身份。
孔予祈不是演员，不是歌手，一个还在团里的女偶像，格调不够，而且吸纳的大部分都是年龄段偏小的粉丝，消费力不足。
THOTH想用新鲜面孔，但品牌定位始终还是在奢侈品界别的。若是启用孔予祈作中国区的代言人，他们担心她的号召力不够，也担心有心人借题发挥。所以，有人建议，应当选另一个表现还行，人气正上涨的女演员。
李允伊坐在主位上，默默听着他们的唇枪舌战，深思熟虑后，最后表决的时候，她将自己的票投给了孔予祈。虽然兵行险着，但她有预感，孔予祈会给THOTH带来惊喜。
从会议室回自己临时办公室的路上，李允伊才想起来，她好像之前答应了阎意肖一起吃饭的，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一直都没见有人打电话来催她。这人之前不是还紧张兮兮地跑来兴师问罪的嘛，怎么现在都不问问情况？
李允伊的疑惑，在推开办公室门的一刻，全部消失。
昏暗的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阎意肖翘着腿，窝在会客沙发上，正按着手机，看到李允伊回来，挥了挥手：“回来了啊？”
“你，你没走？一直在这等着？”李允伊目露惊诧，觉得自己要重新思考，孔予祈在阎意肖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重量。
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阎意肖没有要从沙发上起来的意思，懒懒地说：“啊，不然咧？”
“忙完了吗？吃东西不？去喝茶吗？还是吃火锅？”
“什么？”李允伊被阎意肖的四连发文整懵了，在办公室里等了十几个小时，难道不是先问孔予祈的试镜怎么样吗，为什么说的是喝茶和吃火锅？
“还是喝茶吧，火锅太热气了。”阎意肖长腿一蹬，人就从沙发上起来了，“干嘛看着我发愣？赶紧啊，吃饭都变成吃宵夜了，把东西放好，我们走了。”
阎意肖帮着李允伊把手里的文件放好，把人从办公室抓走了。
J市旧城区，城市湿地公园的一隅，有一家营业到凌晨两点的粤式私房酒楼，名叫“玥苑”。玥苑的点心主厨，是从业超过三十年的老师傅，在快食时代里，仍旧坚持全手工制作点心，现点、现做、现蒸。
日常不务正业的阎意肖，除了爱好冲咖啡，还爱好喝茶吃点心。所以，一年前，在发现了玥苑这家沧海遗珠一般的私房酒楼后，她在这长期留了一个包厢，方便自己或者其他好友过来喝茶吃饭。
摆放着红木家具，四周缀以彩色满洲窗和青花瓷器，处处弥漫着宁静悠远气息的包厢内，转盘圆桌上，放了各式点心。虾饺、排骨、蛋挞、香煎荠菜饺，还有个小砂锅，装着菜干咸骨粥。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李允伊旁边的阎意肖，一脸乐滋滋地吃着虾饺。
“我应该问什么？”将虾饺咽下，阎意肖头都没抬，抿了口热腾的普洱茶。
“你不问问我，兔子的试镜怎么样吗？”李允伊不解。
“所以，”阎意肖放下茶杯，往李允伊碗里夹了块排骨，“她怎么样？”声音波澜不惊，但微微用力握成拳的左手，显示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唉——”李允伊故意叹气，还沉默了一阵，企图让阎意肖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但可惜，没有成功，阎意肖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计划失败，李允伊也不装了，将碗里的排骨夹进嘴里，吐字有些不清晰：“可好了，简直是个宝藏一样的女孩。”
“她自己搭的那个造型，是那么多人里最好的，气质跟我们的春夏新品很搭。”
“没想到啊，这小兔子，一进门的时候，看着乖乖巧巧的，结果拍照的时候，完全不怯场，情绪到位。她那个笑啊，简直迷了我的眼……”
“摆出来的姿势嘛，我感觉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但总得来说，很棒！令人惊喜。”李允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闻言，阎意肖勾了勾唇角，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异常。
把排骨吃掉后，李允伊喝了口茶，丢下了一个重磅消息：“所以，我们最后选了她。”
“什么？”阎意肖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望着李允伊，满脸不可置信，“你们选了她做代言人？”
“啊，不然咧。”李允伊将阎意肖在办公室说的话还了回去。
“是你个人坚持的，还是说大家共同决定的？”阎意肖皱了皱眉，“你知道她目前在圈里的位置，做THOTH的代言人，其实不太够格吧？这个决定太冒险了。”
不仅是对于THOTH来说冒险，对于孔予祈来说，也很冒险。孔予祈此前，最贵最高级的一个代言，是某化妆品的代言，还不是个人的，是Victory全体的。
现在孔予祈在临时加入试镜名单的情况下，一举夺下众人虎视眈眈的THOTH中国区代言，阎意肖都能料到，一旦这个消息被公布出去，会有多少人攻击孔予祈“德不配位”，攻击THOTH选人不当。
“当然是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的，”李允伊耸耸肩，对于好友的性格，她熟悉不过，阎意肖从不会轻易为眼前的小事喜悦，永远都先做最坏的打算，“真的是，开心点嘛，你别老往最坏的方面想啊。”
“你知道的，孔予祈的资历不够，你们选了她，很容易惹出麻烦。”阎意肖放下筷子，眼神认真，一本正经地说着。
“她资历确实不够，但是，她长得好，有时尚触觉，气质跟得上。跟我们新一季的产品很搭。何况，我相信她，她也相信自己。”李允伊伸手拿了个还冒着热气的蛋挞送到嘴边，“所以，你也该相信她。”说完，咬了口奶香四溢，甜腻顺滑的蛋挞。嗯，很好吃。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允伊显然是打定了主意的，阎意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轻叹了口气，抬手往李允伊的杯子里添满茶水。
这顿饭的后半部分，阎意肖都有些闷闷不乐，她对孔予祈即将成为THOTH的中国区女代言人，依然心有隐忧。
饭后，阎意肖开车送了李允伊回家。
李允伊了下车，在关上车门前，俯下了身子，眼带笑意，对阎意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了些调笑：“我觉得吧，小兔子，真的挺好。”
阎意肖睨了她一眼，懒得听她继续乱讲话，倾身过去，自己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想关上。
“试试也无妨吧。”阎意肖把车门合上的瞬间，李允伊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膜。
*
试镜后，孔予祈重新回到商演、采访和巡演排练的日常。THOTH说好的三天内通知，孔予祈等到第三天，依然没一点消息，她心里基本上认定自己凉了。
可是，生活嘛，总是处处惊喜。
第三天下午，Victory刚结束一个电台访问，停车场里，孔予祈和杨茗先上了保姆车，其他人还没来齐，林建的电话就打到了孔予祈这。
“崽啊！你是THOTH的中国区代言人了！！！”林建兴奋大喊的声音，差点震碎了孔予祈的耳膜，“刚刚李总监的助理打电话来通知我，让我们过两天去他们那签约！”
孔予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眼睛都直了，红唇微张，整个人都愣住了，想发出一个音节回应电话那头还在喊叫的林建，却做不到。
已经坐在后排的杨茗，以及正在上车要往后排钻的徐或言，都听到了林建的声音。杨茗最先回过神来，眼睛一瞬间被点亮，隔着座椅靠背，双手抓着孔予祈的肩膀开始摇晃起来：“啊啊啊！小祈！你成功了！！！”
“啊啊啊！你是THOTH的代言人了！”徐或言欣喜若狂，一把搂住孔予祈，嘴里嚷着，“超棒！”
杨茗和徐或言的尖叫，吓到了还站在车门外的陆琉焰和白辛夷。两个人对望一眼后，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一同往车上挤，分享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孔予祈的耳畔，充斥着队友们的欢呼声，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应了林建两声，挂掉电话，兴奋和激动终于从心底翻涌，她“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没想过THOTH会选她，这是继四年前Vocal出道之后，她得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阎意肖收到孔予祈报喜消息的时候，她正戴着手套，在许辰家的院子里，往圆形的户外烤肉炉里排弄着木炭。
【Miss K】告诉你一个事情
【阎】什么事情？
【Miss K】你知道THOTH要在中国区找女代言人吗
【阎】那又怎样？
【Miss K】我大前天去参加他们的代言人试镜了
【阎】哦？
【Miss K】他们刚刚打电话来，说我，选！上！了！
【Miss K】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阎】惊喜，意外。
【阎】恭喜你。
随后，孔予祈连续砸来了好几条消息，都在埋怨阎意肖的反应太过平淡。望着聊天框里小人发怒掀桌的动画表情，唇角微扬，阎意肖都能想象屏幕对面的孔予祈是怎样不满的小眼神。
【阎】好啦，别激动。
【Miss K】[动画表情-过肩摔]
【阎】等合同签了，我请你吃饭庆祝，行不？
【Miss K】[动画表情-哼]
【Miss K】已经截图了，别想赖账！
【阎】好，我不赖账，吃饭的地方随你选。
【Miss K】那还差不多
……
贺楷晴和李允伊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一只手捧着手机，一只手抓着两个白色的劳保手套，站在烤肉炉旁，傻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试镜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