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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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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日子过得朴实无华,人也就对时间流逝没什么概念了。一时不觉,南月白到人间一个月了,第2个15如期而至。
南月白对于每月的天火灼心还没形成“习惯”,也不是爱掰着日子过的人,他一时忘了,金莲实也不知他每月都会发作。
恰巧那日黄昏,单大叔请了南月白跟金莲实去他家一起热闹热闹,单大叔10岁的女儿单英子长得喜人,见了生人,害羞的躲在厨房帘子后,一双杏眼咕噜咕噜的在南月白身上打转。
单大叔调笑自己女儿:“你这丫头,从前见了你莲实哥眼睛拔不下来,现下怎么净看你南叔了?也是,你南叔如今是你莲实哥唯一的长辈,你将来要是想嫁给你莲实哥,可得讨的你南叔欢心才行。”
南月白偏头看向金莲实,作恍然大悟状:“我说怎么不着急我给测算姻缘呢?原来是......”且看单大叔可是对跟金莲实亲上加亲未死心啊!
知根知底,家里关系简单,模样好懂礼貌,勤劳肯干,日子定然会越过越好,除却“南月白”这一个缺点,在方孔村这样的小地方,金莲实将来或许会很抢手,倒不如早早地过了明路。
金莲实却是不顾单大叔与单英子眸中深意,定定的注视着南月白道:“义父,我当英子是亲妹子,你莫要开这种玩笑,耽误英子名声可如何是好!”
单大叔脸上笑容一僵,这下单英子更是躲到帘子后,脸都不漏了。
南月白见金莲实面上真挚不似作假,又不好放任氛围尴尬下去,只好道:“哈哈!也是啊!这孩子都还小,将来的事哪说得准,指不定英子还瞧不上莲实呢?单大哥,你放心,有我把关,英子将来嫁不差。”
单大叔看着糙,也不是个傻的,朗声笑开:“唉!好!有南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英子他娘!英子,人都坐下了怎么还不快上菜啊?”
单大婶:“唉!来了!”
本来单大婶上完了菜,是想跟单英子避到厨房去,把地儿就给爷们儿,还是南月白将人劝了下来:“咱们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讲究什么男女不同席,大嫂,英子快坐!忙活了那么久,辛苦了!”
“孩儿他爹......”单大婶是个传统又普通的乡村女性,本就以夫为天,再者她身子不好,这么多年没再填个儿子,便有些小心,事事看丈夫眼色。
单大叔点了头,单大婶才拽着单英子,与外男远远离着,挤坐一处。
饭中,单大叔提出喝两盅,南月白便说愿意奉陪!
一旁的金莲实不知南月白酒量如何,偷偷拽了拽南月白的袖子,南月白安然一笑,他才作罢!
只是没想到南月白一杯酒还没碰到唇边,便脱手撒了一身。
却见南月白突然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抓住金莲实的手,青筋暴起,脸色苍白。
几人被南月白的动静吓了一跳,金莲实吃痛,紧接着慌道:“义父!你......”好烫!
南月白感觉身体由里到外的隐隐灼痛,这才发觉自己大意了,却是不能在此久留了,只好提了一口气,隐忍而快速的吐字:“不好意思,我身子不适,要辜负单大哥的款待了......莲实,扶我回去......”
“好!义父我们这就回去!”金莲实急忙搀着南月白站了起来,下意识憋住了在此提问的欲望。
一旁的单大叔一家也是被南月白吓得不知所措:“这......南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自己......有心疾,闻不得酒味,抱歉!”南月白怕自己身上咒文显现,更是说不清,便匆忙扯谎。
金莲实却是想起初见那夜,南月白说惩罚,那样的惩罚不是一次吗?再顾不得客套,带着南月白匆忙离开。
请客吃饭不过两口,便被客人抛却的单大叔稍作反应,面上表情越发地难看起来,没有送出门。
他今日之所以请了二人来吃饭,还那样开玩笑试探,目的确是如南月白所猜。
不过还有一点,他觉得南月白虽然占了个义父的名头,看着是个道士,但年纪轻轻淋个雨便能生病,平日也瘦瘦弱弱干不来重活,可见身子骨不好,说不好能陪金莲实几年,到时候英子嫁过去,小家有什么事儿八成也是他这个大家说了算。
只是没想到南月白竟然有这么糟心的病--心疾!
这可是又耗人又耗钱的病啊?不成!万一金莲实因为他,将来家底空空,那可说不得是个拖累了!
......
天火灼骨本入夜才发作,慌忙间顾不得挑灯的二人,磕磕绊绊向家里走去,但是南月白身上越来越烫,身子也越来越软。
金莲实感受着身上的重量,他越是走不快心上越急,声音不禁颤抖起来:“义父!义父!你坚持一下,我找师尊,找师尊......可是,师尊在哪啊!”金莲实急得不行,他知道寻常大夫肯定不行,可又反应过来他竟不知如何联络元溪,元溪来去无踪,并未留下联络方式。
“没事!没......事,走慢些吧?我没力气了......”他们已经走出村子,眼看着就要到山脚下了,周遭没人,南月白也就不怕自己吓到人了。
不!还是吓到了!这孩子吓坏了!
“义父,你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莲实几近哽咽。
“得罪的人不好惹......惩罚重点,每月一次罢了,”南月白强撑着故作轻松道,“放心!不要命!”
“那人也太可恶!怎能......怎能如此折磨人?”金莲实愤声道。
“呵呵!你也不问我做错了什么?”南月白虚弱笑道,“别骂了!你可不能骂他......”有种司卫“自己”骂自己的感觉。呵呵!
恰好到家,金莲实将南月白扶进屋里躺下,才喃喃道:“我......我不管义父从前做错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人在我眼前受罪,我却无能为力。”说罢便要起身。
“嗯~疼!莲实你陪陪我!”南月白再次抓住了金莲实这缕或许有用的“救命稻草”。
“我去山上,或许能找到师尊。”金莲实道。
南月白摇了一下头:“你师尊治不了的......别去了,天黑危险!”
“可是......”金莲实犹豫过后,无力的坐到了床头,握着南月白的手,看着南月白皮肤上异光闪现,咬唇闷哼,心如火煎。
南月白试探着问道:“莲实,你躺上来,抱抱我还不好?上次靠着你我没那么难受,这次你再靠近些好不好?”他的长发因为方才在枕上难耐的蹭动,有些散乱,在额上黏连几许。
“好!”金莲实不认为师尊都治不了的事他能有用,南月白或许只是像从前自己病了,向父亲撒娇讨要安抚一样吧?但是,他一样不会拒绝。
他顺了顺南月白的额发,脱了鞋跟外衫,上床将靠过来的南月白纳入怀中,紧紧揽着,可他的怀抱还不够宽广,饶是南月白已经够瘦了,他还是抱得不自在。
南月白埋在金莲实肩头翁声道:“嗯!果然好多了......”尽管是夏夜,金莲实却是体温微凉,缓解了入骨的灼痛。
“嗯!”金莲实又紧了紧手臂,就算只是心理安慰,就算只是错觉,能让南月白好受些,他愿尽自己所能。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怀抱真的有治愈的能力,大约一刻,金莲实感觉南月白的呼吸平缓了起来,身上也没有那么烫了,稍稍离开身子想看看南月白的脸,却听南月白闷哼一声,体温又有上升趋势,金莲实又急忙收紧了怀抱,严丝合缝。
南月白再次恢复安稳,好似睡了过去,金莲实却是不敢放松,怕自己一松了手,南月白又会痛醒。
夜深了,金莲实也难免有些犯困,深吸了一口气,想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恰时冲入胸腔的淡淡木香,让金莲实想到,他每次帮南月白洗衣服,便是洗过晒过,那上面也会有好闻的木香,可家里自是没有熏香。
所以,这是他的体香吗?
......
第二日,元溪来了,南月白没能起身相迎,刚经历了天火灼骨,即便没被折麽一夜,他亦元气有伤需要休养。
金莲实将南月白的情况同元溪说明,问他有何办法?
元溪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他早知南月白的状况,但是无解。只说,让金莲实那日好生照顾着些!并教了金莲实与他联系的口诀。
那本是此地地仙的专属联络口诀。
趁着金莲实练箭,元溪问南月白,后不后悔做了那样的决定?
南月白说,不后悔!莲实是个好孩子,他值得。
而后,金莲实对南月白的照顾越发尽心,每到15晚上,便会早早地到南月白身边陪着。
只是,南月白有“心疾”的事也传了出去。
一时间,方孔村村民们也不知该为年纪轻轻地南月白叹息,还是为要奉养如此“义父”的金莲实叹息。
然则,村民们的议论对南月白跟金莲实的生活却是没有什么影响。
而最近真正有些影响的消息,是聚财钱庄大小姐钱鑫鑫的婚事。
当地县令的公子科考作弊被抓了,连累他老子脱了官帽。聚财钱庄幸亏改了婚期,没把女儿嫁过去,还紧接着毁了婚。饶是如此还被上头怀疑在县令公子的事上出过力,接受了调查,好在是真不知情,不然怕是要跟着倒大霉。
因为闹得挺大,人尽皆知,南月白给钱鑫鑫算过姻缘,钱家听他的话了才免遭一难的事,也跟着为人所知。
紧接着,钱老板还亲自上门表示感谢,从前金父欠的账免了不说,还要送钱给南月白,南月白没收。
不过,高风亮节,在世仙人的名头倒是让钱老板帮着坐实了几分。
加之,从前婆婆险些挠了南月白的那户女儿家,嫁过去没多久,夫君便得了急症去了,因是睡梦中无声去的,第二日一早媳妇做好了饭,叫人不应才发现人都僵了,自是受了婆家咒骂责备。因她“失职”,娘家也没脸出面劝解,只苦了那妙龄少妇了。
一番百转千回后,南月白的姻缘测算生意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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