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起名》小租租

14、献给我的洛丽塔【二】（中）

　　“我……不吃药……我没有病……不吃药……啊！”女人被狠狠揪住头发往墙上贯去，尖叫声如利刃划破漆黑的夜。
　　“夫人，好好吃药吧，不然先生会生气的。”
　　“我不……”
　　“啪！”
　　女人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她用手摸着红肿发烫的脸颊，呆愣了一瞬，眼底涌上怒意：“我是于家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爬来爬去！”
　　“夫人，别让我为难。”
　　“……滚！”女人颤声道，她掀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砸下去。
　　面前这个人是那对狗男女雇来给她“治病”的“医生”。
　　是个助纣为虐的狗东西，来脏她眼的。
　　“医生”躲开了椅子，椅子脚在他脸上剐蹭
　　过去，划拉出一道血痕。
　　“别他妈不识好歹……”
　　女人一口痰呸在他身上，富家小姐的教养在恶人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医生”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干。死。你。老。母。”
　　“家母已故，我可以送你去见她……哦对了，你死后不配上天堂。”
　　“我是医治病人的善人，死后必上天堂，不过你清明的时候也不多了，等到那时候，你的儿子，于安，你说他会认你这个疯女人作母吗？”男人眼神癫狂。
　　女人突然冷静下来：“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医生”：“很多。”
　　女人突然笑了：“钱很重要？”
　　“医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人道。
　　真的是……奴才一样的人。
　　最终打了肌肉松弛剂，女人瘫软在地上。
　　星星不亮了，希望湮灭于永夜。

　　——
　　“妈妈。”于安探出脑袋，放下书包，抱住了女人。
　　女人想伸出手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却因手脚无力，只温和地道一句：“安安乖，妈妈今天没力气做晚饭，安安自己在家里拿东西吃吧。”
　　于安眨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没哭出声，只是抱着妈妈，半晌，小孩子清甜软糯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好。”
　　“怎么哭了，男子汉，不要哭。”
　　“妈妈……”
　　“唉？”
　　“不要离开我。”
　　“傻孩子。”
　　然后，他被于彦卖了，再回来，妈妈也不在了。
　　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蒋期的人，他杀死了恶人，他也想要成为他这样的人。
　　后来才慢慢发现，蒋期真的住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他太小了，是一个哥哥把他捡回了家。
　　哥哥只比他大一岁，但比班上最高的同学还高，把他带走的时候啪嗒啪嗒跑过去对他爸爸说自己捡了个女朋友，长大要结婚的。
　　那个哥哥叫江淮。
　　他爸爸说小女朋友有自己的家，不能一直在自己家住，问到了于安家的地址后，就把他送了回去。
　　临走时江淮依依不舍，抱住于安左脸亲一口，右脸亲一口，于安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江淮，突然凑过去，在江淮嘴唇上亲了一下。
　　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死了。
　　听说她把自己泡在热水里，用刀割开被热气蒸得发红的手腕。
　　后来一直在找这个叫江淮的人，找到了，借着知道于彦的人要来找茬，对江淮的班主任说自己和江淮闹矛盾了，想找江淮道歉又不好意思自己找，让班主任把江淮委婉地“约”到杂物间，和他“道歉”，顺便卖了个惨，又“认识”了一次江淮。
　　一见钟情是假，天真单纯不谙世道是假，杂物间的“初遇”是假，唯有喜欢你是真。
　　就算我处心积虑早有预谋，但你说长大后要结婚的。
　　不能反悔。

　　——
　　江淮半夜想抱住于安，于安不在，他就一直往于安的位置挪，然后——
　　“咚！”
　　江淮掉下了床。
　　江淮：“……”
　　江淮见书房灯亮着，于安缩在角落里哭，顿时就慌了：“怎么了宝贝？我睡相不好压到你了吗？不哭不哭……”
　　于安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他带着哭腔道：“我想妈妈了。”
　　“嗯，不要太难过，我在。”
　　“你也会离开我吗？”
　　“永远不会。”
　　“那你为什么……呜……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等我赚好多好多钱，足够养你，包下一个海岛在那里结婚。”
　　“噗——”于安笑了出来，不一会又皱眉。
　　“不对，你会跑的，我要现在就和你结婚。”
　　于安把江淮压在椅子上，将小腿卡在江淮两腿之间，一手抓着江淮的肩膀，一手开始解起了江淮的睡衣扣子。
　　江淮脸红心跳，连气都不敢喘，任于安摆弄。
　　江淮上衣被扒拉掉一半，于安的手在江淮身上游移，摸到一块痒痒肉。
　　江淮痒得笑出了声，于安恶狠狠地拍了江淮大腿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动！”
　　江淮无奈道：“好好好，不动，躺平任艹好吧。”
　　于安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江淮憋着笑，然后他的表情崩塌了。
　　于安的手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继续摸来摸去……
　　江淮一个翻身把于安压在了下面，形势逆转。
　　“别乱摸，不然要负责的。”
　　于安眼神中充满水汽，他迷茫地嘟囔着：“又想欺负我，都不让我欺负你一次。”
　　江淮道：“你刚刚不就一直在欺负我吗，打我这么用力！”他委屈巴巴地把于安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大腿上，“你看，都红了……”
　　于安道：“我不管！”他霸道地给江淮印了三个小草莓，然后被江淮摁着亲。
　　“江淮，下个月三号是我十八岁生日，陪我过，可以吗？”
　　“怎么过？做成年人要做的事情吗？”
　　“……也……不是不行。”

　　——
　　“我是于安，于彦的弟弟，实名举报于彦吸毒□□，杀人未遂。”
　　证据很充足，录像经鉴定未经处理。
　　于彦进了看守所，一段时间后，判了无期徒刑。
　　“你怎么把他送进局子的？”于安写道。
　　第二天出现一行字：“他出去嫖的时候那个女孩被我买通了，女孩有他吸毒□□的证据，大部分是我收集后给她的，她以此威胁他，他就想要灭口，拿刀捅向那个女孩，房间里有针眼摄像头，我装的。”
　　“谁让他无恶不作，我也不是好人，但送他一程让我挺开心的。”
　　“恭喜你，干掉了头号大敌，未来的于大总裁。”
　　于安：“……”这么轻松，好不真实。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于彦的智商。
　　妈妈留给了他一本圣经，一个洋娃娃，三套房子，和安氏财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三套房子他出租了两套，至于圣经，他不敢多看，因为身为基督教徒的妈妈说过，同性恋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只有这一点他不会顺从。
　　上帝和人的模样很像，人的思想会变，上帝也会。
　　这是人性的光辉。
　　愿妈妈在天国宁静安稳，但要是上帝的思想不变，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只要他在我身边，下地狱也没有关系，反正是死后的事，若是违逆内心，会后悔的。
　　真的对不起，希望妈妈能祝福我们。
　　不祝福的话，也就算了吧。
　　——
　　于安被捅了一刀，在生日当天。
　　于彦的妈妈蹲守到了于安和江淮，她尖叫着朝于安扑去，江淮挡在于安身前，被刺伤了。
　　醒来是在医院里，然后就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于安的人。”
　　护士说有，他被捅到了腹部，脑部受到撞击，昏迷不醒，手术刚完成，截掉了一截肠子。
　　江淮说他要和他同个病房，护士答应向上头反应。
　　于安一直做一个梦，反反复复。
　　一个叫人告诉他，还记得我和你做的交易吗？
　　于安说还记得，又问你是谁。
　　“你帮我扳倒于彦，我帮你结束一切……但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忘记了。”
　　“你本该忘记我，所以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知道怎么帮我结束这一切吗？”
　　“怎么结束？”
　　蒋期笑了，风吹起他的黑发，他眼底的绝望掩盖住了他的残忍。
　　他说：“忘掉我，好好和他谈恋爱。”
　　于安沉默。
　　蒋期温和地说：“相信他，无论什么时候，他总会来救你。”
　　他会来救我，他会来救我……
　　那个“他”到底是谁？

　　——
　　“你醒了？”
　　病床前少年眉目张扬，用手撑着腮帮子望着病床上的小洛丽塔。
　　“你是谁？”于安迷茫地眨着眼睛，适应着光线。
　　却被一把抱住。
　　江淮将于安拢进自己怀里，哽咽道：“小笨蛋！我是你前世的男朋友啊！”
　　于安：“啊嘞嘞嘞！”
　　江淮想起医生的话：“脑部受到撞击的位置有些棘手，患者可能记忆有缺失，另外，患者可能还有过精神疾病。”
　　江淮道：“他没有病。”
　　医生笑笑：“是是是，他没病……容我多问一句，他和你什么关系。”
　　江淮：“……表兄弟。”
　　江淮走了之后，医生感叹道：“现在的表兄弟相处模式都跟恋人一样的吗？”

　　——
　　江淮紧紧抱着小洛丽塔，于安突然道：“作业拿出来，我检查。”
　　说完，于安愣住了。
　　江淮道：“我这几天没去学校，老班把作业发过来了，倒是你……”他笑眼弯弯，“你们班班主任我不知道，你昏迷了那么久，一点作业都没动。”
　　于安：“……”
　　江淮道：“我来告诉你我是谁吧，我是你前世男友，现世男友，来世还是男友，既然是恋人，是要负责的。”
　　“怎么负责？”
　　江淮轻轻弹了一下于安的小脑壳，道：“要结婚的，知道吗？”
　　于安点点头。
　　“捅你的那个女人因为故意伤害罪已经进了看守所，下个月开庭……好吧你应该不记得了。”
　　“那就别记了吧，你很喜欢穿裙子的，我要给你买好多好多小裙子……”
　　“江淮——”于安突然打断了江淮，“我现在不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但我很想她。”
　　“我只记得，她很喜欢穿小裙子……可我怎么能忘记她呢……”于安喃喃道，“为什么不记得了，为什么不记得了……会不会有一天，我把你也完全忘了……可我不想，我不想……”
　　“于安，”江淮吻去于安眼角的泪水，温柔道，“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
　　“还有呢，你刚才脱口而出我的名字，是为什么呢？”江淮继续说。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下意识喊了这个名字。”于安回答。
　　“看吧！”江淮动手理着于安的头发，“你永远不会忘了我。”
　　还有，欠了你一句。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