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献给我的洛丽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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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有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全部落网了。”
“靠靠靠靠，据说有一个受害者是内部成员的养子，超惨，皮肤下缝着定位器，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惨无人道！”
“听说那个养子平时给两个被监禁的小孩子送饭，后来怎么着偷到了工厂大门钥匙，把人给弄出来了。”
……
于安合上书，脸色惨白。
他又想起那段永夜般绝望的时光，想起蒋期身上挂着碎肉和还在发烫的鲜血，边哭边笑着说：“逃不掉的……”
恶魔狞笑着关上了地狱的大门，大火隔绝了一切。
逃不掉的……
梦境与现实重叠，越来越清晰，似闪着寒芒的利刃刺进脑子里。撕裂，翻涌……
他跑啊跑，小洋裙的裙摆像盛开在秋来九月八的花，在百花凋零时怒放。
“发卡借一下。”
“一定会出去的。”
“到时候记得把尸体处理一下。”
“不要丢河里，会浮起来。”
“埋了怎样？后山的小树林里。”
“不要，房地产开发会挖到，煮了吧。”
“煮了你吃啊？再说被挖到那得多久以后啊……”
“小妹妹，我们把坏人杀掉啦。”
十年了，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
十年了啊。
他还是怕黑，还是怕血。
蒋期，宋思谦。一想到这两个名字，他就会非常难过。
那时候三个人都那么小啊，却早就没了孩子气。
还是花骨朵，内里却已腐朽，盛开之时即凋零之时。
被囚禁的一天，碗口大的窗户里落下一只小鸟，于安把它藏在自己的裙摆下面。
小鸟很有灵性，有其他人进来的时候一声也不叫唤，于安经常和它对话。
于安：“我们会出去的。”
小鸟：“叽。”
于安：“你要藏好哦，不藏好是要被杀掉的。”
小鸟：“叽叽。”
宋思谦拿着一根磨得已经有些样子的发卡：“你看！”
于安摸着小鸟，笑着道：“好厉害！”
“咔哒”开门的声音。
宋思谦把小发卡藏好，小鸟也被藏起来。
两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
三天后。
“我拿到大门钥匙了，但他们也要回来了，拿上自己的东西快走。”蒋期道。
笼子的门开了，于安托举着小鸟对着那个碗口大的窗户，颤声道：
“快飞啊，不要陪我啦。”
“你自由了，你自由了……”
第一次从笼子里出来，第一次用手捧住那微乎极微的阳光。
小裙子已经很脏很脏了，沾染潮湿的霉味儿。
——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江淮的电话。
于安拿着手机出了教室：“……喂？”
“怎么发了那么多条消息都不回？”江淮问道。
“啊？”于安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松开，“我去找你。”
“转头。”
于安回过头。
江淮站在落日余晖里，斜挎着书包，对于安笑。
于安跑过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江淮。
“在撒娇？”江淮揉了揉于安的头发，温声道。
“才没有。”于安声音闷闷的靠在江淮怀里。
江淮拉着于安的手：“走啊小洛丽塔，哥哥带你打游戏。”
于安：“好好学习！不要打游戏！”
小洛丽塔不高兴了，江淮无奈笑笑：“是，学习，都听男朋友的。”
于安：“马上去，不然……”
江淮看着那只想咬人的兔子，心里好笑：“不然？”
于安咬牙切齿：“不然我不给你亲了！”
江淮：“……………………”好凶。
江淮揽着于安的肩膀：“那去自修室？”
于安：“走吧。”
震惊，某校霸竟开始好好学习，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疑似校霸男朋友。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
江淮和小洛丽塔认识一个月了，看起来却像是孩子都上大学了。
主要是小洛丽塔太可爱了，令人上头。
江淮看着于安低头列着公式，止不住的笑。
于安抬头：“你怎么一看着我就笑啊，好好写作业！”
江淮笑着：“啊？我有吗？”
于安：“…………………………”
江淮丢下笔：“啊——困了，不想学，想玩。”
于安：“困尼玛，给老子继续。”
靠，跟谁学的。
江淮拉着于安的手臂晃晃：“小洛丽塔～”
于安：“就算是这样子……也不行，不行！”
江淮在于安耳边低声道：“霸霸～”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
于安起身：“走，去玩。”
江淮坏笑着整理好自己和于安的书包：“走走走！”
——
“你看这公园里的草它多绿……青青河边草下一句什么？”
江淮的脸绿了：“……绵绵思远道。”
“现在的时间是傍晚……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你看这桥，它像不像个抛物线……”
“于安！”
“诶？”
“你男朋友是学习还是我？”
“是……唔……”
江淮堵住了于安的唇。
五分钟后，于安气喘吁吁，眼神湿漉漉的，脸颊通红：“我讨厌你！”
江淮捏了捏于安的耳垂：“还敢不敢了？嗯？”
于安声音超小：“不敢了……”
江淮道：“真乖。”
于安怒道：“但你不准摸我屁股！”
江淮：“刚没摸，真的。”其实摸了，还捏了。
于安不理江淮了，跑到桥上吹风。
江淮垂眸。
小洛丽塔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江淮走到桥上从后面抱住于安的腰，将头靠在于安的肩膀上蹭啊蹭。
于安含糊着说：“干什么呢……”
江淮道：“去骑车吗？”
于安：“不了。”
江淮：“公园里面那个双人的。”
于安脸红：“……好吧。”
江淮笑着呼噜了一下于安的头发：“走啊老佛爷，我蹬你。”
于安头顶要冒烟了。
老佛爷……
于安扑到江淮怀里，紧紧抱着江淮：“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江淮宠溺地吻着他，是一下一下的啄吻，边吻边说：“我也是。”
于安甜甜地笑着。
自行车很慢，风也很慢，一切都温柔。
回去的时候，江淮看见于安看了一条消息，蹙了一下眉。
然后，于安对江淮道：“我等下不回学校了。”
江淮道：“路上小心。”
——
小巷子里。
“于安，你就是个杂种。”于彦冷笑着揪住于安的领子。
于安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冷漠，他道：“滚。”
于彦道：“本来还由着你们母女自生自灭，没想到啊……老东西把遗产全留给了你。”
于安眼中毫无惧色，直视着那个面部表情因仇恨而扭曲的青年：“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于彦尖利的嗓音几乎刺破于安的耳膜：“那贱女人死了都不放过我们母子，我当然是要杀掉那贱女人的种，替天行道！”
于彦手上发力，死死掐住于安的脖子，于安眼神狠戾，膝盖往上一顶。
这次不是像上次和江淮打架一样，而是用了全力。
“就你，替天？”
于彦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于安踩着他，道：“你想不想试一下脑袋碎了是什么感觉。”
于彦还在骂，于安蹲下身来，一只手掐住于彦的脖子，怒道：“他妈的你妈就是个小三熬出头，你就是个在外边养的私生子……”
“想和婚生子争遗产？”不顾于彦的挣扎，于安另一只手操起一板砖拍向于彦，带起一阵风，“去地底下做你的春秋大梦。”
于彦额头上全是血，他笑得很瘆人：“那你小时候……我把你卖给了一个犯罪团伙，想着你将来是会被培养成杀手？还是被杀？被卖掉？被挖出内脏？还是被那群变态操……啊对不起，毕竟你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于安垂眸：“是你……”
于彦道：“是我。”
于安微微一笑。
于安说话声音很软，无论和谁说话都温和到像恋人在耳边的呢喃，和江淮说话的时候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此刻，他手中的裁纸刀抵着于彦的后脖颈，用这样的声音说：
“那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献给我的洛丽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