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唉,男人, ...
-
宋怀霜讨厌有钱人。
因为那些有钱人整天泡在唾手可得的金钱堆里,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不会因为吃不饱饭、买不起衣服而窘迫。
就像他高中时班里的转校生,顶着满身名牌以及限量版球鞋,一来就斥巨资请全班同学喝当地最贵的咖啡。
那是宋怀霜第一次喝咖啡,酸苦到令人难以下咽,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学着同学们回味无穷的模样喝完了整杯。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转校生却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同学,第一次喝咖啡?喝不惯你还拿不加糖的冰美式啊!喏,那边还有一杯焦糖玛奇朵呢,或许你会更喜欢那个。”
宋怀霜不知道什么冰美式什么焦糖玛奇朵还是玛朵奇,他只是在同学们挑选完后,随手拿了角落里没人选的那杯。
他甚至不知道其同学手里的咖啡都是带糖的,就拙劣模仿着别人的淡定从容。
就像窝缩在角落里的老鼠,骤然间得到一件不合身的漂亮衣服,小老鼠努力套上衣服混入人群模仿人类,直到穿着最华丽的那个人类笑着走向小老鼠,手中举起了一面镜子。
宋怀霜知道转校生没有恶意,但对他而言,这份没有恶意的慷慨大方,就像那面时时刻刻立在身前的镜子,让他无地自容。
谁让他就是如此卑劣、阴暗敏感的一只小老鼠。
也正因如此,豪车男人这种让人送昂贵甜点作赔偿的行为,才更加令他窝火。
那个可恶的有钱人很有可能全程围观了他捧着没人要的冷硬饭团,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又或许在饭团掉落时,自己下意识流露出的可惜也被尽收眼底。
然后是出于某种恶趣味,那个有钱人买了他这辈子都吃不起的甜品,高高在上施舍给他后,还要故意用饭团提起那份窘迫。
哦对,那人还像个变态一样偷偷跟踪了一路。
想到这里,宋怀霜微微低头借着学校门卫室的玻璃反光,十分臭屁地欣赏了下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这些个冠冕堂皇的有钱人啊,嘴上说是什么赔礼,但要是换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油腻大叔,就算饭团掉地上被车轱辘碾成饼了都不会搭理,说不定还得嫌弃被人弄脏了轮胎。
宋怀霜抬手摸摸小脸,又低头掂了掂那个精致甜品袋,沉甸甸,瞬间脑袋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像个小狗般摇头晃脑。
唉,男人,唉!
宋小狗唇角微翘,借着玻璃捋起了头发,指尖刚从额发间抚过,玻璃上便凭空多出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从左后侧探出头来,跟恐怖故事的幽灵一样:“宋怀霜?”
宋怀霜被吓了一激灵,险些叫出声来,狐狸眼硬生生瞪圆成了狗狗眼:“乔云远?你有毛病啊!吓我一跳。”
这种大幅度瞪眼的表情从他脸上做出来并不丑陋滑稽,反而平添了些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室友乔云远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这种行为是有点吓人,面露抱歉:“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没戴眼镜,太远了怕认错人。”
被吓了这么一遭,宋怀霜也没心情继续对着玻璃欣赏美貌,当即转身准备回宿舍睡觉。
乔云远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他性格有些沉闷,好半晌才蹦出一句话:“今天回来这么晚。”
宋怀霜打了个哈欠,揉揉被泪液润湿的眼角,随口应道:“你不也一样吗。”
又是片刻沉默后,身侧乔云远声音变得吞吞吐吐:“那个,你……”
宋怀霜停下脚步,歪着脑袋侧过身看向这个相貌只能算清秀,平时在宿舍也很少说话的室友,“有什么事吗?”
他们宿舍是四人寝,另外两个人都是本地富二代,豪门里含着金汤匙长大的Alpha,只有这个乔云远和他一样出身偏远小城市,是个家世普通的beta。
按理说同为普通人民群众,他们两人本该是站在一边,然后和宿舍另外两个有钱人形成鲜明对照组。
但乔云远这人实在难以相处,不仅不爱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还老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然后叹气,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宋怀霜不喜欢这种眼神,总让他幻视高二那年成绩下滑,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时,就会露出诸如此类的神态。
谁天天被班主任凝视能高兴得起来。
乔云远深吸一口气,踌躇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般开口:“刚刚那个男的,是你……就……什么人啊。”
他是近视不假,但度数并不算高,就室友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以及这个月他已经穿了十几次的浅橘色卫衣,很难认不出来。
乔云远是从另一条马路过来的,从他视角看过去时,就是一辆豪车停在宋怀霜不远处,车主不仅亲自下车送人到校门外,还给他送了礼物。
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宋怀霜和那个富二代室友也有点不清不楚,是个有前科的。
平时和那个富二代室友凑得很近也就算了,人家起码单身年轻,勉强算自由恋爱。
但刚刚那个和宋怀霜搭话的男人起码三四十岁了,这年纪要说没孩子没家世,那只能证明男人不行。
宋怀霜不知道室友心路历程,他没有往别处想,只当是室友好奇,便随口应道:“不认识啊。”
他说的是实话,落在乔云远眼中就被理解成了欲盖弥彰,语气不自觉带了些恨铁不成钢:“不认识你为什么拿他东西?”
宋怀霜不解:“不认识为什么不能拿?他自己主动要送的,又没问我要钱。”
呵呵,那些邪恶资本家也不认识他,还不是一直在从他钱包里拿钱。
更何况从高中起这张脸慢慢长开后,宋怀霜就经常收到别人送的水和各种巧克力小零食,最多的就是情书。
十六七八正长身体饿得快,只要不是什么吃了都必须得和赠送者在一起的东西,他全都来者不拒收进肚子里。
宋怀霜早就习惯靠着这张脸从别人身上为自己牟些小利,更别说那个有钱男人都没有借此向他索取联系方式诶。
这跟走路上突然捡钱有什么区别。
乔云远见他露出一副不拿白不拿的贪小便宜表情,眉头顿时紧锁到能夹死苍蝇:
“你知道那男的是什么人吗?宋怀霜,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些东西对他们有钱人而言连根头发丝都算不上,你不要轻易被迷了眼。”
宋怀霜出身贫苦,却长着一张随时会吸引麻烦的脸,偏偏还总喜欢自作聪明动些歪心思。
乔云远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这个室友,让他迷途知返。
毕竟宋怀霜实在是太笨,太好懂了,光宿舍里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富二代,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乔云远设想很美好,但他忘了一点,能和傻逼富二代凑一块的,又能聪明到哪儿去。
在听完乔云远一通含糊其辞说教后,宋小羔羊飞速转动着自己的小脑瓜,片刻后,他终于悟了。
“我明白了。”
宋怀霜小脑袋一点一点,神情若有所思。
见状乔云远不禁松了口气,心生欣慰,看来这人并非无药可救。
紧接着,他看见宋怀霜停下来冲他晃了晃手中甜品袋,露出有些肉痛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吃啊?那我分你一半……一点点好了。”
乔云远:“……”
他转身就走,表情有些扭曲。
宋怀霜并不知道自己在室友眼中已经步入歧途,即将成为失足少男。
只知道自己在白拿了邪恶资本家的东西后,室友就突然出现,然后摆出一副大家长做派,莫名其妙将他好一通训斥。
他将这事归咎于室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自己都大方到愿意分一点了还不够吗?
这人未免也太贪了吧。
他跟上室友的步伐,清清嗓子学着方才对方说教自己时的语气,秀眉微扬:“乔同学,甜品分你一点已经很不错了,做人呢要懂得知足。”
乔云远心跳瞬间加速,被气的,他恶狠狠磨着后槽牙:“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宋怀霜:“高考啊,你不也考上了吗。”
他只是陈述事实,但这话落在乔云远耳中,就莫名充满了嘲讽意味。
乔云远深呼,三步并作两步走,完全不想再搭理这人。
宿舍楼下路灯坏了两盏还没来得及报维修,昏黄灯光下只能看清楚行人隐隐约约的轮廓。
今天是周末,好几对小情侣藏在树荫阴影下搂搂抱抱。
路过一对紧密相拥的男男情侣时,宋怀霜还听见了可疑的渍渍水声,伴随着几道暧.昧喘.息。
他耳根泛红加快脚步远离这对大胆狂徒,到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宿舍,放下东西钻进浴室,刚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宿舍就熄了灯。
宿舍四个人,其中一个室友请了假不在学校,乔云远早早躺回了床上,紧紧拉上床帘,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宋怀霜头顶着条红绿绣样的粉色厚毛巾,路过富二代室友桌位时猛地闭了闭眼。
富二代没睡觉坐在位置上打游戏,屏幕比宋奶奶家的老电视机屏幕还大,据说是叫什么带鱼屏。
屏幕亮度调的很高,配上旁边海景房机箱,在漆黑宿舍里就活脱脱一行走的灯泡。
想起富二代随口提过,那套设备光是定制键盘就要好几千,宋怀霜又忍不住红眼病发作,暗暗痛恨这些有钱人。
唉,资本,唉!
宋怀霜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模样,在宿舍走来走去整理东西,时不时停下用毛巾擦拭头发,偷瞄富二代那套十分炫酷的电子设备。
活像只满脑袋鬼点子的小狗,小动作不断,还以为自己很隐蔽。
电脑前的卓逸晨余光瞥见这种蠢货行为,转身直截了当戳破:“偷瞄什么呢,走来走去不累吗?”
宋怀霜立马缩到黑暗处,拨弄着被毛巾揉得乱糟糟的头发:“宿舍太黑了,借个光。”
卓逸晨不耐烦啧了声,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流露出几分玩味和轻视,应付小狗似地冲他招招手,“小怀霜,过来一下。”
宋怀霜觉得他叫得有些油腻恶心了,但还是哦了声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没办法,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已经靠着这张脸,和他优秀的哄人技巧,在富二代那蹭了好几顿饭了。
卓逸晨随手拽过旁边的空座椅,按着小蠢货坐下:“电影看不看?”
宋怀霜压下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他那部手机运行内存太小,一打开内存大点的软件就黑屏闪退,再加上用着最便宜的基础套餐,流量需要额外花钱购买,所以他几乎没什么娱乐项目,只有几个不需要联网的单机小游戏。
宋怀霜其实很喜欢看电影,但舍不得充会员,只能去b站找那些带解说的电影,蹭别人家wifi观看。
可随着手机使用年限增加,b站占用内存越来越大,打开不到半小时手机就开始发烫,然后就是卡顿闪退。
再联想到网上劣质手机爆炸的新闻,宋怀霜只能忍痛将快乐源泉卸载了。
“很刺.激的电影,你确定不看?”卓逸晨嘴上询问,却根本没给小蠢货思考回话的时间,径直打开电脑翻找影片。
这小蠢货长得挺好,就是那张嘴有时候有点招人烦。
很刺.激?
宋怀霜想到了鬼片,瞬间明白室友为什么行为如此反常,还主动拉他看电影。
唉,他就知道,这些个富二代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看个鬼片都要人陪,还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
想到对方需要自己在旁边坐镇,借此驱散恐惧,宋怀霜一下子昂首神气起来,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兴致勃勃问道:“是国产鬼吗?”
卓逸晨神情专注翻找电影,听见国产两字就随口回了句,“当然是国产了,洋鬼子有什么看头,丑死了。”
宋怀霜轻啧了声,看向室友这个成年alpha的眼神不禁有些鄙夷。
国产鬼根本没有鬼,全是精神病,这人胆子也太小了。
在接连跳转好几个页面后,卓逸晨终于成功打开了电影点击播放。
他偏过头,看见小蠢货蜷着两条腿几乎整个身子都窝进宽大的座椅里,埋头专心用毛巾轻轻按压湿发,一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润如白玉的锁骨上。
宋怀霜没有睡衣,只套了件旧t恤,宽大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有些下滑。
卓逸晨眼神暗了暗,从大一入学到现在不过两个月,他早就把宋怀霜性格看透了。
更别说这人每次主动往他跟前凑时,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嘴上讨好,眼里全是算计。
对于这种人,卓逸晨在圈子里也算是屡见不鲜了,但比宋怀霜蠢的没有他好看,比他好看的蠢货……仔细想想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卓逸晨爱玩,家里有个十分优秀的alpha姐姐,继承家业没他什么事,所以家里人对他也没什么太大要求,这种几乎是放养的状态使他性格更加恶劣、随心所欲。
如今这种氛围下,身边坐着个美人,就算只是个男beta,他也不由得有些心痒。
尽管被盯上的猎物只是个嗅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但属于alpha的信息素还是控制不住在宿舍中外泄,漂浮在空气中。
卓逸晨勾起出一个有些暧昧的微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美人突然将擦头的粉色毛巾抻开,露出上面花花绿绿的花开富贵纹样,然后顶在了头上。
“……”
卓逸晨突然失去兴味,靠回椅背随手拉了一下进度条。
正盯着屏幕的宋怀霜瞪大眼睛,随手将裹在头上的毛巾从脖颈处打了个结,忍不住喊道:“这两男的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卓逸晨完全没了兴致,闻言看他像在看傻逼:“你见过哪个片是不脱衣服的?”
宋怀霜:“……”
他脸红了白,白了又红,现在才回过味来刺激的电影是指什么。
眼看影片里两人都在遛鸟了,他火烧屁股般从座椅上弹射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床后仓惶甩下一句:“你自己看吧!我先睡了!”
在今天之前,宋怀霜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床帘这种被资本主义营销出来的东西,还暗自得意,其他三个室友买了,就等于他也买了,什么也没干白赚几十块。
现在裹在被子里,听着底下电脑里传出来的动静,又觉得自己应该买一个,可以避免长针眼。
宋怀霜高中前没有手机,在长达十八年的人生里就看过两次片,一次是生理卫生课,那部片全程着重各种性别的人体生理构造和人类繁衍,没什么情.色意味。
第二次是高一住宿时,班里好几个男的大半夜闲得没事干,藏了手机蹲他们宿舍看AO终身标记。
他被那群人挤到边上,刚听了几声响,教导主任就雷厉风行冲进来缴获违禁电子产品。
再然后高二高三起早贪黑学习,每天比拉磨的驴还累,每天补完作业倒头就睡,完全没有那种世俗欲.望。
乍然看见这种东西,不免就有些震惊失态。
宋怀霜觉得自己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考上个对小城市而言还算不错的大学,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第一次见到富二代室友,他就从对方惊艳审视的神情中探知到炽热欲.望,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于是在知道室友是个家世不菲的富二代后,聪明的他压下心中对有钱人的嫉妒愤懑,表面上故意靠近,试图从对方手中得到什么蝇头小利。
就像小时候没有经济来源,走投无路饿到头晕眼花时,他在课堂上主动凑近一个对他露出过那种眼神的中年老师,在对方面前故意露出虚弱可怜的表情,换来了面包和一张面额50的纸币。
从头到尾,他就只让那个老师摸了一下手背,毕竟对方给的东西只值这个价。
虽然不管对方给多少,他也只会支付这点“报酬”,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老实好人。
至于羞耻心和道德,宋怀霜不觉得自己有那些东西。
如果卓逸晨拿出几万说要和他睡一觉,他会觉得这人简直异想天开,但如果甩在面前的是几千万,他可能会考虑考虑然后应下,毕竟这人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
很明显,卓逸晨太抠门了,连几万都舍不得别说几千万,不过请他吃了几次饭,就开始觊觎他的感情和身体。
现在还骗他一起看片,呵,男人。
宋怀霜闷头缩在被窝里,打开手机正思索着要不要斥巨资用流量逛会儿社交软件时,突然发现附近显示着一个可连接的热点,不需要密码!
宋怀霜尝试连接,发现能用之后瞬间乐出了声,活像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他窝在被子里兴奋地翻了个身,没急着逛社交软件和论坛,在下载了几首音乐和两部免费电影到手机后,心虚地拉下状态栏看了眼,确认热点依旧在连接,才美滋滋打开论坛。
这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想起明天还有课,他才依依不舍退出论坛,主动断开热点。
凌晨宿舍安安静静,室友们八成都睡着了,宋怀霜小心翼翼下了床,蹑手蹑脚给手机充上电。
刚准备躺回床上睡觉,就听见肚子咕咕响了两声,饥饿感随之而来。
宋怀霜这才想起被自己丢到桌上的甜品,又跟大半夜偷溜进米缸的小老鼠似地摸索到桌边,借着手机屏幕的灯光打开甜品袋。
回来拎了一路,到现在才知道里面是两枚精致奶油小蛋糕,和苹果一般大小。
宋怀霜不喜欢奶腥味重的奶制品,但很喜欢奶油蛋糕这种香甜到腻人的食物。
奶油在唇齿间融化,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吃得摇头晃脑,脸上满是餍足。
两枚蛋糕一个没留,连盒子里一点碎屑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他是个吝啬鬼,说好给乔云远分享的‘一点’他都不愿意给。
吃饱后,宋怀霜心满意足躺回床上,卷着被子像个睡在主人身边的小狗般喟叹。
他决定收回说豪车车主是“该死的有钱人”那句话。
仅此而已。
毕竟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邪恶资本家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