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我的军师be了》巧巧威化

4、第四章 何佑

　　吴乱化成一个小道士，从林子里绕了远路走到那群人的前面，正好变成了两方相向而来。
　　那群人见到前面来了什么，也不管是人是鬼，就急忙用手遮住了脸，同时一伙人连连后退，嘴里嗫嚅着些什么：“别……别打我们，我们这就走，马上就走，快，快，快走……”语气颤抖，充满着害怕。
　　吴乱顿住脚步，看着他们连连向后退的样子，看见他们的瘦到包着骨头的手，想要遮住却遮不住妖化的脸。这样的瘦弱，他们应该是一些贫苦的百姓，本就身体不好，再加上化妖粉的加害，才会变得这样的吧。手上用带子紧紧的捆绑起来，身上的衣服却很宽大，明显是不合身了。虽然衣服宽大，但是却还是遮不住身上因为妖化而形成的凸起。因为妖化，他们身上都有了妖的体态特征，看着他们这样，疲倦不堪入目的样貌，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神态，吴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别怕，你们别怕，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小道士，不会干什么的，我就是想问个路，那个我想去江水城，我要怎么走啊？”吴乱脸上带着亲人的笑，尽量表现得有亲和力，希望他们可以相信他不会伤害他们，可以放下一些戒备心。
　　本来吴乱上前来搭话只是想套一套他们，了解一下为什么他们会中化妖粉，江水城现在情况如何了。但是就在之前那么一小段时间里，吴乱就改变主意了，他更想知道，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群人听见来人语气温和，也没有向他们动手，不像之前在城里的那些人。他们缓缓地挪下一点点自己的手，露出一双双眼睛。吴乱透过自己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人，看见他们眼里啜着几丝亮晶晶的东西，是眼泪吧？这里风沙很大，不知是风沙太大迷了眼，还是因为害怕而落得泪，或许，是后者吧。吴乱想道。
　　虽说他们放下了一点点的戒备，但是这群人依旧是小心翼翼的，直到看见面前的确是一个小道士，风尘仆仆的，应该是赶路了好久才到此处，于是再慢慢放下了一点。
　　“道……道长，请……请问何事？”为首的一人向吴乱轻一鞠躬，理一理原先的语气，双手交叠行礼道。
　　吴乱愣了一下，我原来猜想他们应该是一些城边的小村的村民，可永定国礼，这礼一般的百姓用不着，也不会行，只有官家人或者有些脸面的人才会学习并行此礼。这样看来，这群人应该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应该是有些来头的。
　　为首那人微低着头，见吴乱半晌没有回应，疑惑地抬起眼光道：“道长？”
　　吴乱猛一回神，赶紧回礼道:“阁下，我想问一问，去江水城要如何走啊？”吴乱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温柔且亲和。
　　那人见吴乱语气温和，且没有动手的意思，终于放下防备，回到:“道长由此处，向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行五十里路，就能看见江水城。”
　　其实吴乱知道路怎么走，也就没有太仔细听他在说些什么，暗自想着一会要问些什么。就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好，好。”
　　“那道长可是还有什么事吗？”那人看着和善，彬彬有礼。吴乱一看，原本还在纠结如何开口，这下便来了信心，赶紧问一问。
　　“阁下，都说见面就是缘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吴乱准备先缓和一下气氛，一步步引入正事。
　　那人轻轻一笑，若不是此人形色瘦削，定是位相貌绝佳的男子，再有气质加成，吴乱暗暗惋惜。
　　“道长，在下何佑。敢问道长法号？”
　　“法号不言。”吴乱胡乱扯出一个名字。
　　“不言道长，有礼。”
　　“有礼，有礼。”吴乱笑眯眯地回道。
　　“何公子你们可是从江水城来的？”
　　“正是。”
　　“诶，那公子和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到哪里呀？”
　　“……”何佑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吴乱，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似有言却不语。
　　吴乱看出了他似乎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再结合前面的他们的表现出来的恐惧，顿时感到自己问的唐突了，连忙道:“何公子若是不方便……”
　　话还没有说完，何佑重新抬起目光，“无碍的道长，我们……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嗯？这是为何？”
　　“我们从江水城来，确切来说，是被赶出来的。”何佑说道。
　　吴乱皱了皱眉，继续倾听。
　　“想必道长听过化妖粉吧。”
　　“听过一些。”
　　“我们就是中了这化妖粉，身上逐渐有了妖化的形态。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清楚身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其他人身上也发生同样的事，以为只是一点皮肤上的疾病，也不在意。直到后来城内有传闻，说城内出现了化妖粉，此药粉会让人变成妖。我们见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变化，这时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有点不能接受，后来想想就随遇而安倒也不是不可，反正变成妖后也没什么，想着现在人妖两族关系日益缓和，互相之间的歧视也少了不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直到有传言说化妖粉是妖族所为，还说中了化妖粉就会和妖族一样，会妖术，还会一心向着妖族祸害他人。我们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我们都有体会，后来家中下人变化后的样貌不小心被看了去，那些人就向外面到处宣传，联合城里人将我们赶出府来。我们无奈，在城里躲了数日，最后实在受不了，加上其他人的驱赶，我们只好离开江水城。”
　　何佑喘口气，继续说道。
　　“要是问我们要去哪里，我们也是不知道的。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你说是吗，道长。”何佑说到后面，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如游丝般慢慢迷失在风沙中。
　　吴乱看着何佑，从刚刚见面到现在，吴乱才是真真正正仔细看了眼前这个少年。
　　不过和他一般大的年纪，满眼都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何佑待人彬彬有礼，原本应该是一位翩翩公子，现在却是这一副模样，这让有惜才之心的吴乱着实惋惜。
　　吴乱心里摇了摇头。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再向其他人说吗？到时候你们的处境可能就更危险了。”吴乱说道。
　　“我信你，道长，你不会的。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而且你还愿意做我的倾听者，允许我将这些烦闷一并说出，我已经很感谢了。”何佑笑着，瘦削的脸也挡不住他阳光一样灿烂的笑。
　　何佑平复一下心情，再次向吴乱行礼道:“道长，若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先行一步。还有一众老弱妇孺需要安置，不好在路上耽搁太久，需要尽早找到安身之处。”
　　“那好，我们在此别过。”

　　吴乱看着何佑一群人向前走去，妖化让他们在长途跋涉中显得更加虚弱，想起何佑的脸，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喊了一声:“何公子！前方大约五里处有一所破屋，可以歇脚！”
　　何佑停下脚步，声音从风沙中穿过:“多谢道长！”

　　吴乱看着一群人消失在视野里，慢慢转身向林子走去。哪有什么破屋，不过是吴乱临时借着法力，在五里之外从四处搜集的破板子木棍子搭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