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白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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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你干嘛呢？”
我扭头把脸朝向江澈，有些烦躁的对他撇撇嘴：“饿了，别吵我，我趴会。”
他学着我的样子把手搭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看我。
“你没吃早餐？”
“没有，我一般不吃。”
“那我以后给你带？”
“你想的话。”感受到胃里一阵翻腾，我皱着眉又把眼睛埋进臂间，他终于闭嘴了。旁边似乎有什么动静，不过我现在不想在意，只是难受的想吐。
在我几乎被困意包围马上睡去时有人碰了碰我的手肘，我往那边看过去，迷迷糊糊中看见江澈的脸。
“上课了，”他递过来一杯水，“我刚刚去办公室倒的。”
“哦——谢谢。”我接过抿了一口，脑子瞬间清醒不少，“对了，我不习惯喝温水，下次可以倒冷的。”
“好。”他笑了笑，我看见他嘴角的梨涡。
说实在的，他长的不赖，但要说怎么个不赖法，我无法描述。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我觉得他是个特别的人，时刻带着光，少年感像是为他而存在的词。
记得那天下午有体育课，天气很好，见到了冬天难得的太阳。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我坐在操场角落仰头看天，周围的嘈杂尽数被忽略在外。
晒太阳，吹风，发呆。安静又孤独，我总是对这种事情有独钟。
侧脸突然火辣辣的疼，铁锈味在嘴里渐渐弥漫，我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低下头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鼻尖滴落，我盯着地上的血迹发楞，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稍微把视线往上移了些，江澈手里攥着纸向我奔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嘴抿成一条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有眼泪在打转。他跪在我面前让我自己用纸捏住鼻子，一边擦我脸上的血迹，眼泪从他侧脸滑过。
“我可没红包给你。”我笑他，打算缓解一下气氛。不过他并不领情，压着声音像只小野兽一样低吼：“他们故意的。”
“我知道啊，但我不想找麻烦。”忍忍就好，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江澈咬了咬下唇，气急的把纸团扔开转身就往篮球场跑。一群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揪起一个男生的衣领猛地挥出一拳，两人被人群包围，我没动。我说了不想惹麻烦。
有没有人劝架我不知道。
结果是脸上泛着淤青的小少年走出人群，他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把他揍哭了，看他以后敢不敢。”他看起来很高兴。
“不要冲动，很麻烦。”我盯着他叹了口气。
“我保护你。”他看着我摇摇头。
第二天早上江澈脸边多了一抹红，依然在我家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等我。我疑惑的看他藏宝贝一样捂着外套，他摸了个包子给我。
“多少钱？”“不要钱，我请你的。”
那天迟到了，因为我在路边吐了一早。
“你怎么不早说你不吃肉？”江澈眉头都拧出了川字。我瞟了他一眼，脸边抹了红药水还一副严肃的模样很好笑，但胃里实在是空的难受。
“干嘛跟你说这个？”我反问。
中午放学前他让我把不吃的东西列了个表，然后顶着他褪色的红药水把我送回家。下午的十字路口没有人，于是我等了一阵又匆匆赶到教室后被直接抓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更显拥挤，昨天被打的男生右眼发紫，脸上还有不少已经结痂的抓痕，他站在一个男人旁边悻悻的看我，过来向我道歉。
看吧，麻烦来了。
江澈跟一个散发女人站在墙角不知在说些什么，女人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江澈面对着我，目光从我身上扫了一眼随之对女人摇摇头说了句什么，女人抬手就对他呼了一巴掌。他低头没说话，本来擦着药的脸上顿时又多出个巴掌印，鼻血顺着下巴滴落。
心里有点闷。
他们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我气了，冲过去拉住江澈的手腕就往外跑。
“你说什么了？她打你干嘛？”“我妈让我道歉，我说我没错。”“你道个歉怎么了！？”我下意识的用力，感觉到江澈的手颤抖了下，连忙松开了。
这人平时是这样的么？脑子转不过弯一样。把我气笑了，我回头想骂他。
“我没错。”他皱起了眉，无比坚定的看着我。
“嗯，但这本来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现在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一个人管。”我真的很怕麻烦，可他是在维护我。
我们真是一点都合不来。
有些好笑，能和我融洽相处的偏偏是跟我合不来的人。也是从那天开始，操场角落发呆的身影多了一个。
江澈，我承认在分班表上看见他和我同属一列时松了口气，我将它归结于对朋友的在意。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和他再次成为同桌，虽然我并不在意身边坐着谁，熟悉的人总归让我更安心。
新班主任似乎没有在开学前两天上课的意思，他挺着啤酒肚，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呵呵笑了笑，让我们写下梦想贴在教室后的墙上。
我在纸上写下我人生的第一个梦想，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在当时的我看来都觉得幼稚的愿望。
我盯着手里的纸条沉默，江澈的声音被风带过耳畔，我把扎不住的短发押到耳后。
“你写了什么？”“希望全世界的女孩都不受委屈。”“真伟大。”
我向他那边扫了一眼，纸上什么都没有。
“你呢？”我问。
江澈慵懒的撑着半边脸，目光从我面前穿过。他直直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半晌也没见回应。
在我不打算继续等他接下来的话时他勾了勾嘴角，微眯着眼似乎很享受吹来的风。
他说，他想成为风，或者住进梦里。
“不太可能实现的愿望，所以不写了。”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抛向垃圾桶。
那一年，我在他身上闻到过淡淡的烟酒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