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妄》初小楠

1、第 1 章 洛夜出生

　　随着“轰隆”一声，病房里传来了新生儿“哇~~”的哭声。
　　病房外。
　　“白溪家属在吗？”一白衣护士抱着一个婴儿慢慢从手术室中出来。
　　“我，我就是。”一个打扮过时，长相憨厚，手上还戴着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套，甚至看着还有点傻气的男人急忙说到。
　　“恭喜你，是个男孩。”那护士带着甜美的笑容将孩子递给那个男人看。
　　“我，这是我的孩子，我，我当爸爸了！业国，你快看，这是我的孩子！”那男人满是激动的抱着孩子对着旁边的西装男说到。
　　“洛辉，我看到了，孩子很可爱，真的很像……”说到这里，那个被叫做业国的男人不知为何停顿了下。
　　“像，确实像，你看是像我还是像白溪啊？”洛辉满是疼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激动的问到，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像白溪，也像你。”那男人满是笑容说到，可是眼中的凝重却怎么也掩饰不去。“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好，好，你去，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我在这里等溪儿出来。”洛辉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头也不抬就应了好兄弟安业国的话。
　　安业国出去后，护士以孩子休息为由将孩子抱走了。洛辉目送着那护士怀中的婴儿远去，转头坐在了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胳膊撑在膝盖上抱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灯灭了。白溪被推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洛辉跟着进去，将日常用品放好后白溪醒了过来。
　　“洛辉，我们，我们的孩子呢？”洛辉闻声扭头，看见白溪正苍白着小脸，准备慢慢坐起来。
　　“我们的孩子被护士抱去休息了，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快好好躺着。”洛辉满脸心疼，边说边替白溪盖好被子。
　　“男孩女孩啊？”
　　“男孩，很可爱呢，特别像你。”
　　“那，你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白溪面带微笑，享受着初为人母的喜悦，那母性的光辉将现在的她衬得更加温柔。
　　“名字……名字，我还没想好，等会我问问业国的意见吧。你觉的呢？”洛辉说的时候不明显的停顿了下，但白溪与他已经多年夫妻，自然能听出来，不由心颤了一下。
　　白溪这稍微一愣神，倒是忽略了洛辉的问题。洛辉没见她回答，倒也没再问。
　　“什么？你刚说，安业国也，也来了吗？”
　　“嗯，他刚在看了孩子后说闷，出去透气了。”洛辉说着这话时眸色不自主暗了一下。
　　“你刚生完孩子，还要多休息，业国今天陪我等了一天了，也没吃饭，我们先去吃点饭。”
　　“嗯，好。”白溪有气无力的说着，意味深长的目送着洛辉远去。
　　楼顶。
　　洛辉到楼顶时，看见安业国坐在一团烟雾中，愣了愣，随及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抽烟？心情不好？”洛辉走过去挨着安业国坐下。
　　“没，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楼顶？”
　　“我能不了解你？咱俩多少年兄弟了，上学那会你一有事就一个人坐在教学楼顶层，倒是把班主任能吓死！”
　　“哈哈，你倒是记得清楚，不过我今天是烟瘾犯了才来的，我可不想你因为你儿子掐了我的烟。”安业国笑了一声，掐掉了手中的烟，转头看着洛辉说着，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一般。
　　洛辉愣了愣，看着安业国眼中的真诚，一把搂过了安业国道：“好兄弟，不说那些了，走我们去吃饭！”
　　几天后，安溪和孩子已经可以出院，安业国来帮他们收拾东西。
　　“对了，业国，有个事想麻烦你，那天和你吃饭倒是忘了说。”洛辉边装着婴儿奶瓶边说到。
　　“咱兄弟俩还提什么麻不麻烦，有什么就直说，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我想，让你给我们孩子……起个名字。”
　　洛辉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如凝固了一般，静的都可以听见呼吸声。
　　“啊……？这不是你和白溪的事么，怎么能轮到我呢？”安业国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也知道，我这当初没好好念书，怕给孩子起的名字不好，白溪也知道，所以想让你来。”洛辉说完后向白溪看去，白溪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孩子在夜里降生，你看，不如叫，洛夜吧？”安业国思虑片刻说到。
　　“洛夜，洛夜，挺好听的，小溪，你看怎么样？”
　　“嗯……”白溪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应到。
　　三年后洛家。
　　“现在插播一则报道，关于一起突发车祸，造成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现在正在寻找受害者家属，还请各位市民帮忙寻找。重伤人为一中年男人，经该人清醒时确认，他本人叫洛辉，死亡中有一人为其妻子白溪，他还有一儿子……”
　　沙发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此时正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电视，虽然他对这则播报理解不完全，但他能清楚的认出那照片是他的爸爸妈妈！
　　“小夜，小夜！”一旁的男人赶快扔下手中的玩具，过来抱着洛夜，不停的安慰着他。这时，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男人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您是安业国安先生吗？”
　　“是，我是，请问您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朋友洛辉先生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在他临走之前，他录了一段音要求我们打电话给您并为您播放，请您确定您有在听。”
　　“我，我在听。”安业国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嘶哑着声音确定了他在听。这时，手机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业，业国，我是洛辉，我，出了，出了车祸，白溪死了，我估计也，没多少，时间了，，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所，所以，我想把小夜托付，托付给你，我知道，你一定会，会对他好的，还请你一定答应我，我，……”手机突然没了声音，安业国还以为是自己手机问题，拿开一看，显示还在通话中。
　　“安业国先生，洛辉先生的录音已经为您播放完毕，他的遗嘱已经在录音说的明白了，请问您还有什么要确认的吗？”
　　“没有了，谢谢。”安业国挂断了电话，他一直抱着洛夜，空气就这么沉闷着，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是累了，安业国突然开口道：“小夜，要喝水吗？”
　　可是，洛夜没有回答他，甚至连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不由的让安业国慌了，他立马松开洛夜看着他：“小夜？小夜？能听到吗？回答叔叔啊！”
　　可是，洛夜依旧是那副表情，眼神没有聚焦，不说话，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安业国看着他这样，心里也像被人揪了一把。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现在要出点什么事他该怎么给洛辉交代！！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植物人般的洛夜发出了细微的啜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纵然他才三岁，可是已经能感知到父母死亡的悲伤。
　　安业国紧紧抱着洛夜，安慰他：“小夜乖，难受就哭出来，叔叔会一直陪着你的。”安业国一遍一遍的安慰，直到洛夜从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再变成抽泣，最后没了声音也不再颤抖为止。
　　安业国看了看洛夜，发现他已经哭的睡着了。他怜爱的摸了摸洛夜松软的头发，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又回到了客厅，坐在一片漆黑中喝了一瓶又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