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褚嬴]你是我的眼》上则为日月

16、第 16 章

　　“大……大孙子？！”

　　时光爷爷一声战战兢兢的呼喊，唤回了树下两只野鸳鸯。

　　褚嬴打了个冷战，回过头去和时光爷爷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小光，我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怎么能掉头就走呢？

　　褚嬴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走进了无比熟悉的家，除去同手同脚和脸热得可以煎蛋以外，他看起来也还不错。

　　时光妈妈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来了，快坐下，时光快给你朋友倒水啊……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

　　“我知道，妈让你做的锅包肉你做了吗？”时光倒是镇定自若。

　　“做了，做了……快来帮忙端菜。”

　　“小光，”褚嬴拉住了时光的衣角，他看着坐在对面死死盯着自己的时光爷爷，“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时光转头看着自己爷爷。

　　“爷爷你去吧，我陪陪褚嬴。”

　　“他就是那个……褚……褚……”

　　“对，他就是那个褚嬴，围达网胜率第一的褚嬴，我心心念念的那个褚嬴。您能不能不这么看着人家了，别人又没拱你们家白菜。”

　　时光爷爷一肚子话被宝贝大孙子堵了回去，只好不满的哼哼一声，背着手嘟嘟嚷嚷的走了。

　　“我看不是白菜被人拱了，是咱们家的猪会白菜了……”

　　白菜褚嬴臊红了一张脸，只觉得被杨玄保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污蔑也没这么难捱。

　　时光难得带朋友回来吃饭，时光妈妈发挥了十八般武艺，将一顿家常菜弄得色香味俱全。

　　“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妈做的锅包肉吗，快尝尝。”

　　褚嬴是很想吃，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真的吃不下。

　　时光妈妈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孩子长得真俊俏，和我们时光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里住，做什么工作的啊？”

　　褚嬴转头去看时光。

　　时光轻咳一声:“妈，他就是褚嬴。”

　　时光妈妈失手落了筷子。

　　褚嬴手足无措。

　　“妈……妈妈好！”

　　爷爷把碗也给打碎了。

　　“咳，”时光忍着笑，“你想这么叫也成，反正迟早的事嘛。”

　　时光妈妈和时光爷爷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时光的话。

　　褚嬴还没反应过来，他悄悄问时光。

　　“什么迟早的事？”

　　“哦……”时光妈妈给褚嬴夹了一筷子菜，“小嬴啊，来来来，多吃点，尝尝阿……妈妈的拿手菜。”

　　“啊对对对，”时光爷爷也赶紧附和，“小嬴喝酒吗，爷爷有茅台，你等着啊我去拿出来。”

　　“爷爷……爷爷……”时光叫不住他爷爷，只能回头埋怨他妈，“哎呀，褚嬴吃不了太辣了，你别给他夹那些了……什么我不知道，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了。”

　　时光爷爷很快回来了，还带上了杯子。

　　“今天开心，都喝点。”

　　“行吧，”时光妈妈说，率先接过爷爷递来的酒，“小嬴，你能喝吗？”

　　“他肯定不能喝呀，”时光跟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喝酒不好，喝酒头痛。”

　　“哎呀，爷爷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拿这酒出来呢，”时光爷爷说，“今天这大喜日子怎么也要喝一点！”

　　事情好像莫名其妙就朝着褚嬴搞不懂的方向迅速发展，爷爷和妈妈都诡异的热情，他有点招架不住。

　　“算了小光，不要扫爷爷的兴了。”

　　“你能喝吗？”时光担心的问他。

　　“忘了告诉你……”褚嬴悄悄说。

　　“什么？”

　　“我在南梁不仅是棋神，还是千杯不醉的酒仙。”

　　时光对此持怀疑态度。

　　时光爷爷和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兴奋，不仅没有时光想象中对褚嬴身份的刨根问底，反而一片其乐融融，就是劝酒劝得有点厉害。

　　“好了行了可以了，妈你们怎么回事，再喝下去褚嬴就受不了了。”

　　“哎呀，你懂什么，”时光爷爷把自己孙子推开，“来来来，小嬴咱们继续喝，这酒香吧，我可偷偷藏了好多年了。也就是今天你来，我才舍得喝呢。”

　　“谢……谢谢爷爷，”褚嬴说话都咬舌头了，“但是我真的……”

　　“小嬴别客气，来喝妈妈也喝一杯。”

　　“妈……妈妈，”褚嬴晕头转向，“我……嗝……我……”

　　时光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够了！”

　　“小光，”褚嬴眼睛一瞪，却是水光荡漾只觉温柔多情半点威慑也没有，“不准胡乱生气呀。”

　　时光一下没了脾气。

　　“行了行了，我帮他喝，你们灌他干什么啊……我可告诉你们，褚嬴身体不好，待会明天起来有个头痛脑热的我才有话跟你们说呢。”

　　时光妈妈白他一眼。

　　“那是小嬴招人疼，妈妈和爷爷才这么高兴的，要是你一个人回来，你看你爷爷舍不舍得拿他的好酒。”

　　“对对对。”时光爷爷笑眯眯的，又想拉着褚嬴推杯换盏，只是都被时光拦下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褚嬴已经头脑发热。

　　“小光……小光！”

　　“在呢在呢，扯着嗓子叫什么。你明天除了头痛还想嗓子疼啊？”

　　褚嬴环顾四周。

　　“妈妈呢？”

　　“送我爷爷回去了，她说可能就在那边睡了，正好照顾爷爷。”

　　“哦，”褚嬴迟钝的点点头，他疲倦得不行，打了个哈欠两眼泪汪汪的看向时光，“小光，我也想睡觉了。”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不过得先收拾一下才能睡觉啊……来，抬脸我给你擦擦。”

　　“嗯，要洗漱，”褚嬴坐在沙发上也东摇西晃，“身上好臭。”

　　时光忍不住心底的躁动，他单膝跪在沙发上，把褚嬴整个圈住，一边给他擦脸一边低头去嗅他。

　　“哪里臭了，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

　　“小光撒谎。”

　　“小光才不撒谎，”时光逗着他，“至少不对褚嬴撒谎。”

　　褚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凑到时光身边嗅了嗅。

　　“小光也很香！”

　　“真的假的，”时光低头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不臭就不错了。”

　　褚嬴摇摇头，他闭着眼睛想了想:“小光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时光眼也不眨的看着褚嬴，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怎么很特别了？”

　　“说不出来……很温暖，很淡，很热烈又很青春……我一闻，就知道是小光了。”

　　“是嘛，”时光的声音变得低沉，“褚嬴，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味道？”

　　“在南梁时，侍女倒是日日为我熏衣，”褚嬴说，“可是我回来以后只用过小光的沐浴露啊……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你身上的味道……”时光贴近褚嬴的颈侧深深的吸了一口，活像个变态，“像名贵的木料，像空谷幽兰，像一阵风……像天上的月亮。”

　　褚嬴笑得打嗝:“什么天上的月亮，小光又在说胡话了……傻子，月亮是没有味道的。”

　　时光皱着眉头，他的目光逐渐炽热而危险，但褚嬴一无所觉，还一心等着时光带他去睡觉。

　　“褚嬴。”

　　“我在。”

　　“褚嬴。”

　　“我在，小光！”褚嬴举起双手欢呼一声，然后又大笑起来。

　　时光无法抑制内心喷涌而出的情感，他的双手插进褚嬴的头发。

　　“褚嬴……”他强迫他抬起头来。

　　“嘶，小光，你弄疼我了。”

　　“别怕……”时光说，他的目光痴迷，“褚嬴，我有点难受。”

　　“嗯，小光哪里难受？”

　　“哪里难受你都会帮我的对吗？”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呼吸交缠，鼻尖相触，褚嬴都看不清时光的脸了。

　　“褚嬴……褚嬴你帮帮我……”

　　“小光？”

　　“褚嬴，你也是爱我的对不起……不是爱你的徒弟，不是爱一个孩子，是爱我，爱一个会陪你一辈子的人。”

　　褚嬴被酒精控制的头脑短暂的清醒了一下，他意识到情况不妙。但酒壮怂人胆，以往没想过或者不敢想的情绪十倍百倍的在心中放大。褚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他既没办法承认，也没办法否定。

　　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坠得他的胃暖洋洋又沉甸甸的。

　　“小光……”

　　“褚嬴，你是我的眼……一直都是……”

　　褚嬴最后的坚守也被攻破，他心里好难受，原来感情太过深邃就会变得沉重，即使是快乐也会带着忧伤。

　　“……褚嬴，别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