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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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工作一共三个。
因意外事故而人心惶惶的工地，就业压力过大的廉租房建筑群，以及存在校园霸凌的学院。
加上车程，第一个任务大概两三个小时的样子。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路上。而廉租房那边只是一个连二级都算不上的小喽啰——七海的评价。
于是，水野跟在七海身边，感觉围观了场有声的电影。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事件。据“窗”的报告，学校里很可能是只一级的诅咒。再不济也是二级。
“校园霸凌？”
水野莹盯着手中的文件，想起了川崎市里樱高中。
里樱高中是小有名气。以文科见长的它，却孕育着一群社会毒瘤。欺凌与压迫在学校的角角落落生根，如彼岸的蔓草疯长。旁观者的不作为更是助长了这股不良学风。
日本各地的学校里，霸凌问题多多少少都有点。
有一说一，高中的青少年们学业压力大，又受着父母管教，在家里发泄不出来。同一个校园里的其他学生经常会遭殃，沦为暴力的发泄对象。
但这不是他们以欺负为乐的理由。
“怎么了？”高专出身的七海建人听见了水野莹的喃喃。他作为混血，因为身高和发色，或多或少的经历过同学异样的眼光。后来在高专，大家都奇奇怪怪的，而且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生离死别，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三年同窗得挺融洽。
唯独五条学长特别喜欢逗歌姬学姐。
这么说来：“水野同学，你的校服呢？”
“啊？”
水野莹一脸茫然。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白蓝色长衫藏青色长裤，外面套了件轻薄的带帽运动服。
“你入学高专了吗？”七海建人有点疑惑。五条悟和他说是帮忙带新入学的二年级生啊？
高专的制服会在每个人入学次天下发。准确来说，是在确定入学、从学生那里拿到服装的要求后的十二小时内。
“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水野低下头，略带歉意。
“你不需要道歉。”七海对水野表现出来的过于柔软的性子有点头疼，“没有把这件事情告知你，是你老师的问题。你没有错。”
没有思考这么多，单纯下意识道歉的水野闭了嘴。多说多错，她还是默默听训吧。
活像合嘴的蚌。
七海建人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幸好此时桃宫出现，带着任务可以继续的好消息打断了七海和水野的尴尬。
“七海先生，水野同学，官方的许可已经要到了。”桃宫把新鲜出炉的许可证打印稿收好，“学生的疏散已经开始，大概再二十分钟就行了。我们可以出发去现场了。”
七海颔首，跟着桃宫上车，准备出发。
“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一个人独占后座的水野好奇的问。
桃宫没想到这个一直寡言的少女会开口，愣了两秒才回答：“是神奈川县立里樱高等学校。”
……欸？
“里樱？！”
“是的。怎么了？”
面对桃宫的疑惑，水野莹嘴唇翕动，不知如何作答。不详的预感在她脑中盘桓，模模糊糊不可详知。
“桃宫小姐，犯人和受害者，是谁呢？”
“这个要问负责的‘窗’申请详细资料，我不清楚。”
辅助监督和咒术师获得的情报，主要是关于任务目标而非任务产生原因的。大部分情况下，许多的非术士受害者才会导致一个诅咒的诞生。所以窗一般不会专门去调查相关人员的详细情报。
后视镜里反射出水野莹忧虑的目光。桃宫思索片刻，从记忆深处搜刮出一点点语焉不详的信息：“现在已知的是，施暴者有几个团体，具体。受害者的人数有点多。可能要有二十……三十名左右吧。各个年级都有。”
“你，以前是里樱的？”
敏锐的成年男性一针见血。
沉默无法应对七海洞悉的目光。水野莹点头承认：“是的，我以前在里樱高中就读。”
“学校里有你关心的人吗？”桃宫瞬间了然，摸出手机，“我知道了。我会拜托窗那边调查一下。”
“对不起，麻烦您了。”
“不不不，是我分内的工作。”桃宫按下发送键，“对了，咒术师的行程还挺满的。你要顺路去见一见她吗？”
“……他不一定会想见我。”
他。
“咦咦咦？！”
“是男朋友吗？”桃宫差点把方向盘转过九十度。
“不是！”水野莹连忙摆手否认。
七海建人眉头一皱，提醒道：“桃宫小姐，请专心开车。”刚刚用手机发消息的时候他就想提醒了。
“……啊，非常抱歉。”
从伊地知前辈那里深刻的了解到七海建人的恐怖之处的桃宫，觉得难得冒起的八卦之火被现实的冰水浇灭，还留下透心凉的战栗感。
那可是能骂哭伊地知前辈的可怖存在啊！
75
里樱高中内“全部”的人员全部疏散完毕。有好奇的学生滞留在校门口，被窗的成员阻挡在警戒线外，只能努力的伸长脖子，擦亮眼睛。
一辆黑色商务车穿过人群，无疑会引起骚动。
尤其是，下车的三个人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快看，那个！”黑色双马尾的女学生出了戳身旁的同伴，“她不是这学期没来的，那个，手艺好性格也好的超学霸吗？”
“水野同学？”
记忆力稍微好一点的同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少女身形。黑色及肩的低马尾服帖的搭在左肩，浅色上衣和神色休闲裤的搭配青春靓丽，不像是她印象中整日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而且，水野是浅棕色头发。
“应该是看错了吧。”同伴最后下定结论，“不是说她是因为校园暴力才退学的吗？班上同学都不怎么和她讲话，和她说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她的小零食，就是作业本。”
“对了，是因为她和那个被欺负的女生走得太近了。”
“而且，她的头发是浅棕色。”同伴补充道，“不是很奇怪吗？染发是禁止的吧。老师还默许了她的行为——话说她不是和好多老师关系不错吗？真恶心。”
“可是，把她头发剪掉也太过分……”
同伴打断她的话：“这么说来，一直跟她混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更可怜嘛。水野这学期没来，桧山她们只逮着爱内一个人欺负。”
“对了，一年级的那个吉野顺平，他被伊藤欺负的超惨的。”
旁边听了半个对话的人没忍住插嘴：“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远处嘈杂的窃窃私语与咒术师一行人无关。桃宫放下帐，在校门外等候。照例，辅助监督不进帐。
七海建人看了眼手表，现在四点多。距离下班还有充裕的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青年咒术师迈开步子，“赶快结束任务，然后提前下班吧。之后还要送你回高专。”
“好的！”水野莹干劲满满。
任务书上要求：对诅咒进行地毯式搜寻并进行祓除。她这次该有出手的机会了吧。
“请冷静。”
“……好。”
进行上一个任务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详细的询问了水野莹的术式——在征得她的同意的情况下，也确认对方能在分开之后迅速找到自己。
七海建人脱下外套，瞥了水野莹一眼：“如果遇到自己无法敌对的诅咒，来找我。记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会打扰到您吗？”水野莹同样脱掉自己的外套。适当的低温刺激能使她精神更加集中。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保护你是我的优先事务。”七海松了松领带，“先去操场解决已知的那只。然后我去东边，你去西边。”
任务委托书上的内容是：进行全校范围的搜查与清理。
“西边是，体育馆？您要一个人负责教学楼和礼堂吗？”
水野记得学校的建筑分部。她有个习惯，喜欢记住所处地区的详细地图。
“有什么问题吗？”
“……不。”
七海颔首：“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