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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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平日空旷的实验室，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近三十个人，身着淡蓝色的防护服，神色焦急的望着旁边透明玻璃隔离出的小房间。
警示灯突然亮起，一闪一闪的把世界用惨红色分割。
一道机器程序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滴——！滴——！警告！警告！程序检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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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间里，两个男人一站一坐。
站着的那位即使眸色很淡，但此刻也似乎能从眼睛里看到燃烧的怒火。
他正狠狠地握着拳，蜿蜒的血迹顺着无名指的关节滴到地上汇聚成一小片暗红，双臂微微颤抖，似乎在用最后的理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此刻声音嘶哑，仿佛声带混着血，说道，
“我说过无数次，我不可能再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做实验能不能带着脑子去做？你觉得这样做会有任何意义吗？”
机械音再次响起。毫无感情波澜，却说着让房间外所有人倒吸凉气的危险的话。
“程序即将自毁，请问是否人工干预取消？”
在对面坐着的男人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几步逼到男人面前，嘴角的笑容抽搐。
“陈剋你冷静点！你赶紧停下来！”
被叫做陈剋的人没有应声，粗重的呼吸声充斥了整间玻璃房，直到再次被机械音打破:
“静置时间过长，即将进入自毁程序，倒计时，10，9——”
“我冷静点？”
浅栗发色的男人，就是对面人称呼的陈剋，此刻因为争吵脸有些发红。
“你凭什么让我冷静，你们每天在做什么，我毁掉它，有错吗？”
“8，7，6——”
“我们每天都在干什么？我们每天都在干什么？！陈剋，你说这话，你不愧疚吗？”
陈剋侧首看向一边，没有出声。
“5，4，3——”
对面的人再次坐下，从下向上死死的盯着陈剋。
他和陈剋在这里耗了几乎一整天，眼底的红血丝狰狞的吓人。
然后悠悠的说道:“所以你还是觉得，唐指导是白死的，对吧。”
陈剋突然不可察觉的一抖，听到唐指导的名字就像是被对面的人点了穴。终于是脱了力一般向后靠住了墙。
“2，1——”
“取消。”
随之正在倒数的机械音便停了下来。
“声线匹配成功，已取消自毁，正在进入重启阶段。”
房间外的人同时松了口气，包括房间里坐着的人，嘴角又挂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近乎一整天的对峙都不存在一般。
陈剋似乎很是费劲的，把眼神又投到对面的人身上。
那个嘴角还因为自己的一拳而微肿着，但仍是扬起了宣告胜利的嘴角的人。
“宋炤遥，你不得好死。”
宋炤遥此刻也不恼，仍是笑着，“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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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沉稳的女声说道:“陈哥，还是没有运动的反应。”黄莫山的这句话算是又把陈剋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陈剋自从中央科研处下调来到M大学附属科研队后，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过去的事，明明仅过了几个月，却好像在M大学平静日子的衬托下已经过了几年一般。
“嗯？什么？”
陈剋晃了晃因为长时间不规律作息而沉闷的脑袋，走到了黄莫山面前仪器的显示屏旁。
陈剋的突然靠近带过来的一小点风，让黄莫山微微皱了下眉头，手心攥着衣角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冰冻时间太长了吧，换点新的试试？”陈剋盯着屏幕说道。
“嗯。”黄莫山说着，开始穿防护服准备去冷冻室里取。
“我去吧我去吧。”陈剋倒也不好意思自己干坐着让女同事忙。
说着在黄莫山没来得及的推脱下出了实验室。
冷冻室建在地下，并且比较靠里，所以进它之前会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路是封闭的，很安静，走在这段路上能听到自己走路的回音。
但是今天陈剋觉得有点奇怪。
“嗒--嗒-”
他确定进来的时候只有他自己，但他除了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别人的。
像是小时候看的鬼故事，很常见的吓人方法，你走“鬼”也走，你停“鬼”也停，但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音不同，能让你区分开。
而它，就好像一直在你身边注视着你，学着你的步子走路，你却看不到他一样。
陈剋在世界发展到如此程度，当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停下步子谨慎的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极淡的眸子很有侵略性的扫过，眉头微皱。
有人在故意吓唬他。
陈剋向前跑了起来，跑到了冷冻室的门口，而那脚步也在他跑起来的瞬间消失了。
陈剋怔住了。
在冷冻室的门口，一个和他一样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说穿着也不合适，他只穿着裤子，上衣被撕碎掉了。瘫坐在地上，面色青白，心脏的地方只剩了一个血洞。
紧跟着陈剋自己心脏的地方也似乎跟着一阵疼。
他轻捂着胸口原路快步走回。
黄莫山正靠在电梯门旁边，眼神落在地上，不知道在出什么神。
等着陈剋取材料回来，却迎来了一个面色略有发白，薄汗浮上额头，喘着粗气的陈剋向她跑来。
“报警。”陈剋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嗯？”黄莫山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先拨了号递给陈剋，微微皱眉，然后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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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进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对，除了我今下午应该没有别人了再去过了。”
“监控在冷冻室里面，外面没有。外面就一空荡荡走廊，之前是有监控的，后来坏了就没再安过。”
“不认识，我没见过死者。”
“没见过，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第一次见这样的伤口。”
陈剋在警察做完笔录出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按照原来的太阳升落规律而自动调节成黑夜了。
黄莫山靠在警局门口的座椅上，半个脸缩在浅灰色的围巾里，正在手机上打着字。
手机上淡淡的光打在她脸上，莫名让人觉得这个整日冷冰冰的女人显得有些柔和。
听到陈剋下楼的声音，她轻拢了一下头发站起身来。
“没事了？”
她还是如此惜字如金的说道，但若是了解她的人不难听出她的关切。
可惜陈剋听不出来。
“没事。你怎么等到现在啊，吃了吗。”
“还没。”
“那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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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面被端上桌子，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充盈着整间小屋的氤氲的热气，身后一桌人哈哈闹闹的声音，构成了今晚奇妙的背景。
温暖又安心。
陈剋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城市灯火，切切实实的生活气息，总是让人不由得的放松。
但是黄莫山自打进来就没怎么变过的动作在说明她不太适应。
陈剋便主动接上刚刚到话题。
“那件防护服的主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03组今年刚来的小孩儿，应该叫宋文维。”
黄莫山顿了顿，“死者应该不是M大的，我没见过他。”
陈剋不疑有他，黄莫山记忆力出奇的好，尤其是在记人方面。
“宋文维？防护服每天都会用到吧，被人拿走了也察觉不到？”
“说是今天洗澡的时候刚换下来，前后半小时，没等那小孩儿发现就到死者身上了。”
陈剋皱着眉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宋文维还是咱们学校在读生？”
“是，大四。”
“那他平时住校？”
黄莫山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确实住，但是宿舍也没有监控。”
“那明天我们去03找找这个小孩儿，哪怕在洗澡，有人进出宿舍还会察觉不到吗？”
这种血腥的案件，大胆又细致的作案手法，换做谁碰到了都会心里发毛。
可这对陈剋来说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有一点他说谎了，他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伤口。
反而，在十八年前，这种被人直掏心脏的杀人方法就已经深深印刻在陈剋记忆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