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漂浪青春

28、第二十六章：忆前尘，当年红粉骷髅

　　“　啊？”慕容秋水从奇怪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发出一声呻吟。“你怎么了?”秋红叶看着半个时辰前似笑非笑的压住他似要调侃的女人。突然就这么昏厥过去，内心突然有一种刺骨的疼痛，仿佛她就要如同一颗流星一样，瞬息滑破苍穹灿烂一下就消失了。
　　“你醒醒，你醒醒，薛婆婆你过来看啊。过来看她是怎么了？”秋红叶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心动过了。记得上一次心动还是16年前。他还不叫秋红叶，他叫任无情。
　　那一日，秋色迷人，流光飞舞。
　　美人舞，一舞倾城。“宫主，你见过这个珍笼棋局吗？”她笑了笑，她不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却是绝对的温暖。
　　“倾城，你拿过来我看看。”他一笑接过了白玉棋子。普通的围棋分黑白，而这一副却截然不同。
　　夜，色迷蒙。突然急报。
　　“宫主，不好了，朱雀楼被海砂帮攻破。”
　　“宫主，不好了，青龙阁被万剑门偷袭。”
　　“宫主，属下无能…试剑阁的埋伏。”
　　那一夜，整个碧落宫都被血，染红了。血色的月，血色的人，血色的孤独。
　　“怎么会这样？”他怒吼。
　　“属下，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浑身无力，连拿剑的力气也没有了。”那人是他的兄弟，虽然有人叫他屠人狂。但是他真的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虽然他真的吃过人肉。但是那是逼得，老天爷逼得。如果你在地牢里40天都没有吃的。牢房里的瘦老鼠都被烤着吃光了。那你眼前要是有个饿死的人，那也不过是块肉。
　　所以从大狱里出来他叫不吃人头血手屠。入了魔教，主人是他这个魔教宫主。他不过是在劫狱的时候顺道把他带了出去。他曾经把他当成一条狗。可是就是这条狗，为他打下了一片江山，他曾经有雄心壮志和他的兄弟一起谋夺白虎国。可是他救下了普通的村妇倾城。
　　她有一双酷似他母亲的眼睛。他亲手教她下棋，写字，抚琴。他不忍碰她一根指头。每当他在每一个孤单阴冷的夜晚。独醉的时候就会拉着她的手，只是手。过去他不曾轻浮。
　　“屠。”他激动的扑过去眼神里带满了痛苦，胸口一沉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那个人的剑好温柔。从背后插过胸口。“如果出手够快刀插入肺部不会有任何痛楚一刹那窒息而死面部表情也不会变得恐怖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你不要恨我，因为我不曾爱你。”
　　那人就是倾城。
　　“为什么？”他有些死不瞑目。
　　“无情，有时候根本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的。”
　　剑又深三寸。
　　他昏了过去，他再醒来整个脸都被白布包着。一个瘸腿的男人说：“我和冷如风是兄弟。”
　　“冷如风是谁？”任无情问，那个年代的他名利心，复仇心都很重。
　　“就是屠，武林四大世家的冷家堡的前任主人。现在已经不是行冷了，姓柳，柳无邪听过吗？”
　　“白虎国振南王柳无心庶出的大哥，有人说他是布衣帝王。这个人曾经做过白虎帝君的老师。你路上遇上的那个女子，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估计她就是你的小姨叶婉容。也就是柳无邪的妻子。迷神音叶婉容。”瘸腿人淡淡地说。
　　他听完瘸腿人的话陷入了痛苦。
　　瘸腿男人微微的一笑：“我在这里卧底好多年了。”
　　任无情呆了一下，瘸腿人突的出剑斩断了那角落里的两颗人头。这一剑包含了深厚的力量，那是剑气和剑意的融合。俨然是一个剑术大师。
　　“我，和你父亲，还有小屠是三兄弟。结拜的兄弟。我是玄机楼的萧逸。我们结拜的时候都是去欲望之源找寻传说中的天芒和神女。”他微微的笑了。
　　“我化名张大军。冷如风是冷三。你父亲是任二。我们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因为沙漠中人的生命是很微弱的。不过没有江湖可怕。”萧逸的眼中含泪。
　　“我们之中武功最好的要数冷三，最聪明的也是他。可是下场也最惨。”萧逸一笑。
　　“当年我爹爹和李乘风决斗，受了重伤。被我师兄杀死这还不算最惨？”任无情一笑。
　　“没有阿三惨。当年一代风流侠士，被毁容，下了牢狱。在出来变成天下咒骂的魔徒。最后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毒手里。天下间有比他更惨的吗？”萧逸冷冷地说。
　　“虽然叶婉容的易容术天下无敌，但是也没有瞒过老三的眼睛。可是老三看出来叶婉容喜欢你。就像当年喜欢你父亲一样。叶家姐妹虽然是孪生，但是除了相貌之外，没有相似的地方。你母亲玉容，温柔善良聪明。虽然是天媚宫主子。天下第一□□的女儿但是她也就是有几个夫侍。而你小姨则不同。她喜欢把天下的美男子聚在一起玩弄。不高兴就杀了他们。”萧逸苦笑。
　　“可是她风华绝代。我们都抗拒不了。”他微微的一笑。“我们在沙漠里昏迷过去。要是正常情况下我们不会被她们两个女子擒住。可是当年我们又饿又疲倦。就被抓走了。我和阿三的容貌一般，你母亲和小姨都不敢兴趣。可是你父亲那种身材魁梧相貌俊美的男人。她们是不能抗拒的。于是你父亲哄着你母亲私奔了。”萧逸一笑。
　　“父亲的成就差你外公相去甚远，若你父亲有你外公一半聪明睿智。就不会给柳青云害死了。”萧逸又说。
　　“你父亲其实一直不想让你做碧落宫的主人。碧落宫传承在一千六百年前。一开始由狐族掌控。后来那狐王爱上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建立了明月王朝。是当年纵横风华大陆的第一女战神。但是最后她把权力交还给了风华女帝。其实未必女子不如男。至少这3个女人席卷了天下江山。”
　　萧逸淡淡的苦笑。可是这些风华、明月王朝的女帝虽然算不上废物。但是和她们的祖先一比就不能比了。”萧逸长叹了口气。
　　“狐族，龙族，麒麟族不是早就被界神封印了吗？”任无情淡淡的问。
　　“这个星球上本来有三个大陆。现在我们人族就挤在这一片了。不过我们这里也有异类出现。如果九州在100年内无法统一。那苍月大陆就将再也没有一个人。”萧逸淡淡地说。“天灾？”他笑了。他现在根本不在乎生死。8年前他失去了父母，八年后他失去了他的基业。还有他的朋友，死也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是人祸，最多不过20年九州烽烟云乍起。而对决的又是2女1男。”萧逸似乎有些兴奋。
　　“两个女人。女尊国又要出不世的人物了？”任无情其实就是随话搭话，当时他的精神很脆弱。对世间的事情已经看得很淡。
　　“是的，她们按理说已经出生了。可是为什么帝女星一颗也没有亮？”萧逸的神色有些奇怪。那浩瀚的天际的凤凰传说就要上演了。
　　“难道？凤凰都是来自天外的？”萧逸狐疑的说。只是当时的任无情有些心不在焉。毕竟爱人的背叛，朋友的血。以及这个世界的孤寂。都在凌乱的打击这他的心扉。
　　“你的这张脸不能再要了。而且你的肺叶也会烙下旧疾。也许是你的个性和你的脸都太像你的父亲。叶婉容又是个永远恨比爱多一点的人。所以她毁了你的脸。”萧逸一笑。
　　任无情一阵子的没落。而后的三个月萧逸接好了他的手筋脚筋。任无情也挺完了这三个侠少的故事。父亲虽然死了，但他毕竟做过碧落宫主。曾经有过当大魔头的辉煌。但是他们没有。
　　当年试剑阁，天剑门，苍月谷。北野门。玄天道。极正宗。六脉回首比武的时候冷如风是第一。萧逸是第二。燕歌狂只是第三。如今人家是正派第一高手。而他们呢？一个身败名裂后死了，一个瘸腿苍老哪还有英雄侠少的样子？这就是命？诚如他们说的那样根基好只是种子，要是老天爷和你开玩笑那么再好的种子你也发不了芽。
　　此后任无情不在说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话。因为老天面前再强的人也是蚂蚁。
　　于是一代魔头变成了一个妖媚绝色的男子。他创立绝色坊和胭脂楼。
　　他是天下间最妖媚的男子。他是国色天香，情愿醉乱红尘。萧逸给他批命居然是坤道。他的一生和两个女人有关系。第一个他救了她的命，然而她却毁了他的一切但是却可以爱他一辈子。第二个女人救了他的命。会给他爱情给他一切。但是不爱他。
　　所以他的情人他宁可当玩具，再也不付出真心。可是他遇上了这个女子。这个绝代的美人真的救了他。可是他也的确对她一见钟情。她也的确对他漠不关心。
　　不能独占不如一刀杀死。可是他下不了手。不如不管她让她死了。
　　这一时间秋红叶百味陈杂。当年那个倾城已经杀死了任无情。而今的这个神秘的女子，难道又会抓住他秋红叶的心之后远远的扔掉吗？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没事情的。小时候我娘说：我是属蟑螂的。”她苍白完美的冰唇勾勒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蟑螂？世界上哪有这么美的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