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春》降五圆

54、秦延苏宁（曾羽）4

　　*

　　后来，苏宁把东西交给曾凯，曾凯看了文件，很满意。

　　曾凯带眼镜，透过镜片，他发现苏宁变了，和当时说要怎么做时候的她不一样了，斟酌片刻，曾凯问她：“小宁，以后，还准备留在这吗？”

　　苏宁摇摇头：“不清楚。”

　　“过两天就把工作辞了吧，也离开那个男人，你值得更好的。”

　　“为什么凯叔您会认为，他是喜欢我的，为什么您又会觉得，我离开了，就能毁掉秦延了，这很不合常理，不是吗？”

　　“小宁，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苏宁想都没想就否认。

　　反而是曾凯，他笑笑：“小宁，男人，精明干练的男人，我们反而特别容易找到他的弱点。世界之大，无非就是一条定律：没钱的时候想有钱，有钱了就像谈感情了。事业有成的男人，内心往往都有一个女人，要么，触手可及；要么，此生不复再相见。”

　　苏宁不认同了：“凯叔，我不认同你的观点，因为普通的人占大多数，你所说的事业有成的只是少数。而且，您怎么就确定秦延会是感性的人呢？”

　　“小宁，越理性的人越感性。你的去留随你自己，我再这里，你可以随时回来，凯叔还是你的凯叔，这儿也是你的家。”

　　苏宁眉心隆起，但也没在说下文。人与人之间的想法不同，凯叔只是向自己传输他的见解，自己可以不接受。

　　只是莫名难受。

　　*

　　苏宁知道秦延离婚了，自己亲眼看到的。哦，是尾随。

　　秦延的妻子找过苏宁，她说苏宁不要脸，说苏宁是第三者，说苏宁是狐/狸/精，破/坏别人的家庭，说苏宁早晚会被秦延抛弃的，还说苏宁别做白/梦，梦想着自己能嫁进秦家，像秦家那种大家族是看不上苏宁的，早点清醒，别再痴人做梦了。

　　所以，后来，苏宁会对秦延说自己是第三者。可是苏宁不知道，秦延和姚初雅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论背叛，还是姚初雅先背叛秦延。

　　可后来，秦延的母/亲也来找自己，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她缓缓道来，说苏宁和秦延怎么玩她不管，但是苏宁想进秦家的门是不可能的，说如果苏宁使用什么计谋让他们夫妻离婚，那秦延也只可能找个门当户对的，说苏宁永/远都进不了秦家门。

　　两个女人的羞辱，苏宁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她们弄错了一点，苏宁，从来都不想进秦家门。

　　但苏宁忘不了姚初雅的模样，苏宁觉得自己病了，她开始雇人跟踪姚初雅，拍到姚初雅和一个男人进出酒店的照片，她去查那个男人，查到男人的身份知道她的妻子后，还是告诉了她的妻子。

　　苏宁和那个男人的妻子认识，是一次公益活动，两人刚好参加，还算处得来。

　　看着她离开的那一刻，苏宁觉得自己是真的病了，像迷路的小孩，到处乱窜，到不到家。

　　可是，苏宁的家，很久之前就已经没了。

　　*

　　她亲眼看着秦延和姚初雅从民/政/局出来，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苏宁看不懂，只是眼角莫名溢出了眼泪，自己好像很难过。

　　苏宁摸了摸肚子，感受到痛感的袭来，却不知道打电话给谁。

　　最/后，只好点开乘车软件打车。

　　秦延离开之后没去公司，而是去见一个人，曾凯。

　　两人在赌场见面，曾凯像是等候多时。看到秦延来了，露出笑容：“小秦总今天怎么来了？是上次落东西在我这小小的地方了？”

　　秦延挑眉笑笑不说话，顺着椅子坐下来，看了看曾凯，手敲了敲桌子，“我来是想给曾总看个东西。”

　　“哦，是什么。”

　　秦延打开手机给曾凯看了张长图，很快就收回，曾凯脸色一变。

　　秦延笑了：“曾总好像忘了，在商场，是不能轻易相信他人的。”

　　曾凯脸色恢复得很快，也回笑道：“小秦总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秦延了然的样子，点点头：“曾羽，和曾总同姓。那天，你们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药，然后，而我特助的女朋友恰好出事，再然后，曾羽就出现了。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偶然的事情。”

　　曾凯还是笑笑：“我不懂小秦总要表达什么？”

　　“曾羽，是你派来接近我的，为的，就是我刚刚给你看的东西，那东西，能让你公司转危为安。”

　　“然后呢？”

　　秦延摆了摆手，站起来：“那东西，是假的。”

　　曾凯错愕：“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会信不过曾羽，这不可能。”

　　秦延转身：“曾总，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入了女人的套，一场戏而已，您又何必看得那么真，我主角都没入戏，您这观众倒动真格了。”
　　“还有，您曾总什么时候就这点能耐了，想着利用女人。您在女人那吃了亏，可我又不是你，你用你的错误观念引导曾羽，她信，也这么干，但我，又不傻。”
　　“白送上门的女人，我就接了，毕竟，那滋味也去还行。就是那技术一般般，或许，曾总找个技术好的，我就真陷进去了。”

　　秦延离开了，曾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

　　*

　　曾凯有病，偏执症。

　　曾凯有一个堂姐，叫曾玫。曾凯父母早逝，寄养在叔叔家里，叔叔婶婶对他几乎不闻不问，但每次给他交了学费之后，总会骂他，说他怎么费钱，怎么没用。

　　可叔叔婶婶的女儿，也就是曾玫，却带他很好。堂姐比她大三岁。放学回家，她会给曾凯带好吃的，会检查曾凯的功课，还会悄悄给曾凯零花钱，好几次母/亲骂曾凯时，曾玫会站出来和母/亲顶嘴。

　　曾玫是曾凯整个青春时期的光，她圆圆的杏眼，在曾凯心中，一留，就是一辈子。

　　曾凯是块读书的料子，考了个好大学，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开始挣钱，又有幸遇到伯乐，也就是苏父，曾凯也就慢慢闯出了些名堂。

　　曾凯会来杭城读大学是因为曾玫，她也在，小小的男生暗自发誓要护给自己光亮的姐姐一生平安，现在他正在一步步完成自己的承诺。

　　可后来，知道姐姐在当情人。那晚，曾凯在曾玫楼下等她，结果看到两人举止亲密，那个男人明显比姐姐大很多，看到正脸，曾凯认出了，男人经常上杂志报刊，是企业家秦中天。

　　曾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一个给不了她未来的人身上，曾玫告诉曾凯说她爱他，没有他，她活不了。

　　两人争吵，不欢而散，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直到一次中秋节，曾玫来找他，说想缓和两人的关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自己只有曾凯一个亲人，她说她不想失去曾凯这个弟弟，她说她也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凯见不得曾玫难过，两人喝酒畅谈，都在诉说着彼此的内心。此后，曾玫经常找曾凯，曾凯忙于工作，曾玫有他家钥匙，大多数的时候，曾凯一到家，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和围着围裙等着他回家的曾玫。

　　曾凯发现自己对曾玫产生另一种难以启齿的情感。

　　可也是曾玫，把这份情感打碎、碾压，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原来，曾玫会回来找曾凯是因为秦中天看中了曾凯这个人才，是因为秦中天想要曾凯手上新研发的程序。

　　秦中天利用曾玫，曾玫自愿帮助他，曾凯受骗。

　　此后，曾凯总会在梦中被那圆圆的眼睛惊醒，想起那个薄情又深情的女人，挥之不去。

　　曾凯得了偏执症，会收养苏宁，是因为苏宁的眼睛和曾玫很像，可后来发现，苏宁和曾玫不同，苏宁很理性，可又很茫然。

　　利用苏宁，是自己最近的计划，他利用自己的偏执去诱导茫然的苏宁，苏宁信他，像极了当初自己信曾玫。

　　*

　　苏宁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她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的，因为还没上车前她就晕倒了。

　　她看到旁边坐着的陈章，她轻喊了句师兄，陈章抬头，看到苏醒的她，问：“怎么样，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陈章为人友善，待苏宁更是好。他是苏宁的师兄，已经开始工作，是为外科医生。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苏宁应该也和他一样，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自己希翼的事情。

　　陈章给苏宁倒了杯温开水，递给苏宁，苏宁觉得下腹的疼痛已经减轻许多，起身接过，看着穿着白大褂的陈章，还是不自主的问：“你在这工作？”

　　“嗯，外科，你呢？在哪个医院？”

　　苏宁喝两口水，看着水波在杯中恢复平稳：“我没进医院。”

　　陈章错愕，在他心中，苏宁是几经导师赞赏的，她有天赋，历练几年，会成为外科的一把好手，陈章还记得导师曾经说过：曾羽，像是专为外科而生。

　　陈章知道苏宁不怎么喜欢社交，毕业后也很少在群里看到她发言，也无从得知她的状况，但陈章没想到她会不当医生。

　　陈章想了想，想到什么，又笑问：“是因为你结婚了吗？”

　　苏宁不懂这没头的话语：“啊？”

　　“你怀孕了，要当妈妈了。不过，你结婚都没通知我们，那可真不够意思。”

　　苏宁摸了摸了摸肚子，不知是解脱还是负荷。

　　以前，自己很少午睡，可最近，自己格外嗜睡，特别是一进秦延办公室。

　　孕妇的早起特征因人而异，自己是嗜睡，还有多愁善感。

　　老五有话说：俺又卡文了，今天可能二更不了了。明天努力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