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撞到头了 肿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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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司徒轩有一个习惯，午休后提前到教室小憩，或者是，他回寝室并不是为了午休，而只是迫于查寝回去一趟。记得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因为帮老师记录表格请假没有回去，下午刚走出办公室就碰到了对面过道的司徒轩，我还故意逃回办公室偷偷看他，后来又一次有事很早回来，透过窗户，依然见到他半趴在桌前，我这才发觉这是他一个习惯。
此后我有意无意便要早些午休回来，但渐渐地，却怕被碰见多了，引起他注意，一边纠结着又回复了原来的作息。
这天中午，我睡进去一会不知道为什么被突然惊醒了，拿出手机看时间，才过两点。不过，一点五十就可以出宿舍楼了，我左右睡不着，收了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
宿舍区静悄悄的，四下无人，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此刻都在午睡。
我快走回班上，走近教室的时候，却又反而有些怯弱了，脚步慢下来...会不会，打扰到他？
我挪到窗边，偷偷往窗户内看过去，那个座位上正半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确在。
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我太紧张了，耳边居然全是呼吸声。
墨色的碎发软绒绒地被手臂压着，半个额角露在外面，还有他的眉弓线，他墨染一样深邃的眉眼，仿佛都可以顺着这一点点痕迹想象到。
我额头不小心靠在窗户上，闹出点动静，仔细看他，应该没有被惊扰到，于是又松一口气。
他真的很好很好，尽管现在是天光正盛的正午，我却觉得教室中间的他身上自带光芒，引得周围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了，包括我，我们都在黑漆漆的角落里，而他永远是光辉的中央。
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魔障了，司徒轩也是个凡人，怎么可能就像我幻想中的那么不可侵犯？可事实上，我迷恋他，追随他，却又不敢触碰他，好像他长在我心里很多很多年，已经变成根深蒂固的瘤，再也没办法拔除一样。
广播突然响起，午休时间结束了。趴在那里的人慢腾腾地起身，揉眼睛的样子很可爱，可能是因为周围没人，他小小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修竹般的腰线，然后又很快隐没在衬衫下面。
司徒轩长腿一迈，几步去饮水机打水，接着走出来...等等，他走出来了！
我一动不敢动，和他四目相对。
司徒轩正在走近。
一缕风吹过，头发搔过脸颊，有点痒。
“呃，下午好？”尽管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在他离开之前，我终于说出来了。
“嗯，下午好。”他微怔之后礼貌地点点头，没再看我。
呼——我整个人一下子瘫在墙边，我居然，我居然和他说话了，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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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起床在宿舍看你都没影儿了。”同桌拄拄我，我站起来给她让开通道进去。
哎呦—
“哎呦—”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同时响起，“你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啊？”之祺顺手抓住我的手，把我逮住。
“不、不好意思。”我瞄一眼刚从外头走进来的之祺，一手揉着头，刚才起身撞得狠了，好疼。
“诶，你没事吧，郭玥。”同桌转过来关心地问。
“没，没。”我连摆手，往旁边退一步坐下来，手顺势被松开。
“那个，真的不好意思，之祺。”我缓了一会，抱歉地对他说。
“我倒是还好，”之祺拍拍自己的肩，“就是你这头上撞得...”
“诶呀，郭玥，你怎么额头都红了呀？”同桌突然凑过来惊呼道。
她这一声叫引起旁边不少同学的注意，有人也凑过来看。
别，别过来啊。
我捂住额头：“那个，那个我，先去校医室看看。”
碰到老师走到教室门前，我慌慌张张：“老师我去校医室。”
老师惊讶地看过来——别看。我直接侧过身，往反方向跑下楼。
“...我也去校医室...”后面好像还有一个声音。
“郭玥，别跑了。”有一个人突然喊住我，我被吓一跳，差点从楼梯上直接滑下来。
热气带着风突然笼罩在周围，男生稳住我的肩膀，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跑这么快，跟兔子似的？”
“冒冒失失地，差点又摔下去了！”他语气稍微重了一点，走下楼梯，到我面前来。
俊逸的面容半带着笑，目光灼灼锁住我。
“我，”我气闷得不行，“我才没有。”
要不是他吓一跳我才不至于这样呢。
“好，你没有。”他好笑地说。
我要往下走，却走不出他圈出来的范围，他太大只了。
“你先放开我。”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拿开，往下走一级台阶，绕开他的脚走下去。
之祺笑了一下，跟在后面。
“我看一下，都完全红了——你别捂着啊，让我观察一下有没有肿。”
我左躲右躲，但他比我高，还是躲不过。
“之祺，你跟过来干什么？”我停下来，抬头瞪他，这人真烦。
“好歹是我把你给撞了。”
“你怎么老是捂着头？”他反问道。
“你不看，我就不捂。”我大步往前走，不理他。
“诶，你走慢点，别又撞到了。”他话音刚落，我发觉前面拐角正好一个柱子撞上来，都怪他。
我闭眼，手猛地被后头逮住一拉，碰地一下反而后背撞到一堵肉墙上，还是疼的。
“你看，让你不要走那么快吧。”之祺取笑道，又一次按着肩膀把我拉开扶好。
“你...”
多管闲事。我在心里小声说。
校医室门没锁，但是没人，我找了块空床铺坐下来等着。
之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了，我朝他看过去，才发现他正抬高手去拿柜子上的药箱。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忍不住开口说。
“嗯？”他提着箱子转头，挑眉。
算了，没听到就不说了。
之祺洗净了手走过来：“你把手放开。”我依旧抗拒，但他一手把我两只手都抓了去，我力气比不过，强行被拿下来。
他低下头来仔细看：“还真是肿了一块，看着有点吓人。”我想躲闪，手被他抓着。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不一会，额头上被搭上了一块东西，冰冰凉地很舒服，我不自觉眯了眯眼。
“好了。”他又收了药箱，放回去。
“这是什么？”他走过去的时候我拉住他。
“这是冰敷，迅速消肿的，贴个十分钟左右就好了。”他俯下身来，弯弯嘴角。
我摸着那个布包的边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谢谢。”
“哈哈哈，没事。”之祺灿烂地笑着，找了校医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你不要看了。”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这个人的视线总是很有实质性，看得人不自在。
他突然好笑地笑了下：“好，我不看。”他真的就不看了，隐隐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很奇怪，当之祺不再看我的时候，我反而想要看他。室内寂静，我偷偷回头，他已经转过去在椅子上坐好，留给我一个背影。他的背部已经很宽，处于青少年之间的体型，骨架和肌肉把校服衬衫撑起来，透着蓬发的力量。
其实...他也挺好看的，小麦色的皮肤，线条流畅的五官，高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凤目，当时在年级里，也是许多女同学追捧的对象...
奇怪，我为什么用当时，现在不是也这样吗？
我不自觉笑我自己又把现实和虚幻的记忆搞混了，应该是一直做着白日梦，就当成现实的事情了吧。
“你笑什么？”之祺不知什么时候转身过来。
我表情一滞，他怎么老喜欢吓人一跳？
“...没什么。”
他轻哼一声，依旧挂着笑容，走过来，把我额头上的东西取了：“好啦，已经完全消肿了，不过之前撞的地方还有一点淤血，看起来是有些青，你过了今天再用热敷，会好得快一些。”
他没接到反应，点点我的肩：“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我闷闷地说。他离得太近的时候，我总是不自在的。
一前一后走过去，还碰见了校领导，之祺快走几步去打招呼，领导也认识这个优等生，两人寒暄一会，我就跟个多余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两人身后。
回去教室，喊了声“报告”，自然又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力，我磨磨蹭蹭地后一步进教室，缩回自己的座位里。
“嘿，你没事吧。”同桌趁老师板书的时候拍拍我，关切地问道。
“没事的，就是撞了个包而已。”
打消其他的念头，我找出课本来，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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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轩虽然成绩优异，但不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点到他，比较青睐他的老师通常是数学和物理老师，一方面他经常参加这两科的竞赛，另一方面，这两科课上总有些其他人都解不出来的难题，这时候就需要司徒轩来救场。
这天讲到一道复杂的椭圆方程题目，我咬着笔头思考，还是没想出来到底该从哪里下手，很多时候，就算努力也成不了天才的，这点我很有自知之明。
老师象征性地问了一遍：“有哪位同学已经得出答案了？”
底下同学默不作声，老师看了一圈，点了人：“那司徒轩，你上来给大家讲一讲吧。”
司徒轩起身，挑了一根新的粉笔，在黑板上开始龙飞凤舞起来。这并不是说他写字不好，相反，他不管是纸上还是板书都极其工整，但可能是他思维天生比常人快的缘故，写字速度也特别快，写板书的时候总是在人家还一晃神的时候，就写完了全部步骤。
“我的方法是先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司徒轩退出点位置，让大家都能看到板书，驾轻就熟地在台上解析。
到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他，从他的额头、发梢、眼睛、鼻梁、嘴唇，再到那富有少年感微微清瘦的躯干，他手上棕色皮质的腕表，还有挺拔的腰，我一寸一寸珍惜地描摹着。
我很满足。
“郭玥，怎么样？你听明白了吗？”同桌小声问我。
“嗯，哦，明白了。”我敷衍点头，手下作着样子把黑板上的板书抄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撞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