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必有衷》奕景

2、相识 苏言边往芜

　　苏言边往芜华街里走，边回忆起那天第一次见那个名字叫做秦衷的少年。那是一个周末，苏言被家里的爷爷逼着把家里的狗狗出去溜溜的时候，狗狗好像不喜欢苏言的亲近，随之挣脱加速往前跑。追着狗狗跑的踪迹，发现狗狗跑到了那条芜华街，那个被誉为“楚河汉界”自动默认不踏入的地方。犹豫了半响，苏言还是重新加快步伐往里走去。这里的街道像是积了一层永远也冲刷不干净的污垢，上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垃圾，街边的居民楼和店铺也是又矮又小，但却每间屋子都挤满了很多人，就像一个装满货物的小集装箱。喧闹声渐渐大了，沿街随意就可以听到恶毒的咒骂，打闹声，发现狗狗最终钻到了一个巷子里。
　　入目是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其中长得最肥壮的红毛嘴了叼着烟，说着和这个年龄不匹配的恶毒的话语：“这小脸怪标志的，你妈不愧是这区域的头牌，哈哈哈，不过你妈那地方已经烂了，要不你接替他呀。”另一个黄毛随之附和“还不快从了我们老大，别给脸不要脸，你妈这婊子还以为遇到了真爱，还怀孕生了你，哪想的到是个伪装大款的赌徒酒鬼！你和你妈跟着他，饭都吃不饱，哦，不对你根本不配吃东西，毕竟牲畜怎么能吃人吃的东西，那会浪费的。”嘲笑奚落声像毒蛇一般，以最恶毒的方式吞噬着眼前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脸是苍白的，却有一种病弱的凋零美感，却一点没有脆弱枯瘦的感觉。长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但此时的目光确是前所未有的冷。瘦高的身形却一点不显得单薄，反而给人一种坚毅感。给人一种一眼惊艳的长相，洗的发白的写着朝阳中学的校服却丝毫没有掩盖住他一丝一毫的气质，他应该是苏言到目前为止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把美和帅融合的如此完美的人。
　　发展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苏言本以为那个俊美的少年多少会有害怕，想着去帮一帮忙，毕竟自己早已拿到了跆拳道黑带的段位，一起收拾那群不良少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结果刚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发现那位少年突然用刀刺进那位不良少年所谓老大的红毛的身体，一脚猛地一踢红毛老二的部位，又快又狠，只见那红毛发出猪一般的惨叫，但那位少年还不打算放过，而是用小刀轻轻滑到那红毛老二的部位，磁性好听的声音却说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要不要把你变成太监呢？你说你这么看重它，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疯子！你不怕进监狱吗？你这样要被抓的!”红毛颤抖地叫嚣着。
　　“原来你也会怕啊，我倒觉得挺值得的，废了你那家伙看你痛苦，非常值得那几年监狱，何况就算不小心把你弄没了，别忘了我是未成年，哈哈”那位少年语气平常的像谈家常。
　　红毛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个冷血的魔鬼，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你说往东我们不敢往西。”
　　旁边的不良少年各个吓得面色发白，如果说他们只会挑着看着软的欺压，会怕条子，会怕家长，而眼前这人好像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吓得膝盖一软，像无骨的鱼，纷纷跪下来请求眼前这位少年能放过他们。
　　少年觉得十分有趣，但在那些不良少年跪下后，没了那一群碍眼的家伙的遮挡，视线往后发现有一位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十分的干净，浑身透着一股贵气，五官轮廓十分立体，英气十足，身材不像他这么瘦削，衣服轮廓若隐若现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此时正安静地望着自己。少年突然想起刚刚好像看到一个身影想冲上来帮忙的，应该就是他，不过少年对这份好心并不会像别人一样感激涕零，只是对他这么平静淡然的看着自己，一点害怕情绪都没有，有着浓浓的好奇。
　　“汪汪”一声狗叫打破了此时片刻的寂静，苏言走了过去，把狗的项圈给狗狗重新戴好，经过那位少年时突然被叫住，“喂，你居然不怕我？”少年桃花眼肆意地打量着苏言。
　　“正常保护自己而已，换我也会揍”苏言淡淡回道。
　　“那我要是不讲理呢？比如，我现在就很想跟你切磋一下。”说罢，那位少年直接迅速闪到苏言身边，一拳飞了过去。
　　苏言反应十分灵敏，瞬间闪身躲过这一拳。地上的红毛突然站起来，从旁边的垃圾桶翻出一个啤酒瓶，冲上来准备往那位少年头上砸。
　　“小心！”苏言立马抱住那位少年往自己身侧转，并一脚踢向红毛，红毛大叫一声，又重重地倒在地上。“还不快滚，否则不是三拳结果镇关西，而是三脚结果你了”苏言冰冷清冽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三毛感觉那一脚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知道眼前这位不好惹，迅速爬起来带领一群黄毛绿毛快速离开了此地。
　　突然间，身侧传来一声欢快的笑声，苏言才发现一直抱着那位少年，立马松了手。
　　“我无故想伤害你，有人趁机伤我你不应该高兴，居然护我，真有意思。”那位少年微眯着桃花眼，懒洋洋地拖着腔调。
　　“有故，切磋。”苏言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说完又补充一句话“看得出来不是真的想伤害我，你没有用全力，出第一拳只有试探的力度。”
　　“第一拳都没打到，都能看出试探，厉害啊，哥。”那位少年明快地说道。“不打不相识，你叫什么名字？”
　　“苏言”
　　“我叫秦衷”秦衷桃花眼向上扬，对这个跟自己完全不同世界的苏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言突然老父亲上线，觉得眼前这位叫秦衷的少年不应该只属于这里，或像他这样气质的人本就不应该待在这里，“好好学习，走出这里，你不会在遇见像他们这样的人的，也没有那么多流言蜚语，是会有未来的。”
　　秦衷感觉被苏言当成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了，想到高一那毫无挑战性的试题，想到从未调出年级第一的自己，觉得智商被鄙视了，不过倒是很想逗逗这位好心的冰山冷面又热心肠的“老父亲”。
　　“我也想好好学习，可我完全不会，你也知道这里条件，不懂也没人教，只能这样了。”秦衷那桃花眼随意一瞥就像放电，此刻纯良的像无害的小白兔，跟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可以教，我高二，你呢？”
　　“高一，比你小耶。”
　　“好，那每天放学约个地方一起写作业，不懂的我教你。”苏言又补充了句，“定在哪安静点，离我们两个学校又近？”
　　“那下周一你来这找我，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安静适合学习。”秦衷笑着跟苏言说，认真的模样活脱像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苏言一听“秘密基地”这词就感觉眼前这少年幼稚单纯的跟小学生一样，愈发觉得可爱，突然回想起刚刚拿刀威胁红毛恶魔的样子，估计当时强装镇定内心肯定吓得不轻。想到这，苏言扑哧一笑，像万年冰山突然破冰，模样愈发的好看。
　　“你笑什么？”秦衷不解道。
　　“笑你可爱。”
　　秦衷觉得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是多么的新鲜，对眼前的苏言兴趣更浓厚了，也激发了浓浓的表演欲。“是啊，我很可爱吧”秦衷甜甜地说道。
　　“走了，下周见。”
　　随着苏言牵着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秦衷瞥见还躲在墙后偷听的红毛，“出来吧，知道你没走，正好省的我找你。”
　　红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藏得非常好是怎么被发现的。实在是刚刚溜走半路想到这个一脚威力这么大的人可以帮自己报仇忍不住自己溜回来观看一解之气，哪知道回来看了个寂寞，架没打上，还约上学习了。那疯子居然还装无辜白莲，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秦衷看红毛像呆了一样，半天没反应，只好走了过去，不耐地说道：“给你两天时间在这找一个安静的地，否则”秦衷停顿了几秒，冷哼一声“可能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当太监了。”
　　红毛咒骂一声“疯子！在那装什么无辜，还什么秘密基地，臭白莲！”
　　“看来你想提前也不是不可以。”说罢，秦衷猛踢红毛的腹部，然后慢悠悠地拿出小刀，蹲下来拍拍红毛的脸“仔细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怎么变太监的。”
　　“我找，我找，我的祖宗，我的大爷，明天就找到，只要一天。”红毛慌乱地哀求着。
　　秦衷想着这红毛还有很多用处，轻嗤一声“别忘了，要是让我发现骗我，你就是真太监了。”说罢，转身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