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他们仨 ...
-
“托尼·斯塔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威廉非常惊讶。
捂住自己的口鼻，他把身体撇向了一边，想要借此避过战甲落地时激起的粉尘。
猎猎狂风卷起地上细小碎石和落叶残片扫过威廉瘦削的侧脸，带来些许刺痛。从余光瞥见远处的汉默正在向这边跑来，威廉的唇角泛起一丝明媚的笑意。
“某种新型病毒入侵了马克3的中心网络，不停地向我播放着一个内容相当诡异的视频。”托尼的神情非常严肃，他的战甲一直在往外渗水，在天上飞行的时候，路过的地方就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诡异的是，托尼战甲前胸和手臂部分的喷漆全部脱落，就像是长年累月地泡在水中腐蚀后的样子。那些斑驳露出金属原色的地方，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以我目前的技术竟然没办法追溯到它的防火墙，直到现在那段视频还在重复。”
“并且我发现它在借用我的中心网络，骇入了很多设备的后台。现在全美国可以联网的电子设备都在疯狂转发这个视频，甚至是国防部和外交部！”托尼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的视线在贾斯汀·汉默狼狈的身影上闪过，又极快地把注意力放回了威廉的身上。
“纽约时代广场在播放那段视频，曼哈顿广告街也在播放……”
“我看着她在我的怀里消失，就像…就像那场战争我们从来没有赢过一样。”
托尼的神色里多了几分疲惫，他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极轻，就像是一阵捉不住的微风。
“全国都在传播？”威廉呆住了，他盯着托尼身上不停渗水的战甲，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托尼点头。
“每个看到视频的人都接到了一通宣告死期的神秘来电，七天。”
“那个女孩是你雇佣的演员，她到底是谁？总不能是神秘客的私生女吧？她替她爸爸来找我复仇了？可是时间也对不上啊？”
“这倒不是。不过你刚刚说全国传播…真的是全国吗？”威廉人已经有点麻了，他也没有想到区区诅咒竟然会闹到这个程度，于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也许是全球。”
托尼调出全息投影，瑟姆拉的诅咒视频被他扔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从一个监控录像里，可以看见联合国安理会议上的巨大屏幕里，也在播放着女人梳头的诡异画面。
这个视频扩散的速度甚至比像中世纪的瘟疫还要快，只要有媒介，它迟早会散步全球。
梳头的女人、溺死的黑马、燃烧的大树……
井，一口水井，一口顶上被巨石封上的老旧水井。
看见这个画面，威廉的瞳孔在颤抖。和之前的视频内容有所不同的是，威廉看过的视频里，瑟姆拉的水井顶部并没有被石头盖住。
而在监控录像里，这口井完完全全地被一块平整的石头覆盖。水井周围有些被踩碎的树叶，勉强拼凑出了圆圈的形状。
威廉清楚，这是他在打电话的时候绕着水井兜圈子踩出来的痕迹。
诅咒视频一直在更新！
这个视频是以瑟姆拉的视角演绎的，里面的内容都是瑟姆拉的记忆，她其实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诅咒到了将要终结的时候，威廉和汉默随时都会死！
七天之后，全世界每个看过这个视频的人也都会死！
“视频里出现过的东西，我都让星期五对比资料库找到了。”托尼划开拷贝好的文件，把它们全部展开排列在威廉的眼前。
“一开始在镜前梳头的那个女人叫做安娜·摩根，她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马术运动员，但她六十年前就去世了。”
多张黑白照片在空中排开，一些是安娜获奖照片，一些是她日常生活的照片。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她的脸和视频里的女人都一模一样。
安娜·摩根和丈夫结婚多年始终没有子嗣，于是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瑟姆拉。没过多久，瑟姆拉离奇失踪，安娜·摩根也在一场意外中失足坠崖死去。
可这些都是发生在六十多年的事了。
“视频里出现过的白色灯塔，正是矗立在Moesko岛上的标志性建筑。安娜夫妇就定居在岛上，这并不是巧合。”
托尼从马克3中走出，没有了战甲的加持，他瞬间矮了一大截，看着就和威廉差不多高。浑身湿漉漉的感觉并不好受，托尼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浑浊发黑的水流从他的袖口里流出，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圆点。
“你用现代科技补全了瑟姆拉成为怨灵的背景故事？还是暂时先别说这个了，我和珍斯汀刚从那口井里爬出来，就是瑟姆拉死掉的那口水井。”威廉劈手夺过汉默手中的骨骸，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瑟姆拉尸骨从井底捞出的时间，差不多也正是瑟姆拉入侵托尼·斯塔克中心系统的时间。
要说两者没有任何关联，威廉是完全不信的。
先前的六天都平安无事，唯独今天，诅咒视频突破了录像带的传播形式，在各大媒体上广泛流通……
威廉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是……
“水井？没错，有件事千万不能做，这口井就像潘多拉的盒子。如果把瑟姆拉的身体从井里拿出来，她的能力就会再次增强。”
“现在视频已经在全球传播了，再增强，或许会流传到宇宙之外。”托尼摇摇头，他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
“那口水井是最严重的辐射源，它既是瑟姆拉向外传播诅咒视频的信息媒介，也是压制住瑟姆拉的防火墙。”
威廉的表情越来越呆滞，这种呆滞在托尼的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浅薄的无知。
于是托尼换了种他认为威廉可以听懂的比喻：“就像上个世纪的老式胶片机，相机拍摄的影像只能通过胶片刻印。如果把底片从相机里拿出来，它就可以作为主件被无限复制了。”
“噢…这可真是……”汉默率先反应过来，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威廉所在的方向。
“如果，托尼，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人把它拿出来了，又马上再放回去，还能继续把诅咒重新封上吗？”
“是不是你拿出来了？”托尼狐疑地目光在汉默的脸上扫视，却看见汉默连连摇头。
“真没有？”
“我真没拿。”汉默毫不心虚地说道，他极其自然地把威廉挤开，亲密地揽住了托尼·斯塔克的肩膀。
“不是很愿意相信你。”托尼嫌弃地摆动肩膀，离热衷于随便对人动手动脚的汉默远了一些。
“很多小孩在大喊着自己憋不住要拉矢的时候，实际上热腾腾的矢已经拉在裤子里面了。”
“我！没！有！真！的！想去你家后院拉矢！这只是一个幽默的比喻，比喻！你们怎么都不懂我的幽默！”汉默炸了，他感觉这个异能复现出来的托尼甚至比原装的托尼还要可恶。
叫托尼的总是这么气人！
“Okay,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新年愿望。”托尼调笑道，他极其恶意地瞥了眼汉默的臀部，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既然你没有真的做出这样的蠢事，那就先呆在这里。”重新穿上战甲，托尼没有继续废话的时间了。
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把瑟姆拉的尸体连带她寄生的水井全部炸掉。
在两分钟前，托尼就联系上了这片土地的产权人，他把整块地皮都买了下来。无论是投资建房子，还是导弹洗地，都全凭他的个人爱好。
“先别走。”威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包裹着尸骸的外套砸在地上，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我把她带出来了，现在这种情况都是我造成的。”
“其实是我，托尼。你知道的，人总会做出一些明知道无可挽回的事。”汉默顿了顿，“就像我一直都非常清楚我不可能成为你，但我还是想要变成你。”
换做平时，汉默绝不会对托尼·斯塔克说出这种话，但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象罢了。
“好了，不要为这个担心，至少其它超级英雄还剩下七天时间用来拯救世界。”汉默抱住威廉，他把下巴搁在威廉的后颈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这样很特别吗？我，我们一起制造出了毁天灭地的末日，这是多少纯粹的恶棍都做不到的。”
“不对，只是我。这一切结束之后，政.府机关还能给我安上什么罪名？又是一个叛.国.罪？最多也只是重新回到监狱里而已，况且我也不是故意的。”
汉默的语速很快，他几乎是把这些话从自己的喉咙里滑了出去。说完这些，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只是依靠着威廉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我就知道我不能够去信任你，贾斯汀·汉默，又一次。”托尼掀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堆零零碎碎的骨头。
就在这些小小的骨头重见天日的瞬间，全息投影被紊乱的磁场瞬间搅碎，在场的每个人的耳边都响起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托尼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扭曲的投影上，塞在角落里的诅咒视逐渐占据了整个屏幕。画面不再定格在盖着石板的水井，而是出现了威廉非常熟悉的三个人。
三个站在一起的人。
托尼·斯塔克，威廉·斯格拉基和贾斯汀·汉默。
他们仨。
视频的视角放得很低，低到就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看着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