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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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的，如果她来了，我就杀死她。”古维轻轻拉开墨镜，他的左眼里扭动着三颗颜色不同的眼珠，看起来既怪诞又美丽。
“因为，我也是怨灵。”
威廉忍住伸手触摸古维眼珠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卖起了惨。
“还有贾斯汀·汉默，他也被怨灵标记了。他今年就要四十岁了，面对鬼怪，就算想跑也跑不动。”
“……”
跑不动的副导演贾斯汀·汉默前几分钟还在和托尼·斯塔克战得有来有回，那幅精力十足的样子，古维根本不相信他有四十岁。
“三十八岁，这句倒是真的。”奇尔顿瞥了他俩一眼，插话道。
“奇尔顿，曼哈顿这次旅行之后，我就不打算再和你住一起了。”古维叹了口气，“我可能会去当个驱魔人什么的，就先决定这样吧。”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让你走的话。”奇尔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落了古维的面子，所以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和我住在一起，你还想和谁一起？
这句话奇尔顿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狠狠剜了威廉一眼，准备一离开曼哈顿就马上打电话向威廉的妈妈告状。
“你们别互相生一些没理由的气，好不好？”威廉一只手搭在奇尔顿肩膀上，一只手放在古维肩上。
威廉真的是有点无奈了，他本以为奇尔顿和古维的关系非常不错，起码到了可以互相容忍的程度。
但是……呵呵。
“你不是因为讨厌奇尔顿才决定不和他一起的，对不对？”威廉·斯格拉基抓住了古维微微发凉的手，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拉奇尔顿时，却被打了一下。
“你害怕你鬼魂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厌烦，所以……”
“你再剖析他，我就剖析你。”奇尔顿打断威廉的话，冷冷地说道。
“你是觉得你在心理学上的那点水平，足够让你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是吗？”
“他想保护你，所以才这么说。奇尔顿经常在意自己对他人关心的态度会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成为弱势，所以他会用刺伤别人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主导地位……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给我妈打电话。”
威廉本来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躲到了古维的身后，但他一看见奇尔顿掏出手机，就知道奇尔顿根本玩不起。
“别因为赌气就随便说要离开奇尔顿，他其实没有几个朋友的。”威廉贴在古维耳边轻声耳语道，“你知道他有多惹人讨厌，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的性格，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忍受不了了，那就偷偷地走。”
看见古维脸上犹豫的表情，威廉就知道古维心软了。
当然，威廉可以看出来的，奇尔顿也能看出来。
只是奇尔顿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软弱和乞求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如果是我和像你一样的鬼魂住在一起，那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威廉非常刻意地说道，他的声音很小，但足够让奇尔顿和古维都能听见。
“那我这几天过来和你住怎么样？”古维突然问道。
“呵呵，非常欢迎，我还指望着你哪天来演我新电影的男主角啊。”威廉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清楚古维不会真的丢下奇尔顿，但他就是要恶心奇尔顿一下。
“好，那我们走吧。”古维搂住了威廉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要走……吗？”
威廉小心地观察着奇尔顿的神色，但奇尔顿只是维持着平日里一贯的面无表情，脸色显得非常阴郁。
“嗯，我想去看看那盒诅咒录像带。都是鬼魂，说不定我可以感知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古维指指站在片场敷冰袋的贾斯汀·汉默，对身边的威廉说道：“叫上他一起，我刚到这里就看见了，你们两个身上有条缠在一起的红色死线。”
“红色的丝线？那很有缘分了。”威廉笑着喊了汉默的名字，让汉默和他们一起去录影棚重新看看那盒录像带。
“哎呀，怎么又和那老小子托尼·斯塔克打起来了，多不值得啊。”威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温柔。
可能就是因为声音，尽管威廉的长相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俗感，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丁点风尘的味道。
汉默扶了扶镜片碎了一小块的眼镜，愤愤不平地对威廉说道：“因为托尼他欠揍，我今天忍住了没有揍他。迟早有一天，我要在他的前院里拉矢。”
听见快要四十岁的贾斯汀·汉默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古维脸上平静的表情有些崩坏。
“好好好，我知道托尼·斯塔克在曼哈顿有好几片连在一起的房产。等怨灵诅咒解除了，我们就去。我其实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天天乱改剧本，随地大小演，把我们导演当什么了？”
威廉居然也恬不知耻地附和着贾斯汀·汉默离谱的发言，两人俨然是一对无耻恶棍。
“额……你们真的要去吗？”
古维有些担心自己要保护的人是变态，他本来就有点害怕贾斯汀·汉默这种情感阴湿的重男，但是表面光鲜亮丽的威廉实际也不太像是正常人。
“比喻，只是比喻而已，我们刚刚在开玩笑呢。”汉默很爱笑，也许是因为他做惯了商人，他的表情里总有一种虚情假意的甜蜜和讨好。
这种笑让古维想起了奇尔顿在应酬时会露出的笑容。
不知怎么的，古维突然觉得贾斯汀·汉默也很可怜。
古维的表情一直很好懂，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这就是我溺爱的原因啊。”威廉感叹道，他摸了摸贾斯汀·汉默打过发蜡的头发，就像在摸一只上了年纪的、不知死活的笨狗。
看见这无比诡异的一幕，古维沉默了，他觉得眼前这俩人的关系简直太不正常了。
“你们是……？”古维忍不住问道。
“朋友。”汉默说，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噢，对，朋友。”古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他也猝不及防地被威廉摸了头发。
“呵呵，你刚刚的表情真可爱，完全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狗。”威廉捏捏古维的脸颊，绿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水波在晃，“你知道吗？小狗在感觉到尴尬的时候会下意识去舔舔鼻子，就像人会勉强自己去笑一笑那样。”
古维听完威廉的奇葩言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才离开奇尔顿几分钟，他就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
“不要害怕，习惯就好。”
汉默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古维的肩膀，见怪不怪地安慰道：“威廉对每个人都这样，他好像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而其它人在他眼里就是各种品类的小狗。”
“然后他会说……”
溺爱了。
“溺爱了。”威廉说。
汉默给了古维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白西服背后突然出现了几个湿漉漉的手掌印。
一阵淡淡的腥臭从汉默的身上传来，古维可太熟悉这种味道了。扭头向四周张望，古维试图找出怨灵的踪迹。
身处曼哈顿腹地的片场是人工临时搭建的，它不像是德里小镇那样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这里到处都是镜头、屏幕、灯光，古维看着一块块可以反射出人形的硕大打光板，完全没有发现怨灵的藏身之处。
“你外套有点脏了，换件衣服吧。”威廉不着痕迹地按住了汉默西服外套沾上水掌印的部分，把整件衣服都拉了下来。
“都怪托尼这个可恶的碧池，这是我前几天新买的……”
贾斯汀·汉默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助理给他拿来了新的外套，又是一件款式略有不同的白色西服。
三句话不离托尼·斯塔克，汉默就像是那种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但是古维觉得汉默人其实挺好的，他的衣兜里似乎带着很多不同口味的棒棒糖。拆开精致的糖纸，汉默自己叼了一个苹果味的。
看了看古维苍白的脸色，汉默把一个撕掉包装纸的草莓口味棒棒糖送到了古维嘴边。
“你是不是有些低血糖？”贾斯汀·汉默稍微用力，把糖果压在了古维的嘴唇上。
“没有，不过谢谢了。”
古维顺势低头，用牙齿叼住了那颗甜滋滋的糖果。脆弱的糖果被瞬间压碎，在口腔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响声。
汉默挑眉，视线在古维的脸颊上直白地上下扫视。看见墨镜下隐约可见的怪异瞳孔时，他的瞳孔颤抖了一下，随即便无所谓地摇摇头。
“唔，看来我们这位小伙伴最近的压力有些大啊。”
汉默在一众口味的糖果里精心选了一小会儿，最终挑了一个桃子味的、浅粉色的棒棒糖放在古维手上。
“我个人认为这个味道尝起来相当不错，简直称得上是糖果中的玛丽莲·梦露，所有美国人的梦中情人。当你用舌尖包裹住它时，你能感觉到那种如梦似幻的朦胧感从口腔里化开，试试吧，不要那么粗.暴地咬。”
贾斯汀·汉默的语气就像是伊甸园里诱惑夏娃吃下苹果的那只毒蛇，但他看起来并不邪恶，甚至有些英俊。
不知道为什么，古维总觉得汉默像一个没有那么严肃的奇尔顿。虽然这么想很不礼貌，但他俩身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浮夸、高傲与…骄纵？
在汉默的盛情邀请下，古维只好又吃了一个棒棒糖。他们三个坐在摄影棚里，每个人嘴里都品尝着不同口味的糖果。
老式放映机的屏幕上闪过信号干扰的噪点雪花，录像带沙沙地转动着，屏幕上的影象扭曲、晃动，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屏幕里的人在试图求救。
录像带仍然在不停转动，它转速很快，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期间偶有卡顿，就像是有一个人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轻轻咳嗽。
古维皱眉。
“这么诡异的东西，你们是怎么坚持看下去的？”他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呵呵，被人害了啊。”威廉和汉默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对彼此不阻止对方危险行为的小尴尬。
什么，恐怖视频？看就完了！
咔哒……
一声轻响后，录像带突然停止了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