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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仙尊忘了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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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
难道这五根毛是仙尊的烂桃花??
齐瑜面露难色,摇摇头,咽了口唾沫。
暗叹这系统是个狠角色,这可咋办咋办咋办。
.......
眼瞧着凤娘要将师尊拉回凤凰洞里,白暄怎么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频频相劝。
“凤娘,男女授受不亲。”
“万万不可。”
“仙门家规,不能.......”
场面一番混乱。
齐瑜额上冒出涔涔冷汗,在树下来回踱着步子。没有完成任务,灵力全无,这几天的功夫都白费了。
等等——
师尊好像对自己暗暗使着眼神。
是求救吗?
慢慢地,齐瑜心底生出一荒诞计策。但总感觉要是用了这计策,仙尊定会又恼又愤。
毕竟上次应了和仙娘喝杯酒,都惹到了他——以后不要这般轻浮。
“白暄仙人,您可知小娘子的心思。”凤娘的嗓音,温柔婉转。
可不用这计,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罢了!罢了!重活一世,苟全性命,灵力为上。
“您家道友也能来梧桐洞做客的。”凤娘那双媚眼看了下齐瑜。
一不做二不休!高低那安子甫是个痴子!没人会在意痴傻之人的言语吧?
眼看着凤娘展开翅膀,准备架着白暄腾空而起。
脸皮豁出去了!
久久未出声的齐瑜一声大喊——
“留步!仙尊忘了十三的心意,忘了那晚你我的一往情深么!”
一声心意呼喊,响彻青丘涂山。
齐瑜瞧见凤娘突然松开白暄仙袍,猛地退后几步,发出一声——
“噫.......”
齐瑜呼了一口气,这孽缘算是毁了吧?应该是毁了,自己完成任务了。
刚有几分轻松,齐瑜又感觉有些怪异,好像背后有十几束光杀向自己。
齐瑜缩了缩脖子,悄悄转头瞥了瞥。
呜呼!
“何时冒出这么多人!”
只见尘子嫣愣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十来位青丘仙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着,几副遇到鬼的样子。
涂山山谷,一片安静,无人应答。
第二天早上,齐瑜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听着屋外凤鸣声,他知道现在巳时已过,但还赖在床上久久不愿睁开眼。
在床上转了个身,心里默念着自己刚做了一个梦,自己惹出了一地鸡毛的琐碎。等醒来,自己还呆在不周山的历庚仙门,等起床后要去练习弓箭之术。
一阵脚步声从远方传来,有人从屋外进来,这个时辰,应该是大师兄唤自己起床了。
“嗒嗒嗒。”齐瑜确信脑子发生的事情就是是一场梦。
“我起了!”齐瑜语气里有些轻松,“大师......”
齐瑜猛地起了身,发现自己在一个木房子里,眼前的景象让他认识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白暄手里端了碗面,还冒着热气,放到了桌上。
“哈哈!仙尊,早。”齐瑜干笑几声缓解尴尬。
白暄道:“这里没什么东西,就下了碗阳春面。”
齐瑜低着头走到桌前,闷着头呼噜端起碗,大口吞着面,都没有心情品尝一二,满脑子都是昨日的荒唐,不知该怎么面对白暄。
齐瑜耷着耳朵,心里想着:“仙尊如此正经的人,发生了这般有损仙门名声的事,他心里肯定会十分不爽。”
齐瑜透过碗沿,探头看了一眼白暄,白暄一如往常,端起一杯茶,徐徐饮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竟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仙尊没有恼火吗?那就好那就好......
“面够么?”白暄发觉齐瑜在看着自己。
齐瑜咧开嘴角,点了下头:“嗯,够了。”
白暄道:“那我们去拜见那几位青丘前辈吧,他们在尘姑娘那里等着呢。”
齐瑜的笑变得有几分僵硬,想起昨日发现自己身后竟站着十几位上神上仙的情景,硬着头皮,应道:“好好。”
青丘在历庚北边,虽刚过八月,但已有些凉意,这涂山本就没什么人气,走在山林里,更是愈加清凉。
白暄道:“昨日尘姑娘带我去看了穷奇的躯身,被浸在山那边的青池里。”
齐瑜想起之前自己当鬼遇见穷奇死魄的时候,大约在七年前,自己从黄泉那里呆了三日,把孟婆烦的够呛,被孟婆撵出来后。
心烦意乱之际,他不小心飘到穷奇死魄的林子,那时穷奇还没有被人化做灵蛊,这么算来穷奇死了起码七年,躯身竟还能被青丘存着。
齐瑜不明原因,问道:“一识灵蛊须炼制九百天,那穷奇被化成三识灵蛊,细算下来穷奇至少死了七年,为何青丘会一直留着这穷奇的躯身?”
白暄道:“那穷奇本是青丘大长老的坐骑,在大长老身边陪了几千年,穷奇殒后,大长老十分挂念,所以敛回穷奇的身子,一直放在清池里,留个念想。”
齐瑜问:“大长老?是那个中了邪的大长老?”
白暄点点头:“不错,尘姑娘怀疑大长老中邪和这灵蛊也有关,所以昨日叫了青丘的前辈,来想询问你有关灵蛊的问题。”
齐瑜嘟囔着:“昨日来的可是是时候。”
越过小山包不远,就是尘子嫣住的地方了,整个院府也不大,也就四五间屋子,都说狐族喜静,性子都是独来独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连住处也最多供两三人居住样子。
齐瑜一进门,就看尘子嫣出来迎接,被她领着进了正厅,只见厅里坐着站着十来位上仙上神,一个个表情严肃,嘴唇紧闭。
尘子嫣率先打破了平静:“各位前辈,这是白暄仙人,大家都认识,这位是安子甫,是白暄的——”
尘子嫣转头朝向白暄,微微使着眼神,语气有些不太肯定:“——弟子?是弟子没错吧。”
齐瑜觉得若再不说点什么,白暄的名声可真就挽不回来了。
连忙解释:“对对是弟子,是弟子,也只是仙尊的弟子,没有别的关系。”
齐瑜说着,悄悄瞥了一眼白暄,只见平日那张温文的脸,现如今阴沉的吓人,透着冷霜一般的神色。
他知道,白暄肯定为昨天的事恼了。
“今日请两位仙人来,是为了大长老。安公子,我们怀疑大长老中邪与那灵蛊有关。”坐在最中间一位青丘前辈——尘礼真人说道,他是大长老同父异母的弟弟,为青丘第二长老。
齐瑜被尘礼前辈领进了侧居,不像正厅那般亮堂,灯光昏昏暗暗,只见侧居中央,躺这一花甲老人,透过床掩的白纱,也能看到这青丘长老,脸色煞白,眼皮也耷拉着,毫无生气。
齐瑜探了探大长老的鼻息,闻到了口鼻散发出来的气味,看到大长老四肢乌青一片,腿上的血管也是青涨暴起,这毒已散至全身经脉十之七八,凭着草药熏着,针灸吊着,才留着大长老一丝气。
齐瑜:“大长老的确是被蛊所侵。”
只不过这蛊并没有用十成功力害人,最多也就是借三分邪气入了大长老的身,要不然大长老早就断气了。
尘子嫣问:“那可有法子救大长老?”
齐瑜前世虽是毒医,但从未见过灵蛊,也不曾给灵蛊解毒,看着尘子嫣和十几位青丘上仙上神神色凝重的样子,十分不忍,便道了句:“我试试。”
尘子嫣见齐瑜面露难色,连忙问:“安公子可有何难处?”
齐瑜依稀记得,蛊谈画本里曾记载,有一十分偏门的药蛊可解灵蛊。名叫麟妄。
麟妄蛊是将天山寒蛾虫与浆蚁放置盅里,任其双方相互撕咬,三天后存活下来的灵虫可吸灵蛊毒气,只不过寒蛾虫与浆蚁在人间实在难得,这方子用的并不多。
齐瑜道:“只不过解蛊毒所需寒蛾和浆蚁,这两种蛊虫比较难找。”
白暄道:“我这里有。”
?!
齐瑜不得不感叹当个神仙就是好,在凡间怎么都找不到的东西,在仙门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齐瑜拿来两种蛊虫,将小玉铃倒着做蛊盅,忙碌了整整三天,按部就班制出蛊虫,最后一步,将右手划出一道小口,挤出几滴血,滴入盅里。
“给大长老服下这蛊虫吧。”
齐瑜看着盅里的灵虫被放入大长老嘴里那一刻,缓缓闭上眼,抚着玉铃檐壁,也许是玉铃有仙气的缘故,齐瑜很顺手地通过玉铃盅去操控大长老体内的灵虫。
他放佛可以听见经络中,血液流淌的声音,一点一点控着灵虫吸进灵蛊在大长老滞留的毒气。
许久后,齐瑜睁开眼,有些无力低声道:“差不多了。”
没出两个时辰,大长老的气息提了起来,脉相也恢复了正常。
亥时,大长老舌苔红润,眼皮微微可以睁开。
子时,大长老发出声响,想要喝水,腿上的青斑只剩下几点。
子时三刻,大长老突然又发起热来,昏睡过去。一时间侧居炸了锅。
“我就说不能信这个人!”
“白暄仙人,你从哪里认识的邪门人物?”
“安公子,你可有把握?”尘子嫣悄悄走近齐瑜面前,低声一问。
齐瑜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局面,即使蛊虫无法解蛊,也不会取人性命啊。
“难道我记错了蛊虫的制法?”齐瑜咬着嘴角,在角落紧紧皱着眉头。
“慢慢来。”白暄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走到齐瑜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
齐瑜看了看身边的白暄,他能感受到白暄掌中的温热,舒了口气,心定下来,走到病榻边,刚想把凝心散给大长老服下。
突然,大长老剧烈地喘了几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