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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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金光瑶都知道了，甚至都把自己绑上了，聂怀桑自然是没有再装的欲望。
也没必要再装了。
聂怀桑睁开眼，心里哀叹一声今天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三哥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江澄嗤笑一声，不屑看他，直接扭过头去。
金光瑶仍然笑着，聂怀桑见过这样的笑容很多次，每次他上金麟台让金光瑶帮他处理事情的时候，金光瑶就是这种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的疏离的笑容。
聂怀桑脸色一白，他知道了。
“怀桑这话说的，不过是陪你玩了十几年的兄友弟恭，怀桑怎么就真把三哥当傻子了？”金光瑶语气亲热，就像是温和的兄长对待调皮的弟弟一般。
江澄皱了皱眉，已经十分不耐:“这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是杀了一了百了还是怎样？！”
聂怀桑顿时只觉一盆水从他的天灵盖上浇下来，浇得他后脊发凉。
金光瑶莫不是要将那些罪名全部推掉？
不可以！
聂怀桑丝毫不怀疑金光瑶有那个能将自己从那些事情里摘出来的本事，毕竟这观音庙里就他们几个人。蓝曦臣向来护着他，蓝忘机又是蓝曦臣的弟弟，也靠不住；江晚吟也是站他那边的，金凌就不消说了；魏无羡看在江晚吟和蓝忘机的份上也可能放他一马！
自己搜集十几年才弄到那些证据，万没有他金光瑶还好好坐在他仙督座上，美人相伴权利在手，而他聂怀桑却要去地下找大哥的道理。
我不能死。
聂怀桑心里脑里只有这个想法，他还没有为大哥报仇，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金光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晚吟啊，我有一个朋友，叫做薛成美，我觉得你两一定会很合得来。
“金宗主，怀桑他是清河聂氏的家主。”蓝曦臣眉头微蹙，心里担忧不减反增，“你便是杀了他，你以后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带着苏悯善一起去东瀛吗？！
蓝忘机:“…………”兄长，裂冰受不住你这么大力气的……
蓝忘机将视线从蓝曦臣手中攥的死死的裂冰上移到怀里的人身上，默默思索着。
“晚吟，二哥说的有道理啊。”金光瑶劝道，“况且，我陪他玩了这么久，总不得他死了一了百了，罪名全我担吧？”
江澄哼了一声，反问道:“难道你没做过吗？”
听了江澄的话，聂怀桑目光一亮，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道:“三哥！我大哥也是你大哥啊！你居然就把他杀了！还将他的尸体五马｜分尸！”
蓝曦臣目光一暗。
说实话，蓝曦臣在聂明玦和金光瑶中间是真的偏向金光瑶，当初结义也不过只是想给在金家的金光瑶一个靠山，而聂家宗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金光瑶是从他这儿看去的乱魄抄，也是从他这儿学的清心音，也是他提议的由金光瑶给聂明玦弹琴。
对于聂明玦的死，他有愧。
不过也仅仅是愧罢了。
“我大哥？”金光瑶冷嘲道:“侍.妾之子，无怪乎此！”
聂怀桑瞳孔猛地一缩，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那是愤怒悲痛的感受。
其他人也是一怔。
没人想到金光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怀桑，你大哥他有这样说过你吗？”金光瑶收起先前那嘲讽的神色，又微微笑着:“他虽平日里对你要求严厉，可也从未曾把你真的打了个好歹出来吧？”
“我记得有一次金麟台设宴，我带你逛完兰陵城后带着你从楼梯上金麟台。你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说这楼梯太长了，你走不动了。走到整个金麟台台阶的一半时，你就紧紧的抱着我的手，你说你怕掉下去了，你说你修为不好，灵力也不深厚，掉下去不死也要半残！”
“怀桑，我从那个金麟台上滚下去了两次。其中一次就是你那个好大哥把我踹下去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金家的二公子，可你的大哥还是把我一脚给踹下去了！你说你大哥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痛！我日后要如何在金麟台上立足！”
“你说，他是我大哥吗？这是一个大哥做的举动吗？！你再问问魏公子，他不是共情了嘛，你问问他，你大哥把我踹下金麟台的时候，是不是起了杀心！你再问问他，自结义以来，你大哥对我起过多少次杀心？!”
金光瑶敛去笑意，一道闪电劈下，将他的脸印得一片惨白。他那表情实在可怕，使得聂怀桑打了个寒颤，目中闪过恐惧。
原来一向爱笑的人黑了脸，是如此让人恐惧。
“怀桑，”金光瑶的语气十分轻柔，但聂怀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冷酷，“我不欠你大哥，更不欠你们聂家，反而是你们聂家欠我良多。怀桑，好歹你也叫了阿愫十三年的三嫂，你怎么就忍心逼死她呢？”
三嫂……蓝曦臣淡淡的瞥了聂怀桑一眼。聂怀桑在他面前，向来是称呼秦愫为金夫人，从未称过三嫂。
魏无羡一愣，原来如此！告诉秦愫金光瑶干的那些好事的是秦夫人以前的侍女碧草，可碧草之所以会突然决定捅出来，自是背后有人推动。还有被金光瑶关起来的那位思思姑娘，也是被人救走，又有人教她和碧草一起去云梦江氏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出金光瑶的秘密？而背后的那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一问三不知”的聂怀桑，原因就是为兄报仇。
不过当真是可惜了秦愫，就那么死了。之前自己猜测是金光瑶给秦愫说了什么，甚至可能是他给秦愫施了什么秘法，才让秦愫自尽。现在看来，该是秦愫自己接受不了，也未尝没有担心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后众人那些眼光看法的原因在内。
魏无羡心里一叹。事到如今，不管金光瑶和聂怀桑他们谁是螳螂谁是麻雀，反正自己这些人一定就是蝉了。
“对了，”江澄想是想起来什么，急急向着金光瑶看去，“你阿娘的尸骨不是埋在这观音庙了嘛！还在不在？！”
闻言，聂怀桑目光微微闪烁。
金光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两颊边笑出了一对小酒窝，“没关系。”
蓝曦臣心里一疼，好几天了，自从阿瑶将通行令牌还给他起，就再也没再他面前这样笑过了。
聂怀桑心里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阿娘就是在这地方才遇见了让她悲剧一生的人，我怎么可能让我阿娘埋在这种地方呢？”
江澄松了口气。
聂怀桑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看着金光瑶，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埋着的人是谁？！”
江澄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嘲道:“埋的是谁跟你有关系吗？怎么，你该不会以为那里面是阿瑶母亲的尸体，还特意去把人尸体也捞了出来吧？”
阿瑶？
蓝曦臣不悦的抿紧了唇，以前两人之间都是“金宗主”“江宗主”的称呼着，什么时候居然一口一个“晚吟”“阿瑶”叫着了。
“那人究竟是谁？！”聂怀桑声音里隐隐有崩溃之态。
金光瑶但笑不语。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脑筋一转也都明白了过来。
这聂怀桑，估计还真的去挖了人家的棺材。
金凌下意识就要和聂怀桑呛声，却被苏涉制止住。
“少主，相信宗主。”
苏涉看向金光瑶的背影，那是他的信仰，他相信他，也会以自己生命去保护他。
因为他金光瑶值得。
蓝曦臣咬紧了后槽牙，向来温和泛笑的一双眸子冷若寒潭，他就直勾勾的看着金光瑶，心里冷笑。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金光瑶展示着他不知道的另一面，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秦愫，莫玄羽，苏涉……
在看不到是角落，不知道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个！
金光瑶下巴向着那座观音像扬了扬，“看见了吗，我长得像我母亲。你扰人清眠的时候，不知可否觉得那人长得熟悉……哦，对了，你还没记事的时候你母亲就死了，你觉得不眼熟也正常。”
果真是——自己母亲！
聂怀桑手紧握成拳，指甲甚至都陷入了掌心里，留下一道道月牙状的血痕。
江澄黑着一张脸瞪着聂怀桑，只觉他活该，冷声道:“若不是你非要想去挖人棺木，又怎会阴差阳错挖了你自己母亲的尸体，自作孽。”
“是，”聂怀桑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苦笑不已，“是我活该……”
他声音里难掩疲倦，金光瑶不免又想起了这人少年时那明媚无忧的姿态，心里一阵感慨。
“算算时间，那些仙门百家也该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江澄直接出言打断他陷入回忆里的思绪。
金光瑶一笑:“我自然准备好了，就是不知晚吟你可否准备好了？”
江澄哼了一声，扫了一眼金凌，而后又别有意味的看了眼蓝曦臣，“你不给我拖链子就成。”
金凌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心里微微慌乱:“小叔，舅舅，你们还要做什么啊？！”
“大呼小叫什么？”江澄皱眉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还有你舅舅我顶着，你慌什么？！”
“我，我……”
“好啦，”金光瑶扯了扯江澄的袖子，“你别凶他，阿凌还小呢。”
“小？”江澄冷冷一笑，“你就惯着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