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条悟 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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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啊，五条君。”
鸢色眼眸的年轻男子任由五条悟抓着手腕，甚至顺势坐到了他旁边的高脚椅上。
——这是整个酒吧想搭讪的客人们都没达成的巨大成就。
一时兴起扮作服务生，他只穿了七分袖白衬衣和黑色马甲，臂弯里搭着茶色风衣外套，一副尔雅无害、风度翩翩的模样。
“我叫太宰治。初次见面，以后还请五条君多多关照呐。”
手里是绷带类似磨砂的触感，肌肤的温度隐约地透过来。
太宰治的体温比普通人更低一些，五条悟感觉自己的掌心隐隐发凉。
因为很顺从地被抓着手腕的原因，太宰治还微微向他这边倾身过来。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微妙，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松开了这人的手。
他向旁边的吧台上一靠，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拖着声音道：
“关照不敢当。毕竟，我已经先受到了太宰君的好几次‘关照’了。”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关照”指的是太宰治破坏了五条悟的攻略计划。
“哦呀，看来五条君真是个记仇的人呐。我只是为了引起五条君的注意，用了一点小手段罢了。”
太宰治轻声笑了起来，看起来温柔又明朗，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就是暗中扰乱五条悟计划的幕后黑手。
“如果你的计划被人接二连三地破坏，我想你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吧，前港口Mafia干部先生。”
五条悟把喝空了的第三杯可乐放到吧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笃”的一声。
被一口说穿了来历，太宰治神色不变，笑意越发明显了：
“没想到五条君这么了解我，真是让我非常感动呢。”
他话音一转，若无其事道：
“不像我要累死累活地打听半天，在‘领域意志’的帮助下，五条君想获得这些，一定非常轻松吧？”
说着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由于来自异世界的原因，太宰治并不知道“梦貘”的名字。
但显而易见，他已经发现了作为“领域主人”的咒灵的存在，也发现了五条悟和咒灵间的深刻羁绊。
五条悟松开了玻璃杯，推了推墨镜，第一次深深看了眼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
“不错，我的确和这个领域有些渊源。”五条悟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一来因太宰治甫一露面便摊了牌，二来五条悟本就是直来直往的肆意性格。
五条悟从容地交叠双腿，饶有兴趣地说：
“那么，知道了这一点后，你准备怎么办呢？”
对于五条悟爽快承认的举动，太宰治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他想了想，说：
“呐，五条君，你知道风眼吧？”
五条悟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龙卷风的核心么。”
“没错，”太宰治凝视着五条悟的眼睛，放轻了声音，仿佛情人间的呓语。
“在这个将无数世界暴风般卷入的领域里，你就是那个至关重要的风眼啊，五条君。”
五条悟挑了挑眉。
这个名为太宰治的年轻人，看似苍白又懒散，实则不仅看出了五条悟和梦貘领域的关系，还点明了五条悟的关键身份。
这个本以为平淡无奇的夜晚，看起来要变得有趣了呐。
“那么，你准备如何解决这个龙卷风，如何对待我这个‘风眼’呢？太宰君。”
五条悟屈起手指，轻轻一敲喝空了的玻璃杯，发出悦耳的“叮”的一声。
太宰治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嘛，若想破除龙卷风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毁掉风眼，毁掉风暴的根源咯。”
酒吧暧昧的灯光落进太宰治的眼里，映得眸子明若琉璃，隐约间透出一点无机质的冷感来。
这句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了——
“你想杀我？”
五条悟摘下墨镜，站起身，微微地笑了起来。
巨大的平光墨镜摘下，五条悟的真容让整个酒吧一览无遗。
这张神赐般的脸冲击力实在非比寻常，抽气声从四处响起。
不过，对着银发美人居高临下的眼神，没人敢拍照或者上前要联络方式。
“嘛，嘛，请听我说完，五条君。”
太宰治举起双手，是“请求息怒”的姿势，神情却依旧是轻松而无所畏惧的。
“毁掉风眼只是下下之策啦，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占据风眼。”
占据？五条悟挑了挑眉。
“风眼的极低气压造成的气压差，是龙卷风形成的根源。但处于龙卷风中心的风眼本身，却平静得一点风波都没有。”
说到这里，太宰治站起了身，微微向五条悟靠近，附耳道，
“呐，五条君，躲避风暴最取巧、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方法，就是抵达那看似平静的、危险又迷人的——风暴中心处呢。”
唇齿间的气流很轻地拂过五条悟的耳畔，随着太宰治离开的动作一触即离。
二人相对而立，在五光十色的酒吧灯光下对视。
要么毁掉你，要么占有你。
哪一个都听起来不是什么温和的解决方法。
“那么，太宰君想选哪一个方式呢？”
五条悟微微低下头，笑眯眯地说。
仿佛没有感受到杀气似的，太宰治坐在那里故作认真地想了想，笑容满面道：
“喔，这要看我能不能打得过五条君了——如果没办法杀掉五条君，那就只好与五条君和平相处了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暗流涌动中，一旁安静如鸡的中岛敦暗暗着急。
这时他早已反应过来，太宰治电话里“唉，敦君，其实今天我给你打电话，正是为了我那出轨的心上人呢”的抱怨，其实又是在逗他。
“啊，那个，抱歉五条先生！太宰先生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其实他并不是真要和您动手的意思……”
可怜的中岛敦夹在两位大佬之间，试图挽救一触即发的糟糕气氛。
“嘛嘛，别担心敦君，我只是想和五条君友好交流一下——是吧五条君？”
太宰治慢悠悠拍了拍中岛敦的肩，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不是他本人似的。
五条悟也不生气，朝酒吧外扬了扬下巴：
“酒吧拥挤，闲杂人又太多，出去说吧。”
中岛敦扭过头，看见被冷雨扑打的玻璃窗。这个天气可不是什么“友好交流”的好天气。
“荣幸之至。”太宰治随五条悟站了起来。
他取出一张钞票，放在了被五条悟喝空了的几个玻璃杯旁，微笑着说：
“感谢五条君为我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指点迷津，这次的饮料就我来请吧。”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率先向外走去。
望着五条悟的背影，中岛敦有些担心：
“太宰先生，五条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人，这个世界太古怪，您还是要小心一些呀！”
“放心吧，敦君。我清楚他很厉害。”
太宰治穿上风衣外套，把领口整理好，步伐轻快地追着那银发的身影而去。
“正是因为他这么厉害，我才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让我精神振奋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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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在酒吧门口等太宰治，而是插着兜站在在酒吧对面的矮墙下。
独一无二的「无下限咒术·无限」，让五条悟完全不需要雨伞，便能将风雨隔绝在透明的屏障之外。
巷子里有几洼积水，亮晶晶地反射着酒吧的霓虹灯光，跳动在他精致如雕琢的面孔上，引得路过的小姑娘们纷纷瞩目。
太宰治推门而出，就见到这个“招蜂引蝶”的场景，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也没去拿伞，就这么冒着夜色和微雨，信步向那边走去。
五条悟抬了抬眼，懒洋洋地看了过来。
在被“游戏规则”支配的领域里，除了拥有上帝视角的“攻略玩家”五条悟，太宰治是唯一一个洞彻这场游戏的人。
一个棋子跳出了棋局，并打乱了棋局原有的节奏，使得原本可控的、明朗的走向，重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从五条悟的神情来看，他显然并不忌惮这一点，好整以暇地等待太宰治下一步的动作。
“那么，我们开始吧。”
太宰治走到五条悟面前，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微笑着说。
他在夜雨中轻轻呵出一口气，淡淡的白雾很快被冷雨冲散了，一如这个不真实的、迟早要分崩离析的虚假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