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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结束并未结束 我的陌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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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兵荒马乱中,宿痕只凛于台上观望成群鸡犬不宁的晚辈,捋了捋迎风胡须好似与他事一般不为所动。
陌离还算能用余光见到花凐状态,顺势接过吕势挥动的斧头,看向倒在地的花凐,喊道,“花凐怎么了”
拂烟闻声看了过去,简洁回应道,“昏了”
陌离凛然侧过头看向楚奇,“你去带花凐离开”
“是”
楚奇虽是无论什么命令都直接答应,但头一次犹豫在此。因是他方才与吕势过了两招,能感受到这人绝对不好对付,而少主又被划了两斧头……
陌离:“还看什么”
楚奇:“我想荣武王也不能同意”
“赶紧滚”
楚奇在犹豫同时,花凐毫无征兆地支起身,秀白脸庞毫无血色,口中还吐出剩余淤血。
拂烟恍然看着他,担心道,“王爷你这……”
“无事”,花凐缓缓站起,“拂烟你先自保会儿,我让楚奇到台上,我去帮陌离”
“王爷”,拂烟立马叫住他,“轻尘去台上了”
花凐诧异道,“轻尘?!”
拂烟:“说来话长,他就是帮我们来了”
花凐认为现如今状况也不适合再议,赶紧转身道,“我先去帮陌离,之后再说,你啊,有事叫我”
拂烟虽是担心他,但相处这么久,知道留不住他,便随意道,“去吧去吧,我这扎实功夫能有什么事”
花凐点了下头便立刻奔到陌离身边,就连吕势见他回来也同样看向他,雄厚声音回荡道,“荣武王,还以为空有其表”
花凐没理他,而是看向陌离竟然受了伤,瞪眼道,“陌离”
倒是陌离也忧心花凐伤势,同样担心道,“伤的这么重让楚奇带你去疗伤”
花凐:“我不当绊脚石”
陌离郑重道,“凐儿听话”
楚奇:……
花凐:“我都说了不分开,别赶我”
拂烟:……
赫然,楚奇在二人中间穿过去对打吕势,毕竟现在也不是悠哉时候。
他们二人见状也迅速随后,本就被陌离打成遍体鳞伤一命呜呼的吕势,在三人齐心打了三两下,终是倒了下去。
看似又很轻松,实际就连楚奇手臂筋骨都断了,剩下花凐与陌离全身尽伤,不得不说花言到底给他们吃的什么药,人不人鬼不鬼竟有这份威力。
花言秀俊脸庞无神情站起身,龙袍金光显得他更为秀玉,见局势平定下来,也未任何表态。
台上轻尘运筹许久,终于出手砍向花言身边侍卫,仅差一毫抓住花言颈间,赫然被旁边老臣治住,众人抬眼望向台上,这些老东西还真难对付。
花凐同样瞪眼看向被掐住的轻尘,吼道,“放开他!花言,让人放开他”
“哥”,花言瞪眼道,“他可是要杀了我啊,你向着他?”
花凐:“他并非要杀你”
花言:“那是要做什么?”
“……杀了…我”,轻尘被掐的慢慢没了说话力气,但就是在他要昏厥时,老头就松开手让他反复窒息。
花凐不知道说什么,怕是轻尘再被真掐断了气,赶忙道,“放开他,我任你杀”
花言挑眉道,“八哥觉得我要的是这个?”
“任你处置”,花凐立即改了口。
“……”
陌离只是阴郁着花凐与他弟对话,毕竟花凐侍卫在对面手里,他亦未说什么。
半晌,花言转过头对老臣冷眼道,“聋了?荣武王说放了他”
“……”,老臣瞪着花言,缓缓松了手,将轻尘扣在地。
花言转过身笑道,“八哥,说到做到嘛”
“凐儿”
陌离瞪眼见花凐真的要走上台阶。
“无事的”,花凐侧过脸一笑。
陌离眨了眨眼,只收回手站在了原地。
在花凐上台阶时,花言对陌离为首的众人笑道,“死伤惨重啊,我为明,你们为暗,偷偷摸摸始终比不过明啊”
直到花凐登到顶与花言相视,花言笑道,“八哥”
花凐二话未说,行如流水功夫攻向花言,周围老臣还向后躲了躲,侍卫欲上前,花言一边抵下攻击,一面回头对侍卫喝道,“滚”
毕竟他八哥再强,方才敌对吕势早是用了最后力气。他们哥俩在台上过招,花言就像是逗着他八哥一样,陌离似要动手,花凐在台上特意看向陌离自然就察觉了他要行动,立即接住花言剑,对台下叹息道,“陌离,结束吧”
“……”
黑市众人只管瞪眼看向陌离……这……
而陌离不再反应,只静在原地。
花言更是一套下来抓住花凐手臂,赫然将他压到石鼎阶上,冷笑道,“八哥都与他结束了,还这样对我嘛”
花凐迟迟未回答,只静扣在椅子上,蓦地身后砰的一声。
众人惊呼地看向宿痕,一把老骨头竟苍劲有力地猛然扣住花言,刀剑直对花言脖颈,对按住轻尘的侍卫道,“别动,掂量谁命更值钱”
老臣有几个吹胡子瞪眼道,“老宿你这是做什么?”
宿痕老奸巨猾地只哼笑一声,并未回答,跟当年到花凐府中收保护费一个德行。
花凐逐渐站起,拍了拍膝盖前土灰,凛然对老臣身后群人道,“张大人,将花言绑上”
顿时,带着白胡须的张末温从人群中扭到人前,对身后手下道,“听荣武王命令”
就连在场黑市人都不知到底怎么了,花凐转过头对拼命挣扎的花言道,“都结束了,是这件事都结束了”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花言瞪向老臣。
花凐:“聚的尽是墙头草,必然哪风力强随哪”
张末温抚了抚额又叹了口气,这下朝廷可要大改观了,而自己要忙到什么程度啊。
老臣见势也放开了轻尘,轻尘不敢去看花凐,直接将头扭到别处。
花凐看向他,便笑道,“多亏了轻尘能帮忙撤去花言两边侍卫,让我得知了他身边也并未有过多高手,才让宿痕前辈成功做到如此”
轻尘迟迟未与花凐对视,只道了句,“王爷,我”
还未等说完,张末温也知道他们什么情况,可别在这里煽情了,赶紧道,“宿前辈一直是荣武王那边的人?”
当时花暮还在位时,花凐对张末温悄悄说的就是让他去寻宿痕再议接下事,不过花凐与宿痕在朝廷都是传开了的死对头,花凐若是不交保护费,那宿痕三天两头在花暮那说花凐坏话。而如今,连张末温都不知道他们还能私下联系。
花凐:“不算是,只不过交财物时,与宿大人时常会传些小纸条”
宿痕只捋了捋胡须,淡道,“天下若被这小子拿了,老夫也未有安静之日,只为天下太平老夫才与荣武王站在统一方面”
想不到啊……连义兰缘都看不出来荣武王竟是最后城府最深得利最多者,再看向陌离,瞪着眼穆然大喊道,“老大?!!”
众人全看向陌离,花凐听义兰缘声嘶力竭地喊着陌离,顿时跑下台阶。花言紧瞪着眼看着一切,只有张末温顾他,绑好他之后只管牵住他的绳索。
群人让开路,花凐慌张神情忙跑到陌离身前,扶住陌离抚向他背后,瞪眼道,“陌离”
陌离眼底略发黑,艳绝的脸庞如今尽是无光彩,对花凐勉强笑道,“无事的,王爷”
“尽是血”,花凐看向扶住陌离的手,立即对楚奇道,“快传大夫!”
郝运不合时宜道,“该逃的应该都逃了”
尤峰马上堵住他嘴,“后方找一下,应该还有带来的大夫,跑也没跑多远”
义兰缘同花凐将陌离扶到墙旁,花凐头一次见陌离无力神态,本就明朗的脸庞现在竟然无精打采,瞪着眼慌忙握住他手道,“陌离,一会大夫就来了,陌离……”
陌离抬手刚要摸他脸庞,见手竟是血,也不干净,指间只轻轻勾了下他鼻尖,笑道,“嗯”
“陌离……你怎么这么没精神……”,花凐略发哽咽地语无伦次。
“花凐伤成的这么重还顾着陌离”,说着,陌离逐渐要阖上眼。
“陌离!”,花凐瞪着眼,猛然倾身吻向他……虽然他也不知为何这样,可能是因为每次这样,陌离都挺震惊。
陌离显然反应的一笑,迎接着他。而众人倒是眼睛瞪得溜圆,氛围窒息万分。
就连郝运愣着眸子眨了眨,而义兰缘震惊后又风韵地笑了下。
“陌离”,花凐再抬起头看着他,“大夫马上过来了”
“无事的,陌离只睡一会。花凐在这里,我怎能先走。莽撞闯进凐儿生活里,定会给凐儿最好结局”,陌离阖着眼笑道。
“陌离……”
花凐焦急握住他手,不断流下莹珠道,“陌离,陌离……”
众人立马俯下身看他们老大怎么样了,义兰缘看是荣武王吓傻了,伸手去探陌离气息,顿时瞪着眼……
侧面人看见他表情立即跪下震惊地对向静坐在墙旁的陌离。
花凐脸色苍白,嗓间沙哑唇角颤抖,瞪着眼,轻摸着陌离脸庞,“……陌离……”
“大夫来了”,楚奇将郎中脖领子放下,郎中脚这才落地,看向眼前左个纹身右个面凶聚众围堵的群人,抹了把汗,赶忙上前查看陌离伤势。
把着陌离的脉,逐渐震惊看向花凐,道,“他已经……”
花凐呼吸沉重失情道,“将他治好,治好他,你是郎中啊,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救他啊……”
……
恍然间阁楼旧处,花凐猛然惊醒,见旁边空无一人便直接坐起身,心理突然凉了半截,陌离,怎么就在那时昏过去了……
他想着便冲出屋外,周遭侍女见荣武王突地从房中冲出来,连连作礼道,“参见荣武王”
花凐忙道,“陌离在哪”
侍女也是平静之后刚回宫不了解战乱,只瞪着眼,不知他说的是谁。
花凐:“现在昏迷的除了拂烟,另一位在哪”
之后他慌忙跑出院,去按侍女所说的临院内。晴柔端着水盆正巧撞到慌忙出院的王爷,虽然经历各种事无颜再出现王爷面前,但府中除了她一个能动的人,还有谁能照顾王爷,只能厚着脸皮在王爷身边照顾他。而轻尘看王爷怕是快醒了,早就离开了宫中。
晴柔瞪眼道,“王爷,你伤还未……”
“无事”,花凐边奔向临院边道,进入陌离躺的房内,进屋便看见楚奇站在一旁等着陌离醒来,他看花凐进来,直接走到一边让位置。
花凐慌张快速到床边第一下就是探着陌离气息,还好有气,那他昏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当时众人表情都那样了……
楚奇:“少主从来没晕过”
花凐看向感叹的楚奇,也心疼地抚了下陌离脸庞,站在得知陌离无事便只安心地坐在他床旁,整理他脸庞的发丝,道,“嗯……”
楚奇:“书上说昏的人只要吻一下就能醒了”
“……”,现在也不是说冷笑话时候,花凐只挠了挠脸配合他道,“是吗”
“不知道”,楚奇慢慢走出门外,“既然荣武王在这,我去看拂烟,毕竟少主当时说让我照顾拂烟”
花凐:“嗯去吧,拂烟……我有些对不住他,呆会儿你回来我便过去”
楚奇:“已经两天了”
花凐:“什么两天”
楚奇:“在他被废了五章六腑已经两天了”
赫然,花凐瞪眼道,“什么五脏六腑,他不是还去了战场”
楚奇:“那是他自己问题,总之大夫说他最多撑三天”
花凐呼吸急促,站起身道,“我想先去看看他……”
楚奇:“估计他现在还醒着,荣武王,你去了只会给他增更多负担”
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花凐指了指自己,“我?……”
楚奇点了点头,道,“他见到你恐怕又要逞强表现出他没事”
花凐又看向陌离,缓缓道,“晚膳时我再顺道去看他吧”
“嗯”,话毕,楚奇一溜烟就走出了屋。
花凐叹了口气,想哭还不知从何哭起,铁骨铮铮的他也不知为何总意难平地想哭,渐渐地,他俯下身,吻了下陌离,起身看着陌离美艳苍白面庞还静静躺在床,道,“吻了真的会醒吗”
半晌无应答,花凐轻轻环住他,怕是压到他伤口而只做样子的搂着他,道,“陌离快醒吧,我好想陌离”
也只没人他能把内心所想说出口,躺了好一阵再抬起眼,猛然吓了一跳,愣着眨了眨眼道,“陌……离…!”
“我也想凐儿了”,他笑道,苍白的面孔似缓了些血色。
花凐瞪眼立马不知所错道,“陌离……哪里疼吗,有没有不舒服地方”
“有些渴”
花凐立马起身要去拿杯,赫然被陌离一把拽住,笑道,“渴的是王爷”
花凐确认他是真清醒了,也笑道,“陌离应该吃点饭,想吃什么”
“王爷”
花凐眨了眨眼,叹道,“陌离,这样了还胡闹”
顿时,花凐被他一把拽进怀里,而花凐紧是怕压到他伤口,不断在他上面支着手臂……
陌离笑道,“亲一口”
花凐眨着眼难为情了会儿,毕竟陌离也刚醒,他低下头触碰到陌离唇间,赫然听见门开声,花凐瞪大眼看向门口,“……”
“……”
张末温与四城黑市管辖人扒望在门边,顿时,众人默默转身出了屋带上门,在室外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
不……不是……花凐从耳根红到脖颈,难为情看向陌离。
而陌离艳绝脸庞只是一笑。
花凐:“……”
之后,众臣得知荣武王醒后第一时间赶来拜见,张末温也带来了花言,群人跪在院内,宿痕在众人面前,道,“请荣武王登基”
花凐挠了挠脸,他还真未想过结果是这样,再看向花言,对张末温道,“将他日后关在宫中,只能悔过对无辜人所做之事”
又对众臣道,“登基之事我将去与花暮再议,众位前辈先回吧”
宿痕也属无表情离开,他也知荣武王本就是这德行,不过大势已定,在朝廷恢复期间让荣武王悟明白也未尝不是好事。
花言耸着头被张末温带走,直到被带出院外也未看他八哥一眼。花凐也只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视线。
这一遭,关着花言一人悔过对于他生性顽皮性子来说还算残忍。花凐想从现在重新整顿国家,一切能重新开始是最好,无论是昭景王还是花言,该有的惩罚已经如此。
之后,花凐打算去看拂烟状态,陌离见他要出门便坐起身。花凐眨了眨眼,赶紧到床边扶住他,道,“陌离,起来做什么,伤口还未合”
陌离将他搂过来吻了下他脸颊,笑道,“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