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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乞人可为利处 就是要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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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荣武王竟被女人下了药,此事疯狂传进众人耳中。
虽是当本人面谁都未说过知道此事,但背地里被爱聊闲话的人编的版本数不胜数。
最正经的版本还属柏禾本就是荣武王的未婚妻,结果黑市老大看上荣武王仙人玉骨般美貌直接将其拖回房强迫上了关系。
毕竟这版本还没编出来七大姑八大姨之事……
外面传着,花凐不知情的窝在床褥旁,只要脚落地,腿间就控制不住般发颤,他正怀疑难道是自由己还未训练有素问题。
陌离好似也与白萝卜杠上了,在旁偶尔会问类似问题,“王爷晚膳想吃什么,王爷觉得白萝卜好吃吗”
“……”
而张末温见是大花王爷被人下药了,那岂能行,不管下药对象是男是女犯人为谁,刑部职业病一犯,当机立审。
此事迷迷糊糊又过了一天,花暮返回时并不知情地看过道人鬼鬼祟祟嘟囔什么,但也不在乎,只管有事要找老和尚,倏然向过廊前行,谁也想不到他在肖一坟旁呆了一天两夜,更想不到楚奇也同样接到任务要看他一天两夜,端茶送水也服务地周到。
花暮周转一圈还未看见老和尚,只见院外小僧正浇着花,悠哉道,“小和尚,过来”
“施主有何所需”,小僧放下水壶,端正走到他身边。
“帮我个事”
……
此时,花凐觉得可以出关了,刚开门便撞见张末温。
要说张末温看着他还是叹了口大气,毕竟他真的审了柏禾,问她为什么对荣武王下药,亏荣武王平日待她不错。
柏禾发恨道,“如果能与荣武王一起,哪怕只一刻钟也好”
“……”
下药原因也够明显,如若荣武王真把持不住与她有了关系,以荣武王心性肯是要负责……
花凐对张末温眨了眨眼,说来他也够头疼,毕竟真的被人下药了……这种事怎可能瞒过人多嘴杂,算了,自己面子早就丢没了。他只能将一切清空,自然道,“张大人是去做什么”
张末温同时也整顿思绪完毕,道,“合计看看你的,身体恢复的怎样”
花凐并不是因为下药而躺了一天……只干笑道,“挺好”
张末温:“那就行,咱们是多前儿回去啊,这里吃的玩意儿我跟没吃似的”
“今日便回去,我去寻花暮”,话毕,花凐转过头对屋内道,“陌离,我出去一趟”
陌离听闻他要出去凛然出门,将外套披在花凐身上,笑道,“王爷不是说只在院中转转?”
花凐同笑道,“我去看一眼花暮,今日无事便回去了”
陌离:“王爷都好了?”
花凐笑道,“好了”
张末温愣是看人俩讲完,这俩人是真没给他当外人啊。
拂烟经过时也与张末温同个神情,张末温手臂搭在拂烟肩上,“他俩这么腻歪持续多久了,什么时候回归正常”
拂烟:“他俩现在就是正常”
张末温:……
之后,花凐与二人晃晃悠悠溜在过廊中,花凐想想道,“柏禾姑娘现在怎样了”
张末温:“你不会是……”
“不会”,花凐冷淡道,又挠了挠脸,“我只想问问有没有做什么过分事”
张末温:“谁能有她对你这事过分……我也是服了。她被义兰缘带走了。剩下我不知道”
花凐:“义公子走了?”
张末温:“要不走,陌堂主恨不得要给人皮扒了”
花凐:……
蓦地,张末温肩膀被一下抓住,他低头看扒着他的手,顺势看拂烟后脑勺,道,“咋了”
拂烟说不出怎么形容,俊逸脸庞抽搐几下,抬手指着大堂中。
花凐与张末温随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二人没有一个不是拂烟反应,花凐瞪的眼睛极大,猛然走向堂中坐在蒲团的人面前。
花凐瞪着凤眼,呆滞看向静心敲木鱼的花暮,一天未见剃了头,穿着黑暗纹僧衣左侧披黑袈裟的花暮,花凐完全呆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花凐顿时拿走他手中木棰。
花暮跋扈眉眼冷静看向他,逐渐起身行了礼,“这位施主,请将棒子还给贫僧”
花凐瞪眼道,“你有病?!”
花暮:“请这位施主嘴放干净”
拂烟与张末温在旁也看着花暮那说剃就剃的头,这是荣倾帝,别说还有点帅……
花暮看小僧在那边坐着,招呼摆手道,“小和尚过来”
小僧走到他身边,他扶住小僧双肩,面对花凐三人道,“给他们介绍我”
小僧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众人,便道,“这位是霜华寺一暮法师”
“……”,花凐随即拿木锤敲了他按住小僧双肩的两手一边一下,花暮松开手眼神犀利凛向花凐。
花凐揽过小僧,似哄孩子轻声道,“我与他说些事,你忙吧别理他”
小僧走后,花凐瞪向花暮,“你又作什么妖?”
花暮:“贫僧听不懂施主说什么”
“脱了”,花凐见他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拽住他袈裟衣边。
“诶诶诶”,花暮瞪眼指向他手,“施主不能乱来啊,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贫僧”
花凐:“伤风败俗,脱了,别给霜华寺抹黑”
花暮:“别闹”
“我跟你闹?”,花凐扯着他袈裟,瞪眼诧异道,“别人都够忙了你总捣什么乱”
花暮摊手无所谓道,“不捣乱,所以出家”
“你到底想怎样?”
“就这样”
“花暮!”
“贫僧法号一暮”
花凐拳骨直握,手臂青筋暴起,猛然抬拳揍向花暮,他不与花暮废话了,打昏再说。
花暮早知道他弟肯定有这么一出儿,立即接招,不过他弟招招压他一筹,他总要是将话讲完,“对兄长如此大不敬?”
花凐:“你还知道是兄长就赶紧回去”
此时拂烟叹了口气,欲上前帮花凐。
张末温也同样左顾右盼,道,“皇上,小心!”
拂烟赫然瞪向他,“你他妈的狗腿子?!”
张末温:“你归你老大,我归我老大啊……要不然你把你家王爷推上位,我不也帮你了”
这两人又呛呛在一团……乱七八糟明明四个人却赶上一屋人在闹似的。
花暮:“都还你”
三字出口,整个堂中瞬间岑寂。
张末温嘴角抽搐,对拂烟悄声道,“你家王爷是真要上位了”
拂烟:“滚”
花凐瞪向花暮,呸道,“人渣”
花暮如平常无表情道,“你别再哭喽”
“遇到你这种人”,花凐越说越挽起袖子,白皙手臂早就在用力时青筋暴起,“就应该让你后半生张不了嘴”
“淡定”,花暮立即抬手阻止道,“你很难缠,贫僧决定心平气和与你说几句”
碍于周围人视线越聚越多,花凐压抑怒意眼神示意花暮跟他走。
……
“少拿他威胁我”
花暮被他带到了茶室间,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花凐与陌离面无表情看着他。
花凐有陌离在旁还算平静道,“你要说什么”
“真都交给你了”,花暮也见陌离在场,态度还是收敛了不少,“我意已决”
花凐属实按耐住了平日对花暮特有的戾气,继续平和道,“你又有什么都交与我?说上位就上位,管不明白便出家,你可真有种”
花暮:“那又怎么,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
赫然,都不用陌离反应,花凐抓起花暮衣领,一拳狠揍在他那跋扈嚣张脸上,又狠劲儿松手将他推回椅子。
又牵过方才起身的陌离,道,“走了陌离,他也就那样了”
二人并未听后方有任何声就出了堂,陌离揉过花凐手,每个骨节都揉的轻,他认为花凐打花暮时手疼了。
“偌大一个皇族竟无一人适合当君主”,花凐感叹道,他本年少时有志气如若直接当皇帝应会行,而目前他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早已习惯……自己都认为是在这些人中是最不适合一个。
陌离:“王爷自谦了”
花凐凝视他,明明之前说好了那件事完成便跟随陌离去哪,而现在都算是什么事,花凐扶额叹道,“陌离,花言不管不行”
“的确不行”
陌离当然赞同,无论是谁,有人惦记花凐怎么能行,“以情形来看,王爷尽管做,有陌离在”
花凐眸中放光,“陌离……”
张末温与拂烟在对面过廊中简直没眼看,张末温直咧嘴道,“他俩啥时候是个头”
拂烟:“天塌地陷火山爆发海啸山崩,都没个头”
张末温:“腻歪多了还能成神咋的”
……
人流繁盛集市,家常事唠的竟是换皇帝跟玩似的口头语,那边吃酒人哈哈道,“别说,花家就那几个皇族谁都有当皇帝心思,心够齐啊”
“诶——这还不够,听说那天三公主也去了”
“啧啧”,那人连连摇头,“不管谁上去了,都一个心思”
“诶,说的跟你是皇帝似的,你说什么心思”
“江山不抵美人”
讲话的几人个各眯眼笑了几声。
“瞎扯,荣武王那孩子也没听跟谁搞过”
众人看向说话那酒客,的确无话可说。
义兰缘是憋着忍着听他们唠完,不明真相在一旁胡乱讲说之人,也只配在暗地里嚼人舌根。
他再看向另一桌柏禾正细嚼慢咽吃菜,不知要在哪解决她,给她送哪去才能让陌离再也看不见她,要不然不光是她死无葬身之地,连南城都危,陌离那腹黑要死性格可不止是说说。
“行了,就知道在这叨叨八辈子扯不上一个边的,吃完赶紧让座,点个花生米都够占一桌唠一天,有你们这帮哈巴老娘白到皇城,一天整不了几个子儿”
这边,胸大腰丰臀翘将近年过四十女子嚷嚷道,几声怨气撵人倒是能痛快清场。
义兰缘看向那边,风韵笑道,“姑娘来皇城年几何了?”
女子听有人唤他姑娘,还是如此俊廓青年,抚了抚发丝,同笑道,“不久,两年而已”
“两年”,义兰缘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向女子,离近更是笑道,“佳人配酒,越喝越有”
“配什么”
义兰缘猛然瞪着眼,身后熟悉又窒息阴郁声,不是陌离那带杀气腾腾还是谁……他慢慢转过头,干笑道,“冰肌美……公子,堂主……”
情况危机,还好他反应快改了嘴,毕竟第一眼见的是花凐。他又道,“二位怎会也下山了”
陌离冷淡道,“倒是你前天下山,如今在此等什么”
义兰缘先是慌忙看了眼柏禾那桌,还好,他手下反应快肯是将柏禾带其他地方去了,他立马松了口气,风韵笑道,“义某也只是打听动向而已”
说出来这话花凐都不信,他确信这一天来义公子是去花天酒地去了。也帮他解围道,“陌离,还是先吃饭吧”
“堂主,公子,坐!义某请客”,义兰缘立马拉开椅子笑着道,同时他对楼上手下挤眉瞪眼,意思让他们看着办把柏禾安排到哪……
义兰缘:“堂主为何而来”
花凐:“花暮出家了”
“……”,义兰缘停下筷,干笑着,他们这皇族是有多随便……而如此说,将来真能登位的还属冰肌美人了,冰肌美人管理能力先不论,不过背后有陌离属实势力大。
义兰缘笑道,“义某了解情况了,三个月内全力以赴”
花凐倒是不明白什么三个月,而看陌离并未说什么,应是知道才不提及,花凐猜不出他们背地里在干什么呢,不过他只管放心陌离。
显然他刚想完,陌离抬头对他明朗一笑。
花凐:“……”
饭后,众人跟随陌离来到慕华堂,这里本来是陌离不常在的住所,众人一直随他到对面旅社中。
陌离刚踏进门,掌柜立马放下手中活,赶上前道,“诶呦东家来了,许久不见更俊了”
花凐见陌离面无表情,更何况对面旅社居然一直是陌离开的?!
掌柜每次都吃闭门羹早就习惯了,还笑道,“大人们跟我来”
义兰缘显然也不知到底来此处是干什么,一如平常笑眯眯随在后。
掌柜先是左顾右盼确认无人便进入到杂物室,在杂物室四处随意走动一段,墙面暗道门豁然自动打开。
掌柜目送着陌离带人进入暗道,暗道只像是黑漆过廊,义兰缘手下打头在前点燃火把,人进来一段时间后,暗道门缓缓自动关上。
陌离牵过花凐,就算有烛光也看不太清晰,不过目前共五人,义兰缘和两个手下可看得真真的。
花凐当然瞪向牵过来的手,怎么都想把手抽出来。
陌离向前走着,更是攥的紧。
花凐也逐渐妥协了……毕竟他再有动作更是引人视线。
沿暗道向前还有岔路口,五六条道个各通方向不明,道口逐渐有身穿脏污衣着者向前行。
陌离低声对花凐道,“王爷,此些人只管收集情报,别怕”
花凐怎可能怕,他更是抬头看向陌离。
陌离也只一笑再回过头看向前,手中却感觉花凐轻掰着手,好似又想逃,他倒是笑着又将花凐手紧扣。
义兰缘:……
众人直到前方可清晰见到灯光,再向前点,一段距离墙上便有一个门,说来还挺辉煌的。
陌离停在其中一扇门前,看起来最为普通的门,他敲了下,里面便道一声,“请进”
随之众人进入门内,花凐眨了眨眼,怎么屋内比外边过廊都黑。
义兰缘将火拿在手中,向屋内照去,漆屋内只一柜一床一个人,人倒是穿着白净,在此屋里显得略是憋屈了些。
但本人倒是没什么态度,乐在其中,只不过火把中映照的白皙脸庞上眼睛竟是紧闭,样貌清爽不俗。
“乐正先生”,花凐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陌离道,“以前曾来府中做过门客,还帮我解了围”
陌离看向他只明媚一笑。
花凐知此人叫乐正林,原来当时也是陌离派到府中……怪不得觉得出现时机可为赶巧,有事之后解决完就走了。
“上任新皇不可小觑啊,给陌老板皇城生意大部分都断了个遍,该逃的逃,该散的散”
还未等谁开口,坐床之人则如玩笑语气说道。
陌离冷淡道,“你还想成哑巴?”
乐正林摆了摆手,“不敢不敢,您问”
陌离:“他势力如何”
乐正林:“这么说吧,两天,反他的都杀了个遍”
花凐能听出来,朝廷目前全是花言势力,到底从何时开始他们要反花暮了。
陌离:“北城尤峰,做好传应”
乐正林:“看来你也够难做了”
乐正林猛然躲过飞来的手球,球砰的一声砸向身后墙里,直直钉在了墙里。
众人瞪眼看向陌离,不明所以。陌离牵住花凐,笑道,“王爷,回家吧”
乐正林倒是没怕,笑了笑,听着他们出去脚步声,乐呵道,“这就走了啊,不再坐会儿?”
“乐正先生告辞”,花凐回头客气道。
乐正林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道,“过得真快啊。陌老板终于是给王爷拿下了。你知道我怎么瞎的吗,以前让我去帮你,我说他看上的可真是个可人儿,话一出,我的个世界就一嘛黢黑”
众人都走到过廊了些,还能听见他的话,陌离对举火把手下阴冷道,“给他烧了”
“是”
“陌离”,花凐汗道,立即扯了扯他袖旁。
陌离淡淡对刚跑过去的手下道,“行了”
手下又举着火把跑回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