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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下春风透1 我没见到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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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晌午,阴冷潮气地下,晴柔和拂烟举灯火向下探路,微亮火光照在身后花凐未走过的梯蹬。
共五间牢房,花凐为了询问人方便,而建在自己府中不常去的偏室地下。
只有其中一间牢房中有人,而其中道士满身泥垢,见来了人,依旧表现清高,无神无态坐在地面。
花凐站在围栏外,凤眼冷峻看向道士,道,“与聚梦阁有关者已被斩首,你知为何只你一人在此?”
道士并未回答,阖眼坐于三人面前,与在聚梦阁讲说时的滔滔不绝模样正相反。
花凐:“直说罢,可见你年岁不小应分能清权衡利弊,聚梦阁主谋为谁”
道士倏然瞪向花凐,“聚梦阁只我一人说了算,要怎样直接来个痛快”
花凐阴冷俯视道,“你一人说了算?我应再给你一次说话机会还是不给呢,毕竟我差遣人调查了本乡在钟丘的你,至于犯如此重刑,诛九族也不为过吧”
道士满眼血丝,扶住围栏对花凐喝道,“……卑鄙!”
花凐:“老实交代能保你家中不受波及,反之我能做出什么来你自己想吧”
道士站起慌忙抓着栏杆吼道,“我不知!不知啊!”
花凐眼神示意拂烟,“去将他妻儿带来”
道士:“我真不知道啊!那些人素来蒙面,给钱我们就做事啊!!我真不知……”
“蒙面?”,花凐眨了眨眼,“我看让你蒙面得了,去拿刀先将他脸割下来”
说完花凐自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他为了逼出话还真是什么都说……
道士:“是一个长得绝艳的!就是,跟你那时身边白衣公子是一个人啊!就是他,这么好记的面相不会错!”
拂烟瞪大眼睛,看了看花凐,道,“王爷”
花凐皱眉,瞪向道士怒道,“放屁”
紧着转身离开,背对拂烟道,“将他同他九族送进大理寺,诬蔑杀人两例,以重罪处刑”
“是”
“大人!我真不知道啊!真不知啊!……”
声音渐渐远去,花凐一股气回到堂中,拿起整理过事件案底,上面记载先送入刑部的道士所说,此举皆是他们为信奉法事所做。这么来说此案也相当恶劣了。
别提幕后会有他人,目前只有花凐知晓尚书省韶光被困之事,而韶光目前行踪未捕,若幕后有朝廷人,透露出去只是打草惊蛇。
“王爷……”,拂烟在外盯了好一阵王爷在看什么,才试探唤道。
花凐表情早就恢复柔和,收起卷轴道,“进来吧”
拂烟走进堂中,“他说指使的不是陌离了,有人告他过被人发现就赖向发现者身边人,不过不论其他,我还是信不着叫陌离那人”
花凐揉了揉眉心,道,“如果我是这件事幕后,肯是亦不能露脸,而且为了不被发现,必须让其他人去做,的确我们再怎么问也不能确定最终指使人是谁”
拂烟:“要按那假道士说的地点人身高体态做排查呢”
花凐:“他未必说的是真,而且排查人口众多,真的找到一个也未必不是别人再托之人,你要不嫌麻烦找人去试。还有,替我转告轻尘带人调查聚梦阁所有楼阁,把所有暗道翻出来”
拂烟:“是,不过我觉得陌离也不是脱不了干系”
花凐:“事后会查,一会儿将道士直接送进刑部,刑部如若问起,就说是藏在聚梦阁漏网之鱼,直到处刑完毕前都盯好了。也派人盯着道士本乡,恐怕指使人也会威胁他家人。”
“是”
拂烟前脚走,晴柔便上来报,“刑部张末温张大人求见”
半晌,花凐步入堂中,只见张末温一身清俊,悠哉靠在红木椅上,他便道,“张大人来此可是有发现?”
张末温衣发皆轻净,有些小白脸形象,但本人长的一副相貌堂堂气势,光看样貌还算挺惹人眼。
他熟路地略点头道,“王爷带过来的病人醒了,只不过患了失心疯,他家里来了确认,应是南头村里的保长,叫何冏”
花凐,“……在那个环境心里有创伤也属正常,你们能查到这些人得罪过何人”
张末温:“正寻人认领其他尸首,认不认出来还不好说,不过据何冏乡里人所说,他为人品节尚好,在乡里好说话,自人缘也不错,不像是能得罪过人”
花凐:“这等人何必受如此罪……那些道人抓人只是随意抓的吗”
张末温:“我看王爷还是别过于纠结此事,犯人以落网,再重度调查未免不让人嚼舌根,闹的人心惶惶事就大了”
花凐:“嗯,我也只问问,何冏在两周多没进食的状态下活着也是命大,如若受了重创搬进我府修养也好”
张末温一脸不可思议,道,“还是别了,王爷,你可知我说的失心疯是什么意思”
花凐见他神态不好,但也不知说的什么,紧张道,“什么意思”
张末温:“我们查过其他尸体有割痕咬痕……人怎么可能两三周不进食还活着呢”
花凐不由自主的五官抽搐一下……,“哦……”
他现在才明白了陌离当时说那人用不着,原来是用不着吃东西的意思,陌离观察力还真仔细……
张末温:“所以王爷不用超劳此事了,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花凐:“这里没外人,别客气了,说便是”
张末温:“自东城我管辖区内,有地下组织私自叛卖兵器,做甚多非法交流,更是有数起人口失踪,我与府里可信者平时判案抛头露面,估计是不能进入内部了解,所以我想请王爷派人来调查此事,将地下组织捉拿归案”
花凐:“我倒是从来没接触过,打击他们不易吗”
张末温:“从外打压自然不好,他们有人又有武器,打起来也不是死一两人那么简单,进内部调查才能了解情况该怎么以最少损失将他们拦截。况且,不单单是东城,如果打起来他叫来西南北城的来帮,城里不就乱了吗”
花凐:“各个地区都有?”
张末温:“你还是以前那样啊,竟是看着表面平静,有好自然就有坏那面,有安稳过日子老百姓,就有那些地下胡作非为者做勾当。‘五黑’,没听说过?”
花凐:“挺耳熟,那是什么”
张末温:“五黑是东南西北四城和你这中心皇城地下组织共有五个神人,各管各区域,只不过东城那厮做的越界太多,如若不治,只怕改天是要到皇上眼皮底下做事”
花凐若有所思道,“皇城也有?各个区域的都是谁?”
张末温:“当然有,皇城这么大一个商业地儿,怎么会有人放过。我只调查了东城,其他地方就不知是谁,地底下做事者怎么也勾不上我一个管刑部的人吧”
花凐含蓄道,“……也是……我整理一下府内,今日便启程”
张末温笑道,“谢王爷,不过,你还是自身出面办事?”
花凐:“嗯,要不然无趣”
张末温:……
花凐离府前,将本是拂烟拖着没做的琐事皆交给晴柔。
晴柔听完要处理的这堆乱事,眉头微颤,斜视一眼拂烟,拂烟马上躲避眼神。
花凐对晴柔悄悄道,“陌离要是来了,便邀府中入住即可,如若他回去便告只我回来必去他府中”
晴柔目送他们坐上马车后,淡淡道,“王爷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花凐在马车悠悠摆手,张末温笑道,“你们府里办个要紧事跟闹着玩似的”
花凐:“再危险也无定论,何不用常态去做”
张末温笑着看了看他,转眼看向窗外街道。
马车正巧路过慕化堂,花凐看向那里大门禁闭,看来陌离是真的很急着去办事。
几人刚回皇城时,陌离便在花凐府门前离开,说是有要事处理,当时事多的没顾上和陌离好好道别。不过仔细一想,花凐好像对轻尘说过,把府里守好不能让外人进,陌离是否是听了这句才说有事的。
而且本身花凐早就答应做完差事去他府中,看来食言了……
马车在山中前行轱辘跌跌撞撞,使得花凐刚睡一会儿便睁开眼,迷糊地看向眼前人,道,“陌离”
下一秒清醒后,张末温正盯着他眨着眼,道,“你说什么梨?梦梨?”
原来他是睡蒙了,一直在意对陌离食言的事,导致也没怎么睡好,对上张末温不解神情,他只尴尬笑了笑。
拂烟听两人说话,睁开惺忪双眼,立马道,“什么闷倒驴”
“噗……”
花凐与张末温相视一笑。
东城相比皇城要灯火阑珊,街上叫卖吆喝声也不至于挨家扯着嗓子,人流马车不是很多,大人也放心让小孩随意在街上成群结队乱穿。
“花……公子,里面请”,张末温叫车夫到了一间客栈边,示意两人今晚便住这。
几人进入客栈包间中,张末温拿出一直揣在怀兜里画像,道:“这张画的人叫时玉,他是五黑之一,东城黑市魁首,主要掌管东城地下交易”
花凐只见画像中男子眉眼柔和微垂,神态似万种风情,根本不像是能支撑黑市的人啊。
花凐不确定道,“画像跟本人还是有误差的”
张末温瞪着眼不服道,“他就长这样,我城画师画出来的人比印上去的都像”
花凐:“你还涂胭脂印上去试过?”
张末温:“我还脸上抹墨水,还涂胭脂”
花凐并没空和他犟嘴,道,“我该怎样接近他”
张末温:“时玉在地下挖了个黑市,要想方法进去”
拂烟震惊道,“还真是地下黑市!?”
张末温:“我当时知道也是你这表情,没想到五黑之一竟这么闲”
花凐:“你想怎么办法进去”
张末温:“在和安赌场,那有时玉杂兵手下,套好近乎应该可以,他手下也常拉人进黑市,要不然哪来的人和资金”
花凐:“有没有靠谱方法”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