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我遇见小驴啦! 从前篇3 小驴真怪 ...
-
大部队跟随小男孩行到窄街巷口,拐进一家门洞尽是破油纸的民宿。
对门床上,稻草杂生,小花凐大眼睛瞪的直圆,他没见过如此饥瘦之人,女人凄瘦在床胳膊骨头节皆能见清。
“去找大夫,做好措施”
皇后迅速带花凐后退几步,对侍卫道。
她作为母亲,应对花凐保护有佳,此病如若是传染病,必须要远离。
之后,大夫来做了处理,告知皇后此女子无瘟病,只是身子各处在衰竭,恐怕多挺也只有两三天。
皇后:“尽力治吧”
“是”
花凐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他没见过人即将逝去是这般感觉,心慌,就算不认识也会痛惜。
“母后,将他们带回去吧”
大夫听了小太子说话,便忠恳回应道,“病患全身骨节松动,不适宜挪位”
母子俩都属心软人,听此女子无时日,就算走也走的安心吧,便让大夫告知女子,会为小男孩在太子身边谋个差事。
其实女子已是半懵半醒,根本不知儿子究竟怎样了。
小男孩母亲还在世,也不与其他人去任何地方。
再就是第三日清晨,有人传信,告知女子已逝,办完一切后,小男孩会被带入宫中。
只有皇后会为此操心,宫女们并不理解所做为何。
小男孩一身破烂被带进宫中,小脸早就哭的尽是黑印,就连被带来时,还依旧泣泪。
皇后如带花凐般的,将挑好衣物等他换洗,再告知花凐,要安慰他,花凐同时是孩子,说话自然比她好说。
“他与湘宜一样吗”,花凐大眼睛看着母后。
皇后点了点头,见他还不懂的小脸,笑道,“他是晗晗的子民,晗晗应爱戴每个善良子民”
再等小男孩穿好出来后,完全与在街头是两个模样,他见到花凐还有些扭捏。
“我叫花凐,是皇太子,叫我太子就可以”,花凐小手还比划着。
小男孩好似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还是看着花凐。
“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事了,不过母后说等你长大懂事后,想走可以走”,花凐学着样子说道,“你叫什么”
“拂烟”
这下小男孩会答,便痛快说道。
“拂烟,以后就在我身边做事吧”
……
如今,肖一在旁道,“太子想学些什么,皇上下令可让太子休沐至回宫,但基础不能忘,便派臣来每日监督一番”
“我想学体察民情”
“那是什么”,肖一本是秀美的脸庞,对七岁孩童说话依旧带着诧异神情。
“肖一哥,我们出去吧”,花凐仰着小脸笑着。
“不行,如果真想出府必通报皇上”
“通报父皇,母后就知道了,母后知道了就要跟着去,我想自己出去,这么大了我还没自己过”
“皇后是因担心殿下,而且殿下才多大”
“我发现个地方能出去”,花凐就算尚小,主意倒是正的很,他都未听肖一回答什么,行动上依旧如孩童般,捂着嘴小声道,“不被发现我们就不算出去”
“……”,肖一拉住他的小手,没底气缓缓道,“歪理可不行,以后不能如此说”
“知道啦,不过,我是太子还你是太子”
“你是”
“那你要听我的,等你下辈子成太子,我再听你的”
“太子莫要乱言”,肖一扶额,现在的孩子是真难对付。
花凐偏要去,肖一亦不太阻止,这也是花凐除了爱与之兰玩,第二个喜欢跟玩的人。
之后,二人竟是从狗洞爬了出去,肖一十四岁青年才将就爬过,肖一回顾了眼,如今太子爬过,现在应该称为神洞了,这个神洞回来必须填满。
“太子不能与其他人如此出去,人心险恶”,肖一边走边拉着花凐道。
“嗯”,花凐自然出来就高兴,他终于可以无忧虑地在民间撒欢了。
还未行几步,他便看着巷口处躺了个人,与其说是人,应该就是小孩,此时,触发了太子出市必见难处之人,花凐其实也有所预感
……
肖一拉着花凐,不让他乱跑,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肖一视线也看过去,对他道,“要是带人回去,会被皇上皇后发现了”
花凐摇了摇小脑袋,道,“发现不了,可以当做是拂烟”
“……”,肖一淡淡的看了看花凐,叹了口气,见去看看并无碍,给口吃食也能挺过一阵,便拉着花凐的小手,走到巷口旁。
倒下的小孩只靠着巷口墙躺着,长发蓬乱,穿的灰土衣着甚至当年比遇拂烟时还破的多,眼神空洞,直视对面墙。
花凐到了面前,小孩只抬了下眼皮,便又直视墙面。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花凐蹲下小身体,其实肖一是想拦的,但花凐离的不近,他也未阻止。
小孩冷历无神地眼睛看向花凐,见他穿着一身金丝绣纹辉煌白衣,颈间配翡翠平安锁,高束乌黑如漆的发丝,小小的身体还存在着稚气,小脸依旧如婴儿肥的肉乎,眼睛大大的向上挑,满眼尽是黎光,面如夜中明月,色如镜中桃花,更像是年画上小仙人般耀眼。
小孩好像许久未说话,张开嘴竟是说不出声,轻了轻沙哑嗓子,又开口道,“有刀吗”
肖一神情不太好,见这孩子也不正常,想拉起花凐,但花凐还真缓缓的点头,因为肖一带了剑。
小孩轻微眨了下眼,抬起手,点了点自己头,道,“在这刺进去”
肖一马上将花凐拽了起身,他要是真用点力,哪能拽不动花凐的小身子,直接拉着他向前街快走。
“肖一,他好像很难受”,花凐在后不以为意,稚嫩的声音仿佛并无所用。
肖一觉得那孩子纯属不正常,对花凐千万别留什么阴影。
“肖一……肖一……”
花凐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太子吓到了吗”
肖一惊慌俯下身,掸了掸花凐身上,生怕那孩子抬手时再往花凐身上扔什么奇怪东西。
花凐不知肖一为何如此神情,摇了摇小脑袋,也再未提及此事。
之后花凐假装忘了,与肖一在街上玩闹了会,便回到神洞,爬回府中。
“太子还是别这么做了,我会命人将此地填补”
花凐见他神情从见了小孩之后,一直未太好,便也没多说。
肖一是自责到自身未护好太子,让花凐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
花凐照常如平时习惯,回宫之后便找言儿玩,之后再回去自己宫中,偶尔与湘宜说几句话,侍从二人也有自身想学的,便各有各的时间做自己事。
第二日,晨间天蒙蒙亮,宫中父皇母后依旧未醒,花凐悄悄潜入到公厨,寻了半天,只寻到母后昨日闲来无事教之兰做的煎饼。
他用布包了几张煎饼,便寻着昨日的神洞欲偷偷走去,只见洞果真被填了上,还有各种能封的地方都封严了。
花凐觉得用其他方法好像更麻烦,便又去找了个小铲,又将神洞旁的土一点一点地撬开,原先的小洞也只最多容下肖一的体态,像大人们根本不会在意此地。
现在他挖出的顶多只能容下他,更不会被人所发现。
他满身灰的跑了出府,清晨连早市的摊主都未出来,他慌忙奔着巷口跑,怕是那个小孩不在了。
本就没几步道,很快就到了,小孩依旧躺在那,还很平静的睡着了。
花凐慢慢走进,脚边没走好,蹭了地呲啦一声,赫然,小孩猛地惊醒,瞪着眼看着花凐,瞪了半晌,才渐渐降下神情,眼神又直勾勾看向墙面。
“我现在没有刀了,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花凐肉嘟的小脸笑着问道。
这次小孩并未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墙。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在我身边做事”,花凐依旧问着。
无答复。
“我很强的,可以保护你”,花凐学着平时故事中的话。
小孩似眼神微动,但依然直视着墙。
花凐见他还未反应,只一下坐到了他直视的地方,缓缓打开布,拿出煎饼,像是自己饿了,也为了馋他,便拿出一张,吃进小嘴里。
吧唧吧唧——花凐吃着,逐渐看对面的小孩,直勾勾的眼神,脖子间咽了下口水。
花凐则起身拿煎饼对在小孩嘴边,笑道,“好吃,就是有点硬”
就连煎饼都到了嘴旁,小孩滞停的眼神也不为所动。
花凐还将饼慢慢塞进小孩嘴中,见他无反应,刚要拿手扒开小孩的嘴。
蓦地被小孩一手弹开。
他愣愣地看向自己小手,又看了看小孩。
小孩拿起嘴中的煎饼,坐起身,看向面前的花凐道,“没看昨日与你一同的人不许你接近我,你是憨吗”
“……”,花凐眨了眨大眼睛,原来他会说话,甚至头脑比拂烟都清晰……他愣着的神情,缓缓笑道,“还有很多,吃吗”
小孩垂下眼帘,蹙着眉,眼角郑重的对视花凐,道,“吃”
两个小孩说话没头没尾的就吃上了。
花凐托着下巴,在一旁看着他吃完,见他乱成一团的乌发,脸黑一块灰一块的,花凐觉得带回去应该好好洗下。
“你为何躺在这”
“等死”
“那你吃饱了怎么等死”
“问得好”
“……”,花凐眨了眨大眼睛,又问道,“你叫什么”
小孩无精打采的顺着街道看去,见有人牵着驴向市场走,他毫不犹豫道,“驴”
花凐眨了眨眼,怎么起的,谁起的,为何是驴,不过父皇的手下还有叫二狗三虎,也不稀奇,花凐依旧笑着,“那我叫你小驴顺口点”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