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陌花绽》我不告你

55、所有起点 从前篇 母后与父皇

　　三十年前，青冥国大兴，最平和昌盛的国家，无之一。

　　皇上青瀚帝娶皇后之日，三日前行至边疆，现如今又回返于青冥国，数万人民迎亲大队并肩同踏万里路。

　　四方各国使者前来贺礼，车马瞭望不见尽头，皇城排到城门亦未断，后者进城依旧源源不断，守城兵卫最属焦头烂额。

　　全国百姓举同欢庆，街道人流络绎不绝，国内下令善行施举，无钱发钱够温饱，皇上娶妻之日，无论身份，皆要愉悦而行。

　　鞭炮起礼，旌旗招展，歌舞泰然，金龙凤车驶然热闹人群，无人不想临近看上一看。

　　皇后虹华氏，于辉斓凤车中，她双手放之膝盖，紧紧抓着红锦金丝裙，她实在出于紧张，从少时以来并未出过国，然而嫁却嫁到了距离数万里之地。

　　当时，青冥国帝君以办事为由，实质欲放松片刻，本应去大钟国，改成了最远的疆边。

　　到疆边时便被请进宫中，周周转转，邂逅见虹华氏，水动凤眼可人至极，端庄秀丽，玲珑红纱，不同青冥国秀女，虹华氏就连见青瀚帝亦不张扬，说话间竟是什么话都敢讲，清瀚帝见她为女子，内心却刚强，头脑聪敏，行动大气。
　　二话不说，左一次右一次前往极远的疆边，明目朗星的青瀚帝，甚至到这时他嘴笨的厉害，真是二话不说，看一眼虹华氏便心满意足。

　　时间久了，虹华氏不知是无语，还是不忍看他愚笨的方式，笑着逗他道，“要不然我们拜个把子？”

　　青冥国中的官僚背地里聊着青瀚帝心狠，任何人都敢处决，甚至跪下亦不网开一面。实质不然，他镇的住官僚，面对虹华氏却颤巍地至始至终没把话说明了。

　　而拜把子也变成如今拜堂。

　　两年后，青瀚帝对皇后真是一片宠心，就算皇后不生皇子，青瀚帝亦呵护有加，带皇后游山玩水，赏尽美景，官僚们无一不唠得闲话，如若娶了他们家女儿，那不两年遍地都是子孙，满城皆是皇亲了。

　　不论是官僚，或是皇上亲家人，都操碎了心，不生育娶妻为何，断了后，江山为谁而搏。

　　常常唠叨的青瀚帝闲着无事亦不在宫中，他知虹儿体质虚，生育有极大危险。
　　其实虹华氏幼时早产了将近三个多月，生下来掩着奄奄一息，好不容易命大缓过来，与看似平常人无异，但体质差，极易晕倒。

　　在疆边宫中父皇母后亦是重男轻女，她出生又差点让母后危在旦夕，活下来后，在二老眼里从未重视过，作为父母则是对她一般，她身子虚也未曾好好照料过，仆人见其势，对她也就那样。父母甚至更偏向她二妹和三弟，有好物偷着藏着给他们，根本不分半点与她。

　　但她骨子坚强，好不易活下来岂是拿来与这些小事挥霍，内心实则略有动荡，父母对子女的任何态度很重要，造成子女后天看世界的心理也不同，但她得不到，所以不强求，只顺其自然好好做自己。

　　这回来到青冥国，她依旧逃不出观念的摧残，皇太后虽慈念，每日每夜来讯话，但无不是要么催青瀚帝后宫再纳妾，要么劝虹华氏多用些药调理调理身子，再不怀，也要逼着青瀚帝纳妾了。

　　虹华氏也属信着婚姻，信着青瀚帝，便当晚词善的与青瀚帝所说，二人本是谈的和气，不知哪方的一句话，勾起各种从前以来的怨念，不是外人说就是内人说，朝廷又无顺心之事，青瀚帝烦的要命，摔门而出。

　　不过一会，青瀚帝认了怂，带着礼物折回了寝宫，哄着虹华氏……

　　但是，时间久了，很平淡地，青瀚帝倒是同意了皇太后观点，再娶妾，他本有愧于虹华氏，每日做贼心虚般，甚至有时还不敢见虹华氏。

　　相处多年，她一眼便知，但知又如何，她一心为善，一心只能默默在青瀚帝身后，她又能做什么，不过在憋不住情绪的情况下，那天，又与青瀚帝吵了一架。

　　这一次架，青瀚帝那晚未归。

　　虹华氏知他是变了，她不知自己活着的意义，奔头如何，无人关心，她一切都没有了。

　　在青瀚帝纳妾当天，下告文武百官选秀女，实质已是皇太后早就看上的，内定选好了的，青瀚帝连去现场都未去，只留秀女们练了好久琴棋书画，在原地干瞪眼。

　　青瀚帝为国着想，告知皇太后别选官太高的，但其中一位太保女儿，因太保当年与皇太后交好，才稳定住皇太后之位，皇太后感激之情怀记在心，必须有太保之女才肯甘心。

　　青瀚帝见太保还算性情中人，并未能泛起大潮大浪，就允了。

　　其余四名女子大部分来自中端阶级的小官，连九品司书之女都有，历年来肯定不会有此阶级之女能进入宫中，但青瀚帝从小亦是宫中长大，见父皇贤臣真的少之又少，还有后宫亲眷斗来斗去，属实麻烦事多。

　　他毕竟为皇上，江山亦为重，麻烦事可不干，所以找女人也只要阶级低的，事少。但太保之女例外，就她一个，娶了朝廷重官之女也算是与之交好，而且虹儿生起气来性子不是一般烈，虹儿的性子还怕管不住她一个可得了。

　　青瀚帝就这么想着，一面对不起虹儿，但一面还是照顾了所有后宫。

　　当年青瀚帝娶虹华氏动荡了全国，但此五名女子，只安安静静的穿了套红绣衣，盖着红盖头，便被带入各自宫中。

　　一年后，司书之女唐氏为青瀚帝旦下一子，青冥国少有的热闹又重回当时，百官前来贺礼，宫中热闹不断，皇太后各族皇亲，无不前来祝贺。

　　虽是第一子，但不称为太子，虹华氏皇后如若生的儿子才是太子。虽庆幸青瀚帝有了后，但最终太子位归谁，青瀚帝还未定。

　　皇太后：“你还等什么，立太子与寻儿百日同定了，你看虹华的身子骨，年轻都不能生，岁数长就更别提了”

　　最终商议后，皇太后还是惯儿子的，青瀚帝说不立，她便也未再说。

　　其余太保之女孙氏，州判之女董氏，都怀有身孕，临产也不到两月。

　　皇帝还未予几人册封个位置，又是皇太后操碎了心，来劝皇帝，青瀚帝便随口道，“她们谁生了子嗣便是妃”

　　先是有了唐妃，宫中也对青瀚帝所下的令，而私底下嘟囔着，“皇后岂不是连妃都不是”

　　这话被煽风点火到虹华耳边，与青瀚帝大打又是一架。

　　多亏了青瀚帝，虹华皇后这一年性子是增了不少，就连朝廷官僚无一不说皇后娘娘性子真烈。

　　就连青瀚帝的小妾们见了皇后，无一不是躲便躲，实在不行绕一天远路，也不要从皇后宫中经过。

　　尤其是唐氏，她性子温慢，听姐妹们说几句皇后背后话，她便更不敢与皇后对视，尤其皇后生的那双好凌厉的凤眼，对视一眼，她心都颤悠。

　　更别提她第一个生了皇子，找遍理由不去与皇后请安。

　　就因为她生了第一个皇子，四个姐妹都对她照顾有佳，就连有身孕的孙氏、董氏，早晚换着去陪她。

　　久而久之，她心气渐渐地有些飘，在姐妹们怂恿下，青瀚帝当晚来看她，她便小心说着自己的寻儿，话里话外尽是寻儿如若是立了太子。

　　迎过来的是，青瀚帝寒冷的视线，他立即命令将唐氏贬为庶人，大皇子花寻由奶娘孙嬷嬷照看。

　　只因这种口头之事，青瀚帝居然翻脸不认人，这事传出去也被人听了后怕，那可是为他怀十月，生了大皇子的唐氏啊，说不认人就不认……

　　青瀚帝心理其实明镜的很，如若有此心，将来皇室岂不是她要管一道，说奸不奸，说傻不傻的，真麻烦，直接便废除了唐氏。

　　唐氏被废除后，其余四人像是之前没此人一般，该做什么便该做，不做什么便不做。

　　之后，孙氏与董氏临产日接近，孙氏生了一皇子花暮，董氏生了一公主花芮，地位可见分明开来。

　　本应是花芮是二公主，花暮是三皇子，结果，阴差阳错的名歌妓尧氏寻到了青瀚帝，她抱着将近三个月快饿死的孩子，滴血认亲过后，同样又是青瀚帝之子。

　　皇后虹华氏得知如此乱七八糟之后，差点将青瀚帝打的背后留有手印……

　　这下尧氏的儿子便为二皇子花鸿，花芮被挤为三公主，花暮为四皇子。

　　庆典完毕，又回归了日常，虹华氏皇后虽上了很多火，但她做自己所能及之事倒也能静心，在皇子公主们长大的时日，她绣的女红甚至比皇子们都出的名，还有人仰慕皇后，特地前来拜师，最后成为皇后的贴身丫鬟——之兰。

　　由于皇后自身成长经历，对下人亦如姐妹般，之兰又能说，二人尝尝讨论做什么好看，吃什么好吃，去哪的景色美，便慢慢忘之身在宫中的不愉。

　　其间尧氏的二皇子花鸿，不知得了什么病，在皇上与皇后赶到之前，已是丧了命，最终太医给的答复是痨病。

　　痨病可是传染极快的啊……

　　全堂哭泣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到了室外，只有原地嚎啕不止，骂声颤抖的尧氏，她本是未读过书，会的文不多，张口便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我儿子咳嗽都未有过！去你娘的痨病，皇上，！——皇上，有人害我们啊！——我儿子这么小……”

　　过后，青瀚帝命人将其暂时禁足观察，二皇子花鸿的葬礼如传统来。

　　董氏见状，赶忙回府看女儿花芮，依旧睡脸香甜，松了一口气，她吩咐众人道，“无我吩咐，禁止人接近花芮，孙妃也不行”

　　“是”

　　皇后与皇上行至宫中，青瀚帝缓道，“虹儿啊，说来还是以前就我们二人来的轻巧”

　　虹华皇后未说话，垂下眼帘，她其实内心挺痛惜花鸿的小生命，后宫中的不易竟真的发生在她眼前。

　　时间在变，青瀚帝对入妾习以为常，再有皇太后安排，便让皇太后安排了去。

　　虹华皇后又有了自身能做之事，便用来打发时间，并不理之青瀚帝，其实有时还略微空虚，只是不提起罢了。

　　再就是过了三年，皇太后觉得自己身子也渐渐变差，催着青瀚帝立太子，她想在有限时间，见到自已皇孙被称为太子才安心。

　　之后，事情是这么流传的，皇太后要立太子，肯定是大皇子花寻，正好无母亲，虹华皇后又贤惠，真是刚刚好。

　　但青瀚帝却知此事，对皇太后道，“你安心干什么，你还是好好活着为儿子操心吧”

　　皇太后：“别说操心，哀家是安心走不了了，我怎么都得被你气走”

　　流传的话还不至一个月，大皇子花寻高烧不退，无论多少郎中大夫前来对药医治，愈来愈控制不住病情，大皇子花寻只有三岁离开人世。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国中默哀，皇太后久卧病床不起，青瀚帝此时无心管制朝政，说来花寻的小手才那么小，好像昨日还握住他……

　　这也对虹华皇后敲了警钟，太子之位真的不易。

　　过了许久，后纳妾的五皇子，六公主出生，才慢慢刷淡了青瀚帝的内心。

　　再过了三年，青瀚帝依旧无以前的气势再去认真做事，赫然有一天，最让他将重新振奋的是，虹华皇后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