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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苑坛园养病记2 我若不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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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离出去后,花凐打算起身下床,温病带的他全身略微无力,站起头疼,又赶紧坐回床上,看向生闷气的拂烟,好笑道,“你怎么了”
“哼!不怎么了”,拂烟扭过头,故作装腔道。
花凐嗤笑道,“被人带走后有没有受伤”
“没有”,拂烟对视他,委屈着,“不到捋我干什么,把我打晕,就为给我扔进牛圈里?我看那是跟陌离有仇,全撒我头上来了”
花凐:“你还能被人擒走?看来功夫不练,退了些许,回府入武馆重修三月”
“王爷!你听我…狡辩”,拂烟愈发无力地道。
花凐冷笑一声,头转过窗旁,看向室外景象松竹翠绿,觉得夏日晚间出去逛逛也好,他又道,“你们要觉得闷出去多逛逛,我生病屋内瘴气重,传染你们都成了病秧子,府里可没人管”
想想又道,“这的村民也不少,肯定有卖吃的,去逛逛多吃些”
“你们去”,拂烟看向轻尘,道,“给我带点回来”
轻尘冷阴着面庞,眉头似颤,但太微小,实在看不出表情。
“美得你”
拂烟:“留王爷一人又不安全,去吧去吧”
之后,拂烟好不容易将轻尘和晴柔哄着送出大门,他又回到王爷那屋,左右看了看,锁上了门。
花凐从他撵人走的一举一动中,就知他有话要说,笑道,“干什么跟做贼似的”
“王爷,你觉得陌离这人怎样”,拂烟坐到花凐面前,试探问道。
花凐眨了眨眼,“我以为你要说被擒走之事,问这个做什么”
“擒”,拂烟对这个用词真是一言难尽,以自己功夫来说,就算脸皮再厚,这个字也实在丢人,他顿了顿,道,“我那是真完全晕了,醒来就在牛圈,中间一道空白,我也很懵啊”
花凐手抵住唇间,考虑道,“应该让大夫诊断是否体内有毒”
“没毒,你睡觉时候他们给我诊完了”,拂烟觉得陌离虽对王爷有想法,人不怎么地,但做事谨慎的不行,其他人想到的他都能想过。
花凐上下打量道,“那会拿你做什么”
蓦然,拂烟瞪眼,手瞬间环抱住肩,道,“不会是为了我二十多年的冰清玉洁”
“怎么可能,要其中有姑娘,还不是你占了人家便宜”,花凐也是说着玩。
拂烟心道,他果然不知道分桃。深阖眼一下,“王爷,你也不小了,有的事我该告诉你”
半晌。
他明明就大自己一岁还不到,花凐顿然嗤笑道,“什么事”
“别笑啊,你先回答我,你看陌离这人怎么样”
花凐一提陌离,还有些憋笑,他当然觉得陌离超级好,哪哪都好,但拂烟这么问,怎么跟他形容,……缓缓道,“挺好的”
“你能告我啥不好”,拂烟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无论问王爷什么,他就没有不好的。
花凐更笑道,“你怎么像公厨大娘似的”
一说到娘字,拂烟瞬然想起皇后,接着道,“诶——要是前皇后皇上在世,看见你跟地痞子那群人玩到一起,不得说你”
“……”,花凐在无语和考虑间,表情逐渐凝固,又缓缓道,“我犟性格你又不是不知,要是在世,他们说不行,我带陌离见他们,让他们感觉行啊”
“听是黑市的,就算见千八百回都感觉不行”
“哪次差事不都是陌离搞定,行不行论事,因事为制”
“得了,不跟你犟”,拂烟嘴微微一撇,顿了顿,道,“那如果他要跟你……”
刚要说出口,又觉得算了,王爷还在生病,想太多再睡不着,病更重怎么整。他又道,“他要跟你分开,你能怎样”
“……”,花凐不知拂烟是怎么了,平时都避之不及不提陌离,这次还没完了。想想,突然一惊,拂烟不会是一直对陌离耿耿于怀,要做些什么……
“苑结”
他在嘴边说的太小声,拂烟没听清,蹙眉道,“什么?”
花凐郑重,道,“若不见他,我心苑结”
“……”,震惊拂烟二十年,他整个人石化般的定在椅子上,窗外树上蝉嗞嗞叫个不停,半晌,疑试道,“王爷,你懂你在说什么?”
“我自己说的岂能不懂”。
花凐目光凌厉,没有半分平时开玩笑模样。他要控制拂烟别做傻事,陌离又没做过什么,只是将拂烟从楼梯上推到敌人那……算了,总之陌离也不是坏人,就说没有陌离,自己会抑郁而终,不能让拂烟有伤害陌离之心。
拂烟嘴角微抽,又定了半晌,气道,“我看你是被他勾了魂……应该是烧懵了!”
此时,陌离拿着碗已是听了半晌,唇间抿了抿,随之,纤白玉手敲了下门。
花凐本来都褪了些热,如今又尽是红色,立马以最快速度钻进被里,他也不知为何有此举,总之刚提起陌离,还说了那样话,内心不由自主的紧张。
拂烟打开锁,刚才王爷的话,劲儿太大,还没反应过来,又看到陌离,嘴角就不自觉的颤了下。
陌离冷淡轻瞄了眼他,也没问为什么锁门,拐过厅径直坐到花凐床边,看着脸比方才还过分红的花凐,摸了摸脑门探道,“这么热”
“不是发烧的热”,花凐眼神不定,连忙摆手解释着,“是我有些热”
拂烟:……
陌离愣着眨了眨眼,左手端起不大不小的碗,右手拿勺欲喂花凐,轻笑道,“冰糖黄桃,降降温”
赫然。
花凐紧盯着冰糖黄桃,里面黄桃各切成小块,色泽鲜艳,夏日吃顺是爽口,是由熬过的糖水存于阴凉之地,之后配上黄桃,味道清甜。
花凐年少时,每到夏季总是被热的发高烧,母后不用问他,便做他想吃的冰糖黄桃,而且母后做成的比宫里和如今府里的好太多,甜味正好,没有多余的杂味,而其他人做的就一言难尽。
陌离竟也懂自己想吃什么,他抬眼看着如此俊艳的陌离,想问为什么突然做这个,而觉得略显个人情绪,还是笑道,“我自己拿吧”
陌离没让他夺过勺子,将水和桃各用勺带了一点,贴近花凐唇前,讪笑道,“啊~”
花凐只是觉得有拂烟在不适,但毕竟也算熟了,勺子也贴近唇边,他就学着陌离张开嘴。
陌离眼看着将勺子轻轻放在花凐的滑嫩唇上,抿了抿唇,问道,“怎么样”
看表情也知道,花凐凤眼瞪的极圆,像是吃到宝,“就是这个味——凭陌离手艺,我要是姑娘肯定想嫁与陌离了”
是幼时的味道,花凐夹杂着兴奋欣喜若狂,也终于有生之年有幸吃上这个味了。
说者无心,两个听者倒是有意。
花凐本身也是爱玩笑,只是想比喻夸赞陌离做的冰糖黄桃味道太入心了。
这边,拂烟惊的差点想把茶杯捏碎。
花凐笑着,接过碗,“我自己来,陌离”
陌离平静递过,站起缓缓道,“我去看饼”
嗯?花凐高兴中夹杂些许懵,什么饼。
一柱香后。
陌离将晚膳端上来,四菜一汤,主食煎饼。
花凐见了,眼神不由放光,汤食是蜜渍绣丸,熟鸡蛋与剁得极碎的肉末掺搅一起,在高汤中汆熟后粉嫩又有鹅黄,晶莹剔透,光从吃食外表来看,陌离肯定能做皇宫第一御厨。
主要是,好像依旧都是花凐喜欢吃的,这次不光是花凐喜欢,还有以前总吃母后做的这些,怎么一次跟这沾边,第二次不得不有些顾虑陌离难道和自己母后习惯一样……
“这些看起来不像是陌离喜欢吃的”,花凐突然道,“倒是煎饼,应该是陌离的”
陌离托着下巴,轻笑道,“喜欢之人喜欢,所以我也喜欢,煎饼必不可少而已”
花凐笑笑,一看陌离就执着于煎饼,要不然怎么连小狗都叫煎饼,突然想到煎饼,也不知它在府中住的习惯否。
拂烟是被腻着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站起身道,“我出去找轻尘他们”
“行”,也好,花凐觉得不问拂烟吃不吃不太好,但陌离一点连理拂烟的意思也没有……
当花凐夹菜吃时,突然想到母后不是有徒弟亲传吧,怎么陌离不光做菜样式,连饭菜味道都同于母后。吃着吃着眼圈略微泛红,看向托着下巴的陌离,缓缓道,“太好吃了”
这就感动。陌离失笑了下,随着汤中冒出热气,轻轻将花凐面前碎发别在耳后,道,“多吃些”
“嗯,陌离也吃”,花凐不自觉地回味在饭菜熟悉的味道中,表情如幼时,他这不管经历什么,那面朴实泯灭不掉,怎么看都长不大了。
“嗯”
青瓦下,门台前,夏日晚间微风正好,行人在江边搬货,约会,玩乐。
拂烟一屁股坐在门前,双手拖着脸,路过成伴的姑娘,时不时拿扇子遮住嘴角,笑着对他,见他看过来,便马上红了脸,转过头嘻笑着走了,还不忘一起回头再看一眼。
他本长的身姿纤瘦但不失矫健,俊俏不羁,只是身边不是王爷又是轻尘的,哪个不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虽然不想承认连那地痞头子都是……故显得自己才略微平庸。
但他在平时很受欢迎,凭一张会说好听的嘴和相貌,在宫中常有不少姐姐们照顾,如今在府里又有姑娘们时不时暗送秋波。根本一点不愁自己怎样,倒是郁闷王爷未来怎样,昨日轻尘说他喜欢王爷时,他也是一怔。
他自知是喜欢王爷,但是像兄弟或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王爷有所成绩,他就满足。王爷要过的不好,他上火并不是因为自己也跟着过的不好,而是单纯想让王爷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自身也未料到会为王爷终身大事愁挺,他当然希望王爷能子嗣绵延……总之,就是看他俩在一起愁挺,王爷还是不懂,王爷要懂了肯定会跟他划清界限,但看起来王爷好不容易这几个月有所放松……
“做什么呢”,晴柔与轻尘已是提着包酱饼回来了,看着拂烟阴着脸,杵着下巴,晴柔道,“王爷一人,你又放心了?”
“哪是一人,他愿意跟他呆着就让他俩呆着被”,拂烟站起来拍拍裤子,搭向轻尘肩膀,对两人道,“走了,逛逛去”
轻尘淡淡道,“不怕有人再把你擒走?”
“你们还能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