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陌花绽》我不告你

11、地下春风透4 我—热衷—

　　“这里不单是烟花之地，还有陆地活不下来的人逃到地下，也有腿脚不便者，这里招工不分谁，只要能动，不管缓慢还是费力，他们都要”，陌离带花凐走一些清净的路段道。

　　花凐：“时玉还能救济人？”

　　陌离嗤笑道，“他可没那么想，只缺人就要”

　　花凐：“还有逃进来的，这里不会总犯事吗”

　　陌离：“毕竟是地底，他认为处理麻烦才规定此处只能他杀人，若发现容易起事的，早被他杀光了”

　　花凐：……

　　“哥哥，你看我抓住了蝴蝶”
　　花凐袖子被人扯了扯，顺着低头看过去，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眼睛水灵灵和他穿的土灰色补丁裤完全不搭。

　　花凐蹲下身，看小男孩手里抓得小蛾子……笑道，“真厉害”

　　小男孩看有人夸他，嘻嘻笑了几声，表现的动作让自己更厉害。

　　陌离看向小男孩，逗他道，“这飞虫哪都是，谁说是蝴蝶”

　　小男孩停了动作，似乎像大人一样皱眉，又瞪了一眼陌离，转身蹦蹦哒哒跑了，跑走后还时不时地看向手里，慢慢把蛾子放走了。

　　两人对视，陌离挑了下眉道，“处在这里，还是从小认清现实的好”

　　花凐站起身，道，“这里孩子挺多，还挺不怕生的”

　　陌离：“时玉能造出什么好地方，大部分人还不是跟他一样，小孩在这里能分清爹娘的算少数”

　　“那这些孩子是……”，花凐不知怎么形容，看向陌离。

　　陌离：“随他们，愿意上去就上去，在这里当个童工，养活自己也未尝不可，对于他们没能力的时候，这里算是比上头仁慈点”

　　花凐：“不过还是有隐患，如果是小姑娘就没那么好活了”

　　陌离：“时玉恶心要死，他不可能让人碰他以后要的，不论是交易还是他留，满城全是眼线，未等她们到十三明白事理，有犯事者直接被时玉处理”

　　花凐眼神往其他地方移，试探道，“陌离，我一直想问，陌离明知他这般模样，为什么还与之有联系，还纵容他……”

　　陌离挑眉，笑道，“公子是把我当神了，我没能一直把握他们行迹，再就是陌离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朝一夕，不过，公子要认为我能万事通，陌离倒是就做公子的万事通”

　　花凐顿时觉得心里堵，为什么陌离跟自己一般年纪就要接受这些，而且他已经很厉害了，再就是自己做什么除了交给别人就是靠别人……

　　他眼神炯炯看向陌离，道，“对不起陌离，陌离到现在肯定受了不少累，要是可以，我希望陌离不去做这些，而是以后可以留在我府中”

　　陌离愣着眨了眨眼。

　　半晌，花凐尴尬的耳旁发红，陌离比自己强这么多，也有钱这么多，什么都比自己好这么多！回去是能让陌离当王爷吗！要不然陌离怎么能看的上他府……

　　花凐：“陌离，我不是别的意思……陌离愿意在自己府中做正规生意，有什么要帮的，我肯定全力去帮，不会再让陌离一个人了！……”

　　越说越尬，花凐从耳朵红到满脸。

　　陌离笑了好久道，“陌离现在高兴，请公子吃饭吧”

　　花凐都快把头扭到极致，使劲点头盖过……

　　路上陌离是真的高兴，别人跟他问个好，都能看他轻点头。

　　花凐倒是尴尬的要死，只能转过头看路边商铺，挨家都有孩童，大则十岁出头，小的连刚刚小男孩那般年纪都有。

　　如果时玉都能创一座城，陌离能到什么程度呢，花凐不由自主的又看向陌离。

　　陌离笑着对花凐，道，“到了，公子”

　　眼前是地下难得一见的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饭馆，打下手的皆是孩童，刚入门，便看许些有腿疾或眼疾的人围在一桌。

　　再向里，一位穿着略显风姿有些开放的女人，只是把该挡住的都挡住了，剩下部分就展露在外，可能是周围习惯了，没人去在意，而花凐可才刚见过这些，属实还算在意地扭过头。

　　“老大，是老大！”，十来岁大的小男孩正要上楼，正巧扫了眼门口。

　　之后不知从哪跑来的孩子，成帮结队围在陌离身旁，“老大你看，这是我种的”
　　“老大……”

　　引的来吃饭人都看向门口，陌离随手拎起一个小的抱起，对花凐笑着撇了下嘴。

　　陌离：“你们再喊啊，里边老太太不过来揍你们？”

　　女人瞪向陌离，看着小孩道，“都回去”

　　“陌大人这是到年纪了？也来这风花雪月”
　　女人一声令下小孩都溜回了二楼客栈，她边看向陌离边擦桌子，示意两人坐下。

　　陌离看向刚才拿蛾子的小男孩安静坐在柜子旁剥花生，便对女人道，“哪里哪里，还是你比较强”

　　“滚蛋！”，女人甩了甩抹布，“看看你，男人没个好东西”

　　陌离漫不经心道，“别以偏概全，把衣服穿正常了还有可能遇着好东西”

　　女人再说什么陌离也不回了，他看向花凐，笑了笑道，“公子想吃些什么”

　　花凐：“陌离平常来吃的就行”

　　陌离：“陌离平常不来”

　　花凐：……

　　陌离笑道，“怕公子误会，公子等我，我去告她做什么菜”

　　“嗯”，花凐是差点误会了，但是想想在陌离口中，虽是没太多形容他追的姑娘，不过话里话外能听出那位姑娘是个不得了的人。应该不是老板娘，而且自己误不误会能怎么的……

　　小男孩见陌离起身，马上坐到花凐身旁，悄悄问道，“哥哥，真的蝴蝶长什么样的呀”

　　花凐温笑道，“跟你抓的差不多，有各种颜色”

　　小男孩双眼闪光，又问道，“有蓝色的吗”

　　花凐点了点头，“有”

　　“有绿色的吗”

　　“有”

　　“……那白色的呢”

　　花凐看他好玩，摸了摸他头，道，“什么颜色都有”

　　小男孩笑着搂住花凐胳膊，“哥哥吃完饭陪我去找蝴蝶行不行？”

　　“不行”，陌离正巧回来坐下，逗他道，“他只陪我，不陪你”

　　“哼！略略略”，小男孩使劲对陌离做了表情，便回去接着剥花生。

　　花凐笑了笑，看向陌离道，“其他孩子陌离也见过？”

　　陌离：“挺久之前楚奇无意中到此间饭馆，我便知有了这么个地方，听说她收留这些小孩，我还以为能是什么人”

　　女人不管有没有其他人，马上从厨房伸出头，对陌离道，“那是看你们这堆狼心狗肺的，我要教他们不能长大跟你们一样”

　　陌离：“时玉”

　　女人迅速拿刀走到陌离桌前，使劲砍了下去，桌面顿时多出一到口子……她狠瞪眼道，“在我这再提那狗名，是个活东西我都杀”

　　话毕，她又转身凶巴巴地回了厨房，陌离对花凐撇了撇嘴，又道，“公子吃完就上去休息，已经是子时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钟声，响声震天动地。

　　花凐定了定神，拂烟应该早就出去了吧，“哦…嗯行，这些孩子这么晚了都不睡吗”

　　“刚刚被撵上去了”，陌离看向地下坐着的小男孩，道，“你怎么还不睡去，本来就矮，再长不高咯”

　　小男孩嘟嘴看了眼陌离，哼的一声拿着小盆跑进厨房。

　　陌离眨了眨眼，对花凐挑了下眉，一笑。

　　等菜上齐后，花凐才发现没一样是自己不爱吃的，他悠悠道，“挺好的”

　　陌离：“那就好”

　　就算午夜，门口还有客人不断往里进，老板娘走到门前，喊道，“住宿还吃饭啊？打烊了，吃饭明天早点来”

　　之后，老板娘忙完坐到陌离对面，看了看花凐，又对陌离道，“看样貌是位大人物”

　　陌离冷眼道，“谁让你看了？”

　　老板娘撇着嘴，抱过来在她身边的小男孩，道，“困没啊”

　　小男孩摇了摇头。

　　老板娘：“还没困，眼睛都快粘上了，睡吧啊”

　　而这边，陌离没怎么吃，只是看着花凐。

　　花凐见只有自己吃，两人都在旁还不说话，那不是就等自己吃完才打烊吗，浪费食物也不是自己风格，囫囵往嘴里放。

　　陌离又拿起筷子，随意夹了片菜叶子，道，“公子慢点吃”

　　“嗯”，花凐表面答应着，依旧拿着筷子扒拉饭猛往唇中送。

　　老板娘看向花凐，端起茶水又对陌离道，“还有这等人物让你这般待见？”

　　老板娘看花凐和陌离岁数比自己小都能小十岁，自然他们再厉害，自己岁数也摆着，说什么也不拐弯抹角。

　　陌离未答，只看向她抱着的小孩，“多大了还要哄的”

　　老板娘：“你是没孩子才不知道，而且这孩子是时玉的，时玉见到他妈就虐待……”

　　“我可不听他那癖好”，陌离打断道。

　　老板娘叹了口气，“是是，你有能耐赶紧把他整下去”

　　陌离没再听她说话，她看没趣，便问花凐道，“小公子喝酒吗”

　　陌离将手里筷子重重拍到桌面上，冷淡道，“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