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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房租翻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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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晚五上下班,每天往医院送些日用品。
建北那边也没什么事找她,这段日子过得格外清闲。
跃际二十六楼。
正筹备婚礼的人难得来一趟公司,人人都忙了起来。
毕竟在老板眼皮底下摸鱼这种事还是需要良好心理素质的。
虽然老板知道,员工也知道老板知道。
黎敬想起上午接的电话,打开办公室门叫许一言。
她戴着耳机没听见,便一言不发抱起手看着她的背影,还真是长本事了。
见大老板面色不善,卿殷倾身提醒:“许工,黎总找你。”
许一言取下耳机,回头见那扇门开着,早没了人影。
她有预感一定没什么好事。
黎敬回复邮件,听见动静连头也没抬,等她站得有些不耐烦了才开口:“狱警电话打到公司来了。”
“不去。”许一言平静反问:“他自杀不自杀的关我什么事?我去了他就能安心改造?”
黎敬瞥了她一眼,所以她是知道的?
转念想了想,电话打到公司之前肯定是找她本人无果。
半年内连着找上公司两次,事态肯定不一般。
办公室隐隐有争吵声传来,卿殷看了眼紧闭的门有些担忧。
所幸她一会儿就出来了,回到工位拉开座椅坐下来,拖着鼠标继续画图。
动静不大,没人注意到这边。
见她不似平时,一脸冷然谁惹谁死,卿殷也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佯装计算零件尺寸。
没多会儿,隔壁邹总又出来一把抓起她直接带走,动作行云流水。
卿殷愣住,若不是许工没有任何挣扎,他就差点上前拦人了。
领导的事,他一个实习生也不敢问呐。
楼下咖啡厅里。
猛灌了一杯冰水后心中那点火才有消停的趋势,许一言也不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
以前都是单方面被训,今天可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和他对着来。
不过黎敬生气的不是她顶嘴,就像她生气的也不是他劝自己,两个人跨服交流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凡事碰上他就是喜欢剑走偏锋,明明可以好好说的,可喉咙就像是堵住了,说不出半个字。
莫名其妙的情绪太多导致中气不顺,以至于跟个大病初愈的人对着来。
不过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耐心从来都只给了温医生,能够分给别人的除了生意场上各种斡旋,所剩已然不多。
想到这,心中那点闷又上来了。
“换成他,他可能比你做得更绝,但当事人是你,他只能劝。”邹成拥解开袖口自顾自倒茶。
许一言面不改色,一言不发。
听人劝吃饱饭,黎敬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在这件事情她拧着一股劲儿,不愿妥协,毕竟她对那个人的恨仿佛深入骨髓,几乎不可能有契机让她去放下心结。
如果人死能复生的话,可另当别论。
“你们不就是怕他出来后心里不平衡报复我吗?”
“你知道还那么刚,你是非得把大病初愈的人气出个好歹你才觉得心里舒坦?”
许一言不作声,明明是他先出高声的,自己只是有样学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
她抿了抿唇,心道他们总是小题大做。
“他还说什么了?”
半晌,她摸摸鼻子说:“他让我滚回建北去。”
“……”
晚上。
群里吵着要上大分,几人陆续上了号,开着麦七嘴八舌地聊天。
“筱筱下个月结婚?他女朋友不是才二十一吗?”许一言面色复杂地关闭了电子请柬,这些年轻人怎么比她这奔三的人还急?
“筱筱萝莉控啊,只有无双才是阿姨控。”严希暗戳戳调侃那个不开麦的人,悠悠道:“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萝莉当成宝。”
何意思觉得不对劲,沉吟半晌一语道破:“帅希你也想少奋斗几十年?”
“废话!直接躺平任嘲。”
“我觉得这碗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怎么说?”
何意思笑:“首先,你得有张好看的脸,其次你得有个强健的体魄,不止男的永远喜欢18的,富婆对小白脸也情有独钟啊,公平吧?”
“公平,所以我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养我的鳖。”
何意思转了话头问许一言:“群里唯一的富姐,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一言“嘶”了一声,这群人真是荤素不忌,嘴上也不安个把门儿的,队伍里还有个高中生呢!
于是,她说:“我也喜欢小白脸。”
“……我觉得吧高中生无双不行,但是他哥可以。”何意思有点靠谱,但不多。
“高中生”耐着性子等着他们说完话开游戏,可人在家中坐,这话头劈头盖脸砸他脑门儿上了。
他本想打字提醒,转而越发安静了。
“我记得无双他老哥只比许一言小三岁,这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啊!”严希越说越来劲。
对于少奋斗十年二十年这件事他异常执着,看别人吃这碗饭他也挺乐见。
许一言真是服了这群人,我还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呢。
嫌弃道:“帅希你是单身成魔怔了吗?这么喜欢牵红线?”
“我妈说给别人牵红线的同时也可以促进自己的姻缘。”严希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可以,很强。”何意思赞道。
久不出声的郑潜歌啧啧,又觉得严希说的还挺靠谱,于是也不靠谱起来:“我觉得认识认识也没什么啊,无双你不说话是不是吃醋了?要我说许一言当你女朋友是不行,当你嫂子正合适。”
闻言,正打字的人随即删除,还是闭嘴吧。
许一言忍无可忍:“你丫闭嘴吧,搞得好像我找不到对象一样。”
众人纷纷补刀:“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
无双:「我哥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小兔崽子在外面都是怎么埋汰自己的,这群人不由分说地给他牵红线,活像他找不着对象。
“嘴毒,可以不带脏字把人骂哭。”
“自恋,帅得一比且自知且炫耀。”
“会玩,花切高手兼游戏大神啊。”
他等着许一言接下去,不过不做什么指望了。
“纯拽啊。”许一言觉得当面说人家哥哥有些不妥,但这的确是余惟肖多年间断描述下,她对余霁最深刻的印象了。
话音刚落,麦上突然静默了一会儿。
无双:「挺好的,怎么个拽法?」
“纯,就是不掺别的,和二五八万不一样吧?”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几个好点的形容词。
余霁揉了揉眉心,和他们聊天简直比打逆风局还心累。
随即敲字:「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么多年了你更新下版本」
许一言含糊应下。
怎么更新?这是个问题。
抛出问题的人并没有给出解答,几人七嘴八舌又扯回了筱筱即将结婚的话题。
“许一言你连礼金都拿不出来了?黎敬是扣了你多少钱啊?我先说好,我刚还完花呗借呗白条,身无分文,房租欠了半个月,泡面还有半箱,工资还有28天才发。”负债累累的小何医生当即表态。
“我前段时间拖着周源那个拖油瓶吃饭严重超支,你行不行啊泡面超人,你那胃是铁打的吧?”
“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铁打的胃并没有什么生理机能,不过你就俩人吃饭不至于吧?你们公司福利一向很好啊……”何意思说完便眯起眼,像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许一言你是不是背着我养男人了?”
“……”
没听见她搭腔,何意思顿时急了:“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呢?”单身同盟里出现了叛徒这怎么能忍!
“你的逻辑推理是自学的吗?”许一言无语,思忖半天,终于开口:“我在四季城买了套房子,刚装修完。”
“?”
虽说做人不能太攀比,但何医生觉得此刻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老坛酸菜混杂脚气的酸臭味道。
时常贷款上班的公仆小郑吐血:“我不想活了,除非你转我两千万。”
“那你去死吧。”
“……”
鳖老板严希摇摇头不想散播焦虑,毕竟打工人凑齐一起五排还是挺难的。
“何意思你不是说在那边工作不方便吗?考虑回来吗?”趁着最后的良知还未泯灭,许一言迅速转移话题。
再继续有关金钱的话题,友谊的小破船指定得翻。
“回来去哪?够不够格进附院还另说……”
二院出了名的难搞,去一院如果又碰到那个狗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意思怕自己忍不住弄死他。
嘴上如是说,许一言知道她大概还是抵触,前任都是浮云,可家庭却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当年发了狠离开,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就收拾行囊逃离,如今云烟都散去她还是不肯回来。
这心结结得太大,她犹如惊弓之鸟,万不敢冒险。
何意思觉得自己的处境也就是如此了,逃离一个泥沼又有下一个等着,随着生存环境的变化,泥沼也会变着法儿地扩展升级,跟刷副本似的一个比一个难搞。
前方是深渊,后面是暗河,进退皆难。
许一言没给她伤春悲秋的机会,直掏她心窝子:“你关老师过两年要升主任了,天天对着那张帅脸工作都有激情了啊。”
“卧槽?升这么快?”就医学领域里,这晋升速度俨然跟火箭升空不相上下,她这种小喽啰真是望尘莫及。
“如果不是太年轻,他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
小何医生深知做人应知足常乐,但今天属实亲身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堪比许一言和爱因斯坦,此刻欲哭无泪连最爱的游戏也不想打了。
别人升职又加薪,只有她是来人间凑数,还只能算0.5。
许一言叹一声又道:“你关老师谈恋爱了,富二代,百度搜得出词条的那种。”
“你没听出来我并不是很想听吗?”何医生的微笑面具摇摇欲坠。
她也不想活了。
“好像比咱俩还小几岁。”许一言置若罔闻,继续补刀:“是温医生的表妹。”
何意思犹如被六月的晴天霹雳劈中,雷得她目瞪口呆:“温医生?黎总未婚妻啊?所以你这意思是说我两个男神全去她家了?WTF?”
“咱俩一个都没捞到。”
草草草(一种植物
没意思,嘎了算了。
“去看看你关老师朋友圈背景图,回来不必谢我。”许一言还是泯灭了最后的人性,下了一剂重的。
郑潜歌吐槽许一言太过腹黑:“心疼我儿。”
“谬赞谬赞。”
半分钟后耳麦里传来凄惨的哭嚎:“我雷姓关的姓黎的!更雷姓许的!”
“怎么还脱粉回踩呢?”许一言笑得毫无愧意,俨然一副人生导师的教诲模样:“怎么样回不回?这不得见见你的梦中情人激励一下,说不定就成为富一代了呢?”
“够了!”
男神恋爱甜妹变师母,姐妹买房开路虎,实乃人生之大苦也!
许一言不为所动,开始循循善诱:“我那房子过段时间就可以住了,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离附院步行五分钟,你最少比现在多睡一小时,怎么样?”
这洗脑术不愧是黎敬教出来的,离登峰造极也不远了。
“你迟早要成为剥削的资本主义一份子。”何医生勉强冷静了一会儿,如是评价。
“许总你买的几居室啊?我也裸辞回来共建家乡啊!”公仆小郑已然失去服务人民的梦想。
“房租翻倍,水电加收。”
“?”
“我这两天还得去建北看看,回来之前等你答复哦。”
“死女人你来真的?”
许一言微笑,一言九个鼎谁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