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逮谁咬谁 ...
-
吃过早饭,余霁开许一言的车送她去上班。
等红绿灯间隙,他问她下午能不能早点开溜。
“你溜习惯了吧你?”许一言瞥了他一眼,真当公司是她家了?
他噙着笑,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嘴上却说:“你就说能不能吧?”
许一言咳了两声,淡淡说:“黎敬没在就能。”
一般都说出去谈事,几个副总的一贯说辞。黎敬心情好就不计较,心情不好嘛……
“他不是早就撒手不管了吗?”
“架不住他闲啊。”
已婚男人,老婆忙到昏天黑地,自己却闲出屁了,就想找个由头整点事。
那段时间总是黑着脸,活像个罗刹在办公区游来游去,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摸鱼了,真是鬼见鬼愁。
邹成拥悄咪咪透露某人被老婆放了鸽子,去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了,还是跟着曾经暗恋她的大学同学一起。
黎敬送机后就炸了:“谁知道那狗屁同学在儿童医院啊!”
“我说你得了,就温医生那迟钝的雷达,人家就是明送秋波她也能会错意,指不定还以为是要问她什么专业问题。”
听闻此话,黎敬顿时舒心多了。
许一言暗自庆幸,这婚啊,谁爱结谁结去吧。
微信视频突然响了,刚接通就听见那端嘈杂的声音,邹成拥跟鬼撵了一样:“你在哪呢?赶紧来公司啊!”
见师父有些焦急,许一言以为出什么事了,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快十点了还不来?赶紧的,屁都赶不上了!”
镜头一转,画面中一群人拉横幅的拉横幅,搬东西的搬东西,忙碌的样子比抄家还热闹。
“这是干嘛呢?”看起来像是隔壁的公司,横幅内容竟然是什么什么联谊会?
“隔壁搞联谊喊我们过去玩,他们公司有帅哥,等会别的公司来人了,你吃屎都赶不上口热乎的。”
许一言闭了闭眼,忍耐着挂电话的冲动,“我不需要联谊。”
“母胎单身也该尝尝恋爱的酸甜苦辣了,你不是颜控吗?有几个小伙子真的帅,又年轻,看着就身体好,你赶紧的……”
听不下去了,刚准备挂电话,身旁人一道冷笑:“许总还真是对帅哥情有独钟啊。”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帅哥,都给她身边塞帅哥,连黎敬当初把卿殷放她身边也是因为她喜欢帅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不得劲,这条恋爱路上的酸苦辣全让他一个人吃了。
“你旁边怎么有男人呢?欸?你怎么坐在副驾呢?谁在开车啊?”邹成拥打了半天视频忙着牵红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恨不得从镜头里穿过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许一言不想理他,说了句等会到公司就挂了视频。
剩下邹成拥还在想,九点多,这么早,谁啊?
等红绿灯时,手指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轻点,余霁似不经意开口:“去联谊?”
“去什么联谊,我去上班!”
“真的帅,又年轻,看着就身体好……”他低声念叨,竟咂摸出点别的味儿来。
“……”
这群人当她是什么色魔转世吗?
许一言说把她放在产业园大门就行了,余霁脚上没松油门,直接驶了进去。
她瞥他一眼:“怎么?你知道在哪个区?”
余霁抿唇,皮笑肉不笑地说:“看看哪里拉横幅不就知道了?”
“……”
行,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找。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拉横幅的公司。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时他一脚刹车停下了,“你们公司的人都在往对面走呢。”停住,又转头问她:“你去吗?”
“我去脚踏两条船啊?”许一言笑。
余霁愕住,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咬牙道:“你就知道拿捏我!”
许一言捏捏他的后脖颈,笑道:“是这样拿捏吗?”
“……”
“你别开过去了,大家都认识……”
不想听他们问东问西,尤其是问他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那群单身男女思想要多yellow有多yellow……
“……”
得,他还见不得光了。
下车时,许一言将毛衣领往上翻了一层,走了一段距离,回头朝车里瞥了一眼,这狗男人当真是睚眦必报。
隔着老远邹成拥就在朝她招手:“搞快点!帅哥没了!”
瞥见车里人一脸怨种微笑,许一言赶紧朝邹成拥喊话:“别喊了。”
邹成拥往车里看去,想探探究竟,可惜隔太远了他眼神儿也不好,转眼车里人已经启动车子离开了园区。
他凑近走来的许一言,贱兮兮地问:“车里谁啊?”
“男朋友。”
邹成拥“切”了一声:“不会是要过年了,去外头租的男朋友吧?”
许一言挑眉:“追我的人可以从公司排到产业园大门了,还需要去租?”
“你这脸皮……深得我真传啊。”邹成拥啧啧两声,表示满意:“走走走,看帅哥去。”
“看个锤子,一堆事没做。”她抬腿往公司大厅走。
还看,下车前某人牙都快咬碎了,况且她本来也不想去,堆了一堆事情,能不能准时下班都难说。
“走什么走!话没问完呢……”邹成拥骂她的耳朵是摆设,“不带来看看是因为长得拿不出手吗?”
一记眼刀扫回去,许一言没理他的激将法,径自往部门走。
“选择性耳聋吧你!主动交代,饶你不死!”
·
准备午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许一言迷迷糊糊打开一看:「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帅哥?」
她顿时清醒了许多,轻轻挑眉,备胎刚转正就查起岗了?
当即回他:「可惜不是所有帅哥都愿意当备胎」
那边回了她六个点。
下午还没到点,余霁就发消息说他到了产业园大门了,问她能不能溜。
许一言“嘶”了一声,这厮还真当公司是她家啊?
偷偷摸摸溜下来时,恰好撞见邹成拥站在门口拨弄手机。
后者眼尖发现了她,嘴角一勾故意拉长了声音:“怎么?许总迟到就算了,还想早退啊?”
“你有资格说我吗?”见被识破,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朝公司大门走去。
“我本来就是外勤卡,你打的什么卡?”邹成拥见来了乐子,便收起手机,微微一笑:“不会明天又找人事补吧?”
“关你屁事,赶紧走吧你。”
这么急着撵他走啊?
邹成拥突然想起早上送她来的神秘人物,东藏西躲这么见不得人?
联谊会上那么多帅哥给她暗送秋波她都当睁眼瞎,今天他非得给这人揪出来不可。
当即朝路边张望,看是不是早上那个人来接她了。
余霁有些意外,她早上还说不想同事们看见,这会儿邹成拥就在她身旁,她竟然招手让他开过去。
不过还是缓缓将车停在了两人前面。
待车窗降下,他微微侧头,露出那张女娲得意之作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邹成拥反应片刻,低声骂了一句:“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许一言绝望地闭了闭眼,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免得下班了那群人出来了非得把两人当动物园里的猴子参观,扯着他们问东问西。
余霁走过来打开副驾,待许一言坐进去,他又靠着车对邹成拥说:“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邹成拥现在的感觉就像被蒙在鼓里狠敲了两棍,脑袋嗡嗡的,心中滋味十分复杂。
既高兴万年朽木开窍,颇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那味儿,又郁闷这俩一点风声都没漏,自己居然眼瞎忽略了这么浓的奸情味儿!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邹成拥指着余霁怒问:“是你吃?”又把矛头指向副驾上的人:“还是你吃?如实招来!”
余霁挑了挑眉,悠悠道:“就不能是互相吃?”
“……”
好嘛,合着是王八看绿豆了。
邹成拥顿了顿,想起什么,突然怒不可遏:“那为什么前段时间我去Rosebud喝酒你坑我充了那么多,还不给我打折?!”
许一言正在系安全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眉看向余霁,所以恨也是可以转移的?
余霁不仅没有丝毫愧疚,还不顾当事人的激愤,大言不惭道:“谁让你安排她去出差,还……”带着他的情敌。
邹成拥闭了闭眼,滚,赶紧滚,一秒都不想看见你俩!
他捂着心口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一脚油门驶离露天停车位。
余霁耸耸肩准备上车,刚刚飞速离开的车在不远处连连鸣笛。
他回眼微笑吐槽:“你师父眼神儿不太好。”
“嗯?”
他抬抬下巴,路边那么大的“禁止鸣笛”牌子,跟睁眼瞎一样,又说:“他现在应该在去砸我店的路上。”
“那你不跟去看看?”
“不用。”余霁启动车子,施施然打着方向盘,悠悠道:“他赔得起。”
“……”
·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度假山庄前,余霁一手牵起她,一手提着行李包,带她走进山庄。
晚上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烧烤,气氛轻松愉快。吃完饭余霁带着她走向山庄后的一片森林。
“去哪儿?”许一言有些疑惑,“荒山野岭的……”
余霁笑了,很好嘛,很有安全意识。
两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半地下小屋前。
“疫情闲来无事弄的。”余霁走下台阶,向她伸手慢慢带她下来。
推开木门,屋内空间不大,全木质结构,L型的木板床上铺着柔软的毯子。
角落里有一个砖块堆砌的烧得正旺的小火炉,炉子上有个小铜壶正在烧水,木屋内温暖如春。
“末日躲避屋么?”许一言有些新奇,四处打量。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你手机上的小说软件卸载掉。”
许一言“切”了声,瘪瘪嘴说:“这个地理位置,这个隐蔽性,这个功能不就是末日用来躲避丧尸追啃的屋子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用途。”
“……用途多了去了。”
“比如呢?”
余霁走到火炉旁,往里添了几根木柴,蹲下身用铁钩掏了一下炭灰,让新加的木柴架空起来更好燃烧。
慢吞吞回答着她的问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所以先前不见人影就是提前来小屋生火的吗?
她半躺在床板上,拍了拍身前正在捣鼓火炉的人:“你要是变丧尸了第一口咬谁啊?”
余霁漫不经心回答着她的末日生存之情感道德问题:“逮谁咬谁。”
“……”
真是打心底给他竖大拇指了,这厮从不内耗,精神状态堪称一绝。
那次出差,她鬼使神差点进他的直播,见屏幕上的他闷声操作,偶尔看见弹幕上的黑粉言论直接开麦爱看看,不爱看滚。
她摸摸鼻子,隔着屏幕都莫名有种被骂的错觉,毕竟那段时间他心情欠佳确实和自己有关。
她久未出声,余霁转头对上她虚虚落空的视线,说出的话戏谑轻佻:“记得到时候离我远点,不然我控制不住……”
他温柔而专注的目光看得她一愣。
屋外寒风偶尔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屋内火炉里的焰轻轻跳动,都仿佛在为此刻的静谧协奏。
他忽的轻笑一声,语声低沉而柔和:“你不是问躲避屋除了末日生存还能用来干什么吗?”
“嗯?”
他倾身靠近,许一言微微一滞。
那道温热气息拂在她面上,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侧,像是火炉里燃烧的松木,又像是他身上的味道,她都被包裹在这安心舒适的氛围里。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唇上,那唇角微微上扬,她抓着毛毯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忍不住后退。
指尖忽然触碰到更加滚烫的手心,被顺势包裹住,不留丁点儿缝隙。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似是从喉间深处溢出,挟着无法言说的温柔,让她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微微仰头,轻轻闭上了眼。
得到准许的人骤然起身,吻上从进这个屋子开始就肖想的唇,以企缓解心中那些越发满涨的靠近欲。
如愿以偿的感觉真好,他贪心地想要一直体验下去。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仿佛在深海潜泳,与他共享的氧气瓶渐渐稀薄,许一言快喘不过气了,用力挣脱他的掌心,一把推开他,偏头喘着大气。
正准备控诉却见他眸光一黯,伸手拉过她又重重吻上。
根本没打算浅尝辄止,余霁一手托住她的脸,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只要她稍微挣扎,他便更进一分,不容她后退。
他伸出舌尖撬开齿关,在里面搅得她呼吸急促心神摇摆。
疯狂到极致或克制到极致,都概率触发人的嗜血本性。他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吮吸。
许一言吃痛睁眼,骤然掐上他的脖子,没怎么用力,只是强迫他退开来:“你还真逮谁咬谁啊?”
又当她是补血包呢!
他非但不反抗,甚至抵上她的额头,手贴上她那只掐着自己脖颈的手,带着她微微用力,哑着声问:“现在知道了吗?”
躲避屋里还可以接吻,相拥,以及咬嘴。
手心清晰地传来他肌肤滚烫热度,以及喉结处上下滚动幅度。
许一言眸色深黯,被烫得突然甩了手。
这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