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白战3 “上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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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垒了！”
“一年级出现了第一个跑垒员。”
气氛顿时高涨，比起没有悬念的比赛，观众显然更期待逆转的戏码。
“别在意，巧合而已。”捕手总算从前几局梦游似的状态中惊醒，我刚才都在干些什么？他羞愧的别过脸，转头对上片冈监督没有感情的面孔，心下一惊，还是宽慰道，“丹波前辈，专注下一个打者。”
投手没有回答，丹波光一郎的思绪不合时宜的陷入去年夏天最后一场比赛。
盛夏的空气燥热无比，丹波浸泡在滚滚热浪中，随着看台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打湿了翅膀的海鸥，被打着旋拍打在海岸上。
“还不快投球！”
耳边传来虚幻的斥责声，明治神宫野球场上，裁判的脸在刺目的阳光下模糊不清，可是任凭冷汗淋漓，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
完全被重担压垮，手中的棒球被汗水浸湿，投手丘上的丹波身体僵硬，喘息越来越粗，使劲挣扎却动弹不得，队友的每一丝期待都化作压力绑缚在手腕上。他使尽全身力气，手臂却像被捆住了似的，只是稍微颤抖了一下。他越挣扎，身体就被看不见的绳索束缚得越紧……
就像被鹰隼死死盯住的猎物，每根神经都紧绷出不详的意味。
白长这么大个，胆子怎么这么小，和辉疑惑地移开视线，心态这么差的投手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阴差阳错勾起了别人的痛苦记忆。
这是因为丹波在不知不觉间，把降谷和辉当成自己心中那团既模糊又可怕的东西，才会这样惶恐不安，失去水准。
“丹波前辈……”御幸不安地看向监督，正是因为心理不够强大才无法成为合格的王牌，监督将他下发至二军也是为了重塑信心，激起他的斗志。
现在看来，学长不仅没有克服自身缺点，问题好像更严重了。
片冈监督比他更早发现这件事，但合格的王牌是由实力与自信二者共同铸就的，心态失衡的问题只能依靠自己解决，所以监督沉默一阵，没有叫停比赛。
场外观众的热情感染了五棒打者，体格健壮的新生重拾信心走上打席，从明显不稳的丹波学长手中取得四坏保送。然而六棒的打击水平意外普通，连续三好球，直接白送一个出局数。
一出局一三垒有人，紧张的七棒急于对变化球出棒，击出双杀，大好局面，只留下个残垒进入下一局。
真是不能抱有一点期待，和辉按着跳的突突的太阳穴，深深吐出一口郁气，下一次要想办法让晓上垒才行，还要振奋这些人的士气，啊，头疼。
不过片冈监督没给他这个机会，摸清了新生球员的水平后，他大手一挥，“选手换人，下一局，泽村荣纯你来投。”
外表冷硬的监督难得勾起一丝笑容，从平常的训练和测试看，降谷和辉是个彻底的进攻性球员，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反应力与挥棒速度也相当惊人，将他放进队伍里，会给正选球员良性的刺激。
如果说降谷晓是收获，那降谷和辉就是意外之喜，还有……他的目光掠过泽村荣纯。
“真的吗？！监督，我就知道你有眼光！”泽村一路撒欢飞奔。
降谷晓假装没听见，把自己深深种进投手丘。
两个投手开始幼稚的拉扯。
忽略双投的小学鸡行为，片冈监督满意的取下面罩，“降谷晓，从明天开始参加一军的训练，降谷和辉，你去二军。”
哥哥去二军？降谷晓皱起眉头。
和辉想得很明白，现在的青道不缺强棒，他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捕手技能平平无奇，而且，有御幸一也这块捕手天花板在，青道的正捕手不会落到别人手中。
但是晓不一样，在投手板凳浅的青道，甚至可以争取到正式比赛的先发机会。
“拿出自信来投球，只要发挥以前的水准，你一定可以应付全国大赛。”提拔完新人，片冈转头鼓励王牌。
不愧是监督，和辉一脸佩服，几句话就把丹波前辈从阴霾中解放了。
新生这边捕手换成狩场航，二垒手换上小凑，监督对这场红白战还算满意，打算将全部新生轮个遍，看看还有没有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泽村的热情与开朗极具感染力，是调解队内气氛的良药，在他活力满满的声援下，被打懵的新生也缓和了脸色。
和辉松口气，虽然比弟弟好一些，但他也不太擅长和别人交往，让他去鼓励这些心绪低沉的新生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毕竟大部分语言技能都点了嘲讽。
“升职很快嘛。”降谷兄弟回到休息区，收到眼镜学长笑眯眯地恭喜，“既然你升到一军，降谷，一会比赛结束我们来试试你的投球吧。”
“是，御幸学长。”
“多谢学长~”反射性的把弟弟挡在身后，和辉挂上营业笑容，整个人像泡在冷饮里的柠檬，“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可惜了，这次不能和学长一较高下。”
逗弄学弟真是有趣，御幸用右手抵住下巴，气定神闲开口，“正选队员不参加比赛，我就是当个观众。”
“原来是来为丹波前辈加油的，但是学长在比赛全程都没有出声，作为观众有些失格啊。”和辉开始阴阳怪气。
“我没坐过观众席啊。”御幸一也摊手，“其实我特别羡慕你这种从普通球员升到二军，将来再慢慢努力到一军的选手，可以体验丰富多彩的高中棒球。我就不行，从来没坐过观众席。”
凡尔赛味儿太冲，和辉十分想吐。
呵呵，炫耀是吧。
二人这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站在兄长身边的降谷晓则默默对投手丘燃烧战意，三人背后都升起些扭曲的玩意，片冈监督难得头皮发紧，他看看这三人，又看看投手丘上放飞的泽村荣纯——他有预感，他的头发大概遇到了命定的劫难。
“比赛开始。”
是我的错觉吗？高岛礼迷惑，总感觉监督的声音比平常低沉？
***
场地中央，队员们用手套挡住嘴巴，小声商量对策。
“堂堂正正！不躲不避！我会全部投正中间的直球，防守就交给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收敛音量的自觉，全场都听到泽村的惊人发言。
此时所有人的内心出奇的一致：
——他是笨蛋吗？嗯，绝对是笨蛋。
这也是战术？迷惑对方？降谷晓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的疑惑都快蹦出来了。
傻孩子，想多了，和辉慈爱的揉毛，这家伙只是不会变化球而已。
这么一闹，打席上的学长明显没有面对降谷晓时的严肃。真是学不乖，御幸都懒得叹气了，如果不快点发现泽村的球质，可是会吃大苦头的。
投手丘上的泽村也不负众望，投了一颗怎么看怎么好打的红中直球。
打者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挥动大棒，打算扛一支全垒打作见面礼。
球高高飞出去，被满脸茫然的左外野接杀出局。
不服气的下一棒上场，同样的直球，区别只是球落进了三垒手的手套。
诶？有意思，和辉歪头，“御幸学长接过泽村的球吗？”
“当然，你发现啦。”
前些天传接球的时候就发现了，泽村是特殊姿势的左投，他柔软的肩膀让人看不到出手点，能混淆打者的击球时机。
“位移球。”
“Bingo，小伙子眼力不错。”御幸补充道，“他的球还会变的更狂暴哦。”
真的么？和辉眼中露出极大兴趣，好想打打看。
“喂——跟一年级小鬼打成这样，这算什么比赛啊！还不给我狂得两百点！”看到计分板上明晃晃的0-12，伊佐敷纯面露凶相，同行的仓持洋一，小凑亮介和结城哲也对比分表达了不满。
“学长好。”降谷兄弟乖乖打招呼。
学长们点头示意，训练太累太忙，新入学的部员除了同宿舍的基本一个都不认识，仓持凑到御幸身边，“这俩谁？”
“新升入一军和二军的。”御幸小声在他耳边说，接着下巴点点降谷和辉，“这个是我舍友。”
“弟弟还好，就是哥哥的性格有点难搞。”
仓持：“居然能被你评价难搞，我都开始好奇了。”
“真是丢人的比赛。”眯眯眼的正选散发着骇人气息，高年级学长不由内心一颤。
更丢人的还在后头，凭借独特的位移球加上小凑春市的美技守备，新生稳稳守住一局。在小凑摸清了捕手配球的规律后又从川上手中取得一记安打，气势彻底倒向新生，直到增子前辈的一记全垒打才挽回了些许颜面。
片冈监督：……都给我特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白战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