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insanity 挂了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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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缓缓地坐下来。把脸埋在掌心缓慢的叹了口气。
我是一家精神病院的护理。在我们医院有两个特殊的病人。
据说他们两个长相都俊美不已。而且他们都没有公开病名，院长说，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比任何一个疯子都要疯。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
今天我要为其中一个叫林垚的送饭。
说实话，我很紧张。
我小心翼翼的敲门，听见一个男声开口让我进去。我打开房门，探头看去。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我微微屏住呼吸。
一个病弱的男孩仰着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灯光洒在他身上，称的他浑身雪白，大了一号的病号服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像一个精致易碎的陶瓷器。
我嗓子紧了紧，吞了口口水干涩的说：“你好？这是你的饭。”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孩子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带感情的看人简直...简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换人了吗？”他问。
“什...什么？”我的大脑因为少年的直视有些不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瞟了我一眼，拿起了筷子。
“没什么。”
真奇怪啊，不过也没什么吧？毕竟是疯子。
“喂！”他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那少年下了床，径直向我走来。“你。”
那少年顿了顿，我只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少年只离我不到十厘米。
“你见过我的王子吗？”他突然讲出这句让人嗤之以鼻的幼稚的话。我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回答他当然没有，拂拂袖子就走了。
中午我问年龄大的王姐，这孩子怎么回事。王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小刘啊，你还不知道呢吧。”
啊？我有点懵。
“我知道什么？”
“这个林垚的，曾经和另一个叫温尔的孩子，是一对儿。”王姐有些感叹。
“温尔？另一个？他们也是同性恋？！”我诧异的问王姐。
王姐摇摇头：“都是孽缘啊，两个那么好的孩子居然是这样的。真让人头大呀。”
“小林是高考前一天疯的，据他妈妈说，他在高考前一天不知怎么样突然就哭喊着把书撕一地。差一点就往窗户外跳。等妈妈把他拉着的时候他晕过去了，过了两三个小时吧，才醒过来。非说自己是什么白天鹅。我看呀他就是学舞蹈学疯了。”
我送饭的时候看见了舞鞋，被绳子系在屋顶，门一开，舞鞋就晃晃悠悠的。从他看天空的角度，舞鞋正好以天空为背景。
我突然想到什么：“王姐！那个温尔是不是！是不是会弹琴！钢琴！”
王姐想了想：“是啊，这小温也难啊，他家人说小林疯了以后，小温浑浑噩噩的活了一年，喝醉了常常会念叨什么，他的天鹅飞走了。”
我心里一惊，有些惊异。这是巧合吗？肯定不是。
“王姐！然后呢？”我抓住王姐的衣服迫切的问。
王姐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没看出来你还挺八卦的啊，你先松手，我在接着说。”
我松了手。
“这小温啊，在一个晚上，一个人站在海边，带着电子钢琴，弹了一首曲子。之后一步一步的向海里走去。被捞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醒来，也疯了。”
“他弹的是什么曲子呢？”我问。
“这我哪知道呢？你要是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问他咯？”王姐看玩笑的说。她看了看表，急匆匆的去上班了。
我也起身了，我也不知道我动了那根弦，我决定帮帮他们。也许是我刚接受我的男朋友因为家里的压迫而不要我时，也许是我父母因为他父母逼迫而死。我偏要和这群带着奇怪言论的人反抗到底。我一步一步的走在走廊，听着过路的脚步。我感受到了，大家都是被抛弃的正常人子，人生的失意让我们的大脑产生幻觉保护我们，于是我们就成为了所谓疯子。哈哈，道理不过如此。
我打开温尔房间的门，看着钢琴，和钢琴上雕刻的天鹅，还有因为我的到来而蜷的更紧少年呼了口气。我问他：“知道你的天鹅在哪吗？”他蜷缩在钢琴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抬头问我：“不是他啊.......等等！你难道知道他在哪里？”
我张开双臂微笑着回答：“当然！我的王子。”他疯了似的揪住我的衣领：“真的？”
力道之大我以为我要死了，啊啊，原来窒息那么快乐。
“在用力...一点啊，勒死我最好了。咯咯...咯，这世界真脏啊，脏。”我艰难的说。
他蓦然松开了我。应该是他从我眼中读出来了疯狂。
“你，疯了。”我听见他那么说。
“对，我疯了。”我点头应允。“我，你，他，全都疯了。哈哈哈哈哈，这世界上有几个不疯的？”我挑起下巴，问他：“你谈的曲子，是不是Michael Meets Mozart？”他倏然睁大眼睛。
“是...你怎么....”
“别问，晚上十点我来找你，你现在最好好好练这曲子。”
别再晚上“表演”的时候，掉了链子。
我把消息也带给了林垚，他惊讶的眼神取悦了我。我出了门，转身进了院长办公室。
既然没了希望，那就玩的大一点吧。哈哈，那样才有意思。
我捏着手里的麻醉剂，无所谓的笑了笑。
“院长，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你！”他看着我，渐渐闭上眼睛。
我将刚刚甩出麻醉剂的手腕活动活动。蹲下身，给他打了致死量。，然后拍了拍他的脸用甜腻腻的声音笑着回答已经死了的人
“关于您长期侵犯病人的事情呀。”
我用他的手机给所有护士医生发消息，让接到通知的人留下来加班，其他人五点就可以离开了。我听见他们的欢呼雀跃。哈，看吧，他们连开心都要别人的决定而决定。我将院长摆在椅子上坐好。翻开他的日记，一点一点的欣赏他如何将好看的病人留下，单独关着，侵犯，炫耀，将人逼死然后得意洋洋。我简直叹为观止，看着他鼓了鼓掌，一瞬间我居然分不清他是人是鬼。哦，对，鬼也不会这样吧？
哈哈，这世间可真脏。
我花了两个小时把所有病人的饭送好，将他们锁住。
突然一个小孩儿拉住我问：“哥哥，你要干嘛？”这是一个抑郁科的孩子，我摸摸他的头，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安抚他。告诉他今天晚上，天鹅和王子将要降临，上帝会惩罚有罪之人。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放手了。
九点四十，我让他们见了面。林垚眼泪当场落了下来。我把他们带到大厅，开启了直播。
我微笑着，向众人行了个礼。邀请了所有人来听了今天，世界上最完美的舞蹈和钢琴演奏。
“我们的王子和天鹅，已经登场。”
我大笑着退场，温尔指尖弹奏出前调，林垚脚步优美，来到月光之下，他好像皎洁的天鹅，在月光下扬起手臂好像神明，一切都像梦境。
啊啊，如果不是刺耳的警笛打破了一切。我拉过准备好的人质，是哪个孩子。告诉冲进来的警察。
“不许动 。”既然他们无法维护的，惩罚的。就让我，来做吧。
这时歌曲的二次高潮来了。温尔沉醉的扬起修长的脖子。曲调骤然充满杀意。林垚也将芭蕾舞步改为踢踏。
“好好欣赏。”我听见我的声音充满寒意的说。我的大脑过于兴奋，思维甚至没有跟上行动，怀里的铁块硌的我好疼，我突然笑的格外开心，对着直播间的所有人，介绍了两位是身世经历和爱情，最后我问他们，他们，或者是我。
“同性恋，真的很恶心吗？”
他们跳完了，弹完了。林垚和温尔同时掏出匕首向对方刺去。
“太脏了啊，林垚。”温尔疼的嘶嘶吸气还是笑着对林垚说。
林垚也满含笑意的回答：“是啊，也好疼啊。”
“下辈子，看住我。”
“好。”
我趁警方还没扭送我时，我将院长日记的所有内容，全部发了出去。
朝着后门跑去，哪里有一个天然大湖，我想....我也想...抱抱我的月亮。我放下孩子的那刻，我看见了另一个“我”的诞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nsan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