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西泊人 翟锦川来到 ...

  •   从虹桥机场坐车到外滩,也就二十多公里路,翟锦川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机场走动,背上的吉他沉甸甸的。
      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柳玉报个平安:“喂妈?我到机场了,学校怎么走啊?”翟锦川跺着脚,上海的闷热让他很不适应。
      “你到虹桥了?坐着车从长宁到浦东,然后地图自己找才千附中,妈妈的朋友在那当老师,都联系好了。你爸爸在浦东那里和他的同事联谊呢,记得让他给你安顿好啊。”
      那边的女人正给学生上着课呢,敲击钢琴的优美旋律传进电话里,传进翟锦川的耳朵中。
      翟锦川摆弄着手机地图……
      “这是水城路,要去浦东区……”翟锦川查找着地铁。
      翟锦川在阳光的躁动下摇摇晃晃,温湿的空气让他感到胸闷。
      终于找到了地铁站,翟锦川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十六岁只身来到上海,难免有点强人所难。
      “8月25日,去浦东的话,线班……在哪里?”翟锦川阅读着荧光屏,寻找线班,自言自语。
      买好票,翟锦川坐在地铁站的椅子上,实在感到热去买了瓶水。
      翟锦川咕噜咕噜几口喝完,阳光八月末,他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难免觉得热。
      “二号线即将进站,各位乘客请尽快进站。”重复,广播一遍一遍播着。
      翟锦川上了车。
      车上零零散散几个人站着坐着的,车间有些许呼啸的声音,弄得翟锦川直打哈欠。他也不敢睡,坐过站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只好摆弄着手机,拿出耳机,听着歌看着景。
      “I've been living”
      “With a shadow overhead”
      “I've been sleeping”
      “With a cloud above my bed”
      “I've been lonely for so long”
      “Trapped in the past……”
      ……
      眼神都困倦了,他不敢睡,时不时的垫垫脚。
      他想等到九月二十二秋分,那时上海的天还是一样热吗,冬天会飘雪吗,会不会冻上外滩的水。
      临近一个小时,翟锦川终于到了站,他站在地铁口,想打个车去学校看看。
      “小伙子去哪?”司机套着热乎。
      “才千附中。”翟锦川人生地不熟,小声回答道。
      “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没有父母陪着吗?”司机开始和翟锦川攀聊。
      翟锦川也回答:“他们忙来不了。”
      “做父母的任着性子放着孩子走南闯北,孩子,你长大了……”司机滔滔不绝,啰啰嗦嗦的吵的他心烦,翟锦川拿掉口罩,勉强的笑了几笑。
      受不了了,他终于困得睡着了。做了一夜的航班,又乘了一上午的地铁,翟锦川到附中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司机到了地方,头转向后座看去,那人却早已睡得安安稳稳。“小伙子,学校到了啊,醒醒。”司机摇摇翟锦川的胳膊,翟锦川睁开眼。
      “谢谢啊,给您钱。”翟锦川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初来乍到才千,翟锦川把眼睛睁大一点,看的清楚一点。
      青绿的足球场安置在教学楼后,高大的教学楼旁,立着不知道是哪位古代名人的铜像,宽阔的塑胶跑道对着升旗台,对着观众席。跑道当中,是三个篮球场,羽毛球馆游泳部也都有,一应俱全。
      翟锦川怎么走也走不完,看着学校地图找着教务处。他原以为他以前的学校就很大,但现在觉得已经微不足道了,这又不是什么贵族学校,翟锦川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见过世面。
      这才想起来他妈妈给了他教导主任的电话,这才打过去。
      “喂?”对面传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沙哑的嗓音。
      “你好,是梁主任吗?”翟锦川已经站在教务处门口。
      “对我是,你是哪位?”梁山评不知道在学校哪里闲逛着。
      翟锦川望着房间前的标签,板正的宋体印着“教务处”三个黑字。他回答道:“我叫翟锦川,是柳玉的儿子,我妈妈说她给您说过了,我现在应该在教务处吧,我在等您。”
      “嗷嗷,柳玉的儿子啊,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去。”梁山评挂了电话,匆匆从厕所跑出来。
      梁山评到教务处的时候,翟锦川就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
      “来来来小翟,快进来。”梁山评赶紧把人领进门。
      ……
      进了屋梁山评就一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着什么东西,翟锦川安分守己的站在旁边。过了十分钟左右,梁山评终于又抬起头,他微笑得看着翟锦川,一字一顿慢慢的说:“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九月份一开学你就可以正式来上课了。”翟锦川听着梁山评一字一句的给他仔细说清楚。
      翟锦川接过单子,他的档案上贴着2寸照片,他的脸白皙又潇洒,刘海微微卷上去,露出英飒的眉目。他被梁山评安排到高二(2)班,1班高手云集,都是实打实的学习机器,相比之下(2)班就更有人情味儿。他似乎很满意。
      “那个,小翟?”梁山评看着翟锦川,有话要讲。
      “是的梁主任。”
      “我就是有点好奇,柳玉在河北,你为什么一个人跑上海来了?跟着你爸爸妈妈资源应该很好的,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梁山评看着翟锦川的简历资料,在他老家河北上学,翟锦川也未必不能出人头地。
      翟锦川面色发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小翟,不想说就不说。”梁山评意识到话多了,赶忙打圆场。
      “我有个梦想。”刚冷下来的场子却被翟锦川一语捂热了。
      梁山评愣住,这些年梦想他听的越来越少了,越来越麻木了。
      “梦想?”
      “我想考上海音乐学院。”
      翟锦川目光坚定,他从刚上初中就想来上海了。
      他真的太想来上海了,更高的门槛,更好的景色,更多的机遇。他想不出他如果待在河北老家的那个不如上海的城市里能怎么做,或许和他妈妈一起当个音乐老师还是只能在不三不四的酒吧做个驻唱。
      他不甘心。
      梁山评也不阿谀谄媚,唇薄轻言。“我支持你小翟,加油。”梁山评意会后微笑。
      “谢谢主任。”翟锦川应笑了两声。
      ……
      出了学校,翟锦川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还没有开学,翟锦川还不能住进学校的宿舍,他得想办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一个星期。
      他还没有吃饭,他在寻找附近有没有面馆。能吃碗面也是好的,至少能填饱肚子。
      他拐进商业街,花了近十分钟才找到面店,他点了一碗牛肉青菜面,边吃着边打着电话。
      “喂爸?你在哪啊?”翟锦川终于想起了给翟渠打电话。
      “啊小翟啊,我在和同事一起啊,怎么了吗?”看样子他是彻底把翟锦川给欢快忘了。
      “我到浦东了,在商业街吃饭,我想去找你。”翟锦川嗦着面,他早就想到了翟渠的记性不会记得他的航班。
      “你在商业街?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也在商业街吃饭呢,我现在去找你好了。”翟渠给同事摆摆手,说有事先走了。
      马上都临近黄昏,翟锦川拖着行李箱的手又酸又麻。五点钟,翟渠终于慢慢悠悠的晃进翟锦川的视野中。
      翟锦川忍不住抱怨:“你终于来了。”他站起身子。
      翟渠伸出两只胳膊想要抱抱翟锦川:“有没有想我啊小翟?”
      翟锦川赶忙闪开,定住身子,翟渠也只好作罢。他双手抱胸,佯装难过,翟锦川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爸我怎么住?”
      住房是翟锦川现在最大的难题,他首当其冲想要了解的就是初来乍到,他住在哪里。
      翟渠伸着懒腰,直了直有点驼背的身子说:“其实我在上海有房子的,只是高一的时候你就是住宿,来这边应该你也比较喜欢住宿舍,就没给你说。”翟渠点了根烟,漫不经心的看着步行街。
      他在上海有房子,翟锦川一直都不知道,露出狐疑的表情看着他。
      翟渠得意的笑:“房子没在市区中心,离你学校倒是有点远,你高中想住宿就住宿,想走读就走读。”
      “反正到时候,猜你也不想回老家,等你高中毕业了,这房子迟早是你的,你不是要考那个上音吗?”
      13岁翟锦川就想来上海的时候,翟渠是最支持他的人。按照翟渠的经济条件,作为大学教授足够在上海买套房子了。翟渠早就想在上海给翟锦川买房子了,毕竟从小音乐就被柳玉一手抓起,他也喜欢音乐,怎么着也得考个像样的音乐学院。
      柳玉的缘故,他从四岁就试着摸钢琴谱,五岁就开始练钢琴。七岁又对吉他感兴趣,一不做二不休的两个一起学着。如今的他十六岁了,钢琴早在十四岁就拿了十级,吉他也摸索的差不多了,拿了八级。
      他对编曲感兴趣。他想尝试踏入音乐行业。
      “去看看?”翟渠粗糙的起茧子的手拍在翟锦川的肩膀上。
      “行。”翟锦川很快就缓过来。
      翟渠没喝酒,去车库取了车就载着翟锦川向家开。
      日落大道上人流如海,车来车往。翟渠悠然的哼着小曲,翟锦川坐在副驾座,侍弄跟了他三年的吉他。
      翟锦川的第一把吉他是柳玉买给他当做七岁生日礼物的,翟锦川从七岁开始喜欢上这个六根线的宝贝。他爱不释手到和钢琴班平分时间,吵着要去学吉他,翟渠会弹吉他,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十三岁考过了八级,也是在那一年,这把吉他报废了。
      后来翟渠又给他买了一把更贵的,可是他弹不顺手,一弹弹了三年才稍微有点好转。
      “你还用着这个吉他呢,要不要我给你换?”翟渠撇了眼翟锦川,他擦着吉他显得锃亮,爱惜的像自己的宝贝。
      “不换,我就用这把了。”翟锦川握着吉他的手攥的更紧了。
      他看着他爸,翟渠早在上海潇洒惯了,见什么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他也好久没有见到柳玉了,他想回去看看。
      堵车太慢了,到了家都七点多了。翟锦川一下车就看到了面前的独立成户的两层小楼,墙背上满都是爬山虎,小院子里种着各种茵香的树和婀娜的花。
      另他最感兴趣的是门口的一株火红的树,那树叶子说不出的红的正统,分叉的枝干延伸,一直延伸到二楼的阳台旁边。翟锦川倒是从来没见过。
      “爸,这是什么树?”翟锦川看着正在停车的翟渠。
      “啊,那个啊,凤凰木,朋友留给我的一株,种好长时间了。”这木头喜湿热,翟锦川听都没听过。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
      翟锦川默默地夸赞两声,“好好看。”他看着烧的火红的叶,看的出了神。
      翟渠停好车了,走到翟锦川旁边,“喜欢啊小翟?”他爽朗的笑。
      “嗯。”
      “那你以后多照顾它,先进去吧,看看喜不喜欢。”翟渠帮忙推着行李箱,打开了门。
      房子简单明亮,墙壁被刷成浅蓝色,挂着几副风景画,那都是翟渠自己画的。
      进门通过玄关,右边画最多的那面墙下面就是沙发,说不上是深灰还是藏蓝色,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左手边是挺简单一厨房,平时做饭完全没问题,厨房旁边是靠着墙的餐桌,能挂壁,还挺节约空间。卫生间洗手台前的镜子亮着框,卧室的床单是白的,白的很简约。次卧是深灰的床单。还有一个空房间,是给翟锦川音乐练习准备的。
      “那个啥都没有的房间,给你放钢琴的,我给你妈打过电话了,我已经托人往这送了,你安心住这。”
      “老渠,好啊,你在上海住这么好我都不知道。”翟锦川无奈的叹叹气。
      “房子这不送你了,我要回河北了。”翟渠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刚来你就回去?”
      “我在这边的调研结束了,我要回去陪你妈了,我好想你妈妈。”翟渠说的翟锦川直打颤,鸡皮疙瘩冒一身。
      “行行行,您可别说了。”
      翟渠笑得够了,就走到一边去准备晚饭了,“让老爸给你做个饭,好久没吃了吧。”
      “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过饭?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翟锦川现在困惑极了,他感觉翟渠瞒了他好多事情。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这住个三年,附近什么都吃过了,合自己口味的到是没有什么,我就学着做饭了。”翟渠得意极了。
      “没想到吧,你爸无所不能。”翟锦川赶紧打发了翟渠,躲到里屋去。
      翟渠正在外面给柳玉打电话,老俩口了还这么甜甜蜜蜜的,正聊的热火朝天。
      “出来吃饭啦小翟。”翟渠关掉油烟机,昨晚翟渠在海鲜市场买了条鱼,正好赶上翟锦川来了,这鱼就光荣就义了。
      翟锦川坐在桌前,品味着这鱼,挺鲜美的,翟锦川蛮喜欢。
      “不错啊翟同志,来趟上海手艺都变好了。”
      翟渠不客气的收下儿子的赞赏:“多谢小翟同志夸奖呢。”
      上次和锦川柳玉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又开始想以前的事。
      翟渠哪顾这么多,他只希望他能多吃一点,再平安一些。
      ……
      柳玉生翟锦川的时候大出血,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柳玉和翟渠都很难熬,还是执意生下翟锦川,柳玉在医院呆了两年。现在的柳玉也不能剧烈运动,就是跑两步也会胸口发闷,脑袋昏昏沉沉。翟渠也一直记得她不能一直坐着,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辣的,不能缺乏睡眠。
      翟渠疼翟锦川是觉得亏欠,翟渠疼柳玉是真的很爱她。
      柳玉一直住院,他带着柳玉活下去的希望一晃就是两年。他害怕翟锦川出差池,时时刻刻的绑在身边,那时候翟锦川怕生,他也不请阿姨,上班就带着他不放下,晚上一直等到翟锦川真的熟睡了才敢在他身边轻轻的躺下休息。
      他两年睡觉睡得都很浅,他担心睡沉了就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他害怕一觉醒来见不到翟锦川。
      他想见柳玉,他就带着翟锦川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柳玉每天都想见到她的孩子,她竭尽心力生下的翟锦川。
      两年后柳玉出院时是欣喜的,她好久没有看到过远离医院的景色,那是许久未见的医院外的景色了。当时柳玉最喜欢的就是和翟锦川待一起的日子,她想和翟锦川做这两年亏欠他的事,想好好把两年的残缺补漏回来。
      饭桌上,翟渠跟翟锦川没完没了的扯这扯那,翟锦川也没什么心思听,他有点困了,他想早点睡觉去。
      翟渠也识趣,见儿子困的一愣一愣,便赶紧吃完了饭,让他去洗洗澡就睡觉。
      夜也不早了,繁琐的小事一做,就过了三个小时。
      翟锦川躺在次卧的床上,塞着耳机听着歌。放了一首舒缓的晚安曲,翟锦川听着它入了睡。
      ……
      昨晚的窗帘没有拉,翟锦川一觉醒来就遇朝阳当头。他下了床,跑到卫生间洗漱,回到房间看眼手机。
      现在是8月26日上午八点半。
      翟渠订的是下午三点的飞机,他真急匆匆的,和翟锦川话也没搭几句,急急忙忙的收拾行李。
      他看到翟锦川下了楼,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他说:“爸帮你把主卧收拾好了,以后你就住主卧。”翟锦川打了个哈欠,不想说话就摆了摆手。
      翟渠做完饭就急急忙忙的打车去了,他其实还蛮想再和儿子待一会儿。因为昨天订票心急,没顾着这么多。
      “小川,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家里冰箱都有吃的,有什么需要爸给你转钱,别跟爸客气啊。照顾好自己,我走啦。”
      翟锦川跟着翟渠出了门,一直看着翟渠上了出租车才回去。
      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了。
      他吃了翟渠做的饭,就回去睡午觉。天气热果然容易犯困,翟锦川睡到下午三点半。
      他在心里想着:这时候我爸应该已经坐上飞机去找他的情人去了吧。
      翟锦川也找事做,他也不想怎么老是依着自己的爹,他想在这找个工作,唱个歌啥的最好了。他想去这附近的酒吧酒馆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的。
      一不做二不休,他换上衣服就出去了。打上了车,他就询问司机。
      “叔叔,这附近最近的酒吧在哪里?”他问着前面的中年男子。
      “不远,前面有个,开个二十分钟就到了。可是你一个一看就未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去什么酒吧?”这司机奇怪。
      翟锦川背着吉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去找我舅舅。”这谎撒的够及时,这司机还信了他的话。
      话说着二十分钟,因为堵车没少在路上耽误时间。他四点半出的门,到酒吧都六点了。他看着一簇一簇的人流进到酒吧里,那酒吧叫“舞夜酒吧”。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门面,翟锦川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太吵了,一进去就是人拥人挤。翟锦川还是不想在这吵闹的地方待着,他舅舅以前确实干过驻唱,可那酒吧就很安静,人流也不这么拥杂。
      他站在中间,看到了舞台中间的人,染着黄毛,带着个耳钉。不羁的拿着把不怎么像样的电吉他。
      他唱了个“摇滚”,太吵了,翟锦川感到心烦。
      他感叹道浪费了俩小时还损了耳朵正要走,突然听见那黄毛说:“来个人挑战我,老子才是最牛逼的!”他喊的很大声,翟锦川突然兴奋起来,坐在旁边比较僻静的椅子上。
      他看着一个一个挑战者接连上去,输一局罚三杯。那黄毛愣是一口都没喝,那些挑战者还不如他。翟锦川坐在一边觉得好笑,按耐不住就上了台。
      那黄毛正得意着,看到一个文文静静小青年上台的时候他差点笑过去。他缓了缓嘲笑道:“小子,你也要来挑战我,你声带都没长全吧。”
      台下的人都笑着,他也笑,笑着坐在凳子上,拨着他的吉他。
      他压根没好好唱,那下面的人却早就听呆了。
      他唱了一首比较激昂的歌,唱的下面的人热血沸腾。黄毛傻了,赶紧打断了他,下面一片嘘声,黄毛只好罚三杯。
      那黄毛技不如人还不服,执着的和翟锦川比试着,他简直喝惨了,感觉差点把胃吐出来。
      翟锦川觉得没意思,转身就下了台。他离开了那个什么“舞夜酒吧”。走在晚上十点多的街上。
      他唱了个尽兴,还不想回家。
      上海的街果然比老家的热闹,十点多还人来人往的。他去熟悉的商业街吃了顿饭,看到个影院,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挑了个人最少的电影进去了。
      一进去他就蒙了,人少也不至于只有一个人吧,还不是个中国人。他给那人打招呼,从那外国人的一字一句才知道,他挑了个阿拉伯语的电影,还没有中文字幕……
      那外国人学过阿拉伯语,看的津津有味。翟锦川看的脑子都要炸了也啥没看懂,不如转头睡觉。
      电影结束了,他被老外叫醒。好样的,那老外竟然看哭了,还问翟锦川他感不感动。他感动极了,他感动的想挖个洞跳进去。
      出来影院已经一点了,他该回家了,他叫了计程车,就在路上走。路灯一闪一闪的,他也不害怕,就觉得困。
      他慢慢悠悠的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上个人。
      他撞到脑门上,撞得生疼,那人却比他还惨,直接躺倒在地上。
      对面那人睁开了眼,他就伸出手想拉他起来。他看着他的眼睛,离得很近。
      他礼貌的问着:“你没事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