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不留》千楉

17、都不要脸

　　“……你要脸吗？”
　　蓝璳猜到张易恬会这么说，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嘴里说出，还是惊到了。
　　“对不起”
　　“之前是你赶我走的，是你说的没必要联系了，现在来让我回去……你……不是说，说你要个正常的家庭吗？”
　　张易恬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泪腺发达张易恬]
　　“我当时喝醉了，我，我本来不是……”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回不去了”
　　“回得去的，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蓝璳握住他的手，表情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张易恬只觉得很恶心，以前蓝璳从没主动牵过他的手。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
　　被人看破了，蓝璳表情不自然起来，显得尴尬。
　　“我，我没……诶！易恬！”
　　张易恬挣脱他的手，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回到租的民宿，张易恬站在厕所的梳妆镜前，他真看不起镜子里的那个人。
　　“你要脸吗……”
　　张易恬对着镜子里的人问道。
　　“我TM问你要脸吗？！你还要脸吗……”
　　张易恬无助地蹲到地上，他取下挎包上的平安符，紧紧地握在手里。
　　“田哥，我怎么办……我对不起你，我差点就鬼迷心窍，差点就同意了，同意那个渣男，差点就跟他走了……”
　　平安符并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张易恬就去江北机场，准备离开重庆，但就不巧，重庆下大雨，飞机都延误了。他就只能在机场等着。
　　“恬恬？”
　　张易恬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这声“恬恬”太肉麻了。张易恬抬头看到是蓝璳，二话不说，起身拖着行李箱就走。
　　“别走啊，恬恬我们聊聊”
　　“别这么叫我”
　　“你之前不是喜欢我这么叫？”
　　“……那是之前”
　　几年前他和蓝璳在米国的时候，他们的邻居是一对很恩爱的白人夫妻。每天早上张易恬都能听见妻子叫丈夫小名，然后踮起脚尖亲亲丈夫的脸颊，目送丈夫去上班。
　　有次蓝璳千年一遇的在晚饭前回家，张易恬几乎是乞求着让他叫自己“恬恬”，但蓝璳没同意，说两个大男人这 么叫着太恶心了。张易恬虽后来没再提过，但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件事他记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上，蓝璳应该看到了吧。
　　“恬恬，你现在反正也是一个人，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也是真问的出口，为什么不愿意？我愿意什么，愿意用我的下半辈子再一个人守着一个大房子？我已经荒废了我的青春，你还想怎样？！”
　　张易恬声音越来越来高，导致路过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恬恬你小声点，我们去个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好好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你撒手”
　　张易恬又一次挣脱了蓝璳的手，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蓝璳不可能再一次放走他，紧跟着追了上去。
　　“别跟着我，小心我报警了！”
　　“我真的就一句话，说完就走”
　　张易恬也实在疲倦了，跟蓝璳在机场的咖啡馆心平气和的地面对面坐着。
　　“说吧”
　　“这六年来，我尝试过找女朋友，但每次我和她们做，我都会想起你……”
　　“靠，你是不是变态”
　　张易恬起身想走，被蓝璳一下子按住。
　　“你听我说完”
　　“……你不是说一句话吗？已经一句了”
　　“就跟你之前一样，说的只追我三个月，不也超时了”
　　张易恬无奈又重新坐下。
　　其实他听到蓝璳这么说，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他觉得自己疯了。
　　“我总是忘记你已经走了，不属于我了。喝醉回到家总迷迷糊糊地叫你的名字，听到的只有保姆说你已经走了。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会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但我错了。我高估自己了，我不能没有你……”
　　张易恬没想到蓝璳会这么说，他以为蓝璳跟他的“聊聊”就是用钱把自己留在他身边，跟当初用钱赶他走一样。
　　“张易恬你知不知道我这六年有多难受……是你让我变成这样，你要负责到底”
　　“可我已经适应了没有你的日子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当初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又来缠着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恬恬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算我求你了……恬恬……我不要脸，我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蓝璳哭得全身发抖，这是张易恬第一次见他哭。
　　“真是疯了”
　　张易恬起身，蓝璳以为他要走，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像极了幼儿园里舍不得妈妈走的小孩。
　　张易恬走到蓝璳跟前，摸了摸他的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那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肖田: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