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锋儿传但我流乙女向 39.我肯 ...
-
【结局二:阿尔瓦】
你来到师尊的居所。
阿尔瓦收到你的心意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像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我不意外。”他说。
你没敢问为什么。你怕那个答案会让你心软得走不动路。
婚宴上来了很多人。师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你,梅莉和艾玛用一种“我就说吧”的表情朝你挤眼睛。黛米喝得最多,凯文怎么拦都拦不住。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幅永远不褪色的团扇画。
只有大师兄奈布,在你的婚宴上中途离了场。
你看见他放下酒杯,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那样安静地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有人说他酒量不好,有人说他不习惯热闹。你只是看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怅然。
后来你问阿尔瓦:“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阿尔瓦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有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顽劣的东西。“我会不礼貌地介入。”
“什么?”
“偶尔也想争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件风轻云淡的事实,“说不定……我只是略微表示,你就愿意偏向我呢?”
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承认,年上的师尊,有时候确实让你心痒痒。
只是还有些事,还有些人,有些情愫,可能只能留在过去了。
—
【结局三:诺顿】
你和你的好闺蜜锋儿一样,和魔界的人“鬼混”上了。哦不对,现在仙魔关系这么好,怎么能叫鬼混呢?
你和诺顿在一起了。那个在人间做过你便宜夫君的男人,不,男魔,在魔界等着你。你发现他其实比你以为的更会说情话,只是那些情话都像埋在土里的矿脉,要很耐心地挖才能听见。你逐渐在魔界定居了,隔壁仙门的何塞师尊为此痛心疾首,逢人就说阿尔瓦的两个徒弟一个当了魔皇一个嫁了魔界,这不是欺师灭祖是什么?
你说怎么会呢,师尊不需要人也能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他不是还有安妮、奈布、伊塔这三个弟子吗?
阿尔瓦对你的“远嫁”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很得体地给出了祝福,很得体地参加了仪式,很得体地笑着。但你知道,每次你回仙门探亲,第一个出来见你的人,永远是他。
诺顿也注意到了。
所以他每次陪你回仙门,都格外地黏你。牵手、搂腰、低声说话,随时随地都要宣告主权。仙门的师兄弟们都被你俩腻歪得没脾气了,开玩笑说再秀恩爱就把你打出去。你和诺顿临走前和他们说说笑笑,诺顿难得地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说谢谢你们愿意把她交给我,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你的便宜石头夫君,虽然偶尔有点傻呵呵的,但心是诚的。
—
【结局四:人间】
你去了人间,找了理查德。
皇帝陛下没有像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一见面就痛哭流涕地求你不要走。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你一眼,然后差人取来了一些物资和通行证,整整齐齐地码在你面前。
“如果有需要,祝愿你在人间玩得开心。”他说。
至于“皇后”那个位置,你没问理查德为什么一直没立,他也没说。那两个字横在你们之间,像一根透明的蛛丝,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那里。
你离开皇宫的时候,他站在殿前的石阶上。你走出了一段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叹息。
“真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给自己一个人听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你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祝愿你当一个好皇帝。”你说,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你在人间意外地遇到了戚十一师姐。你们结伴而行,在人间和仙界不时穿行。人间的春天很长,花落得很慢,你有时候会想起那扇宫殿的门,不知道有没有人终于把它推开。
——
——
【结局之后】
你在这个世界里体验了所有的结局。每一个选择都像一扇门,推开后是不同的风景。你曾经是别人的鱼塘,也曾经是别人唯一的选择;你曾经醉得一塌糊涂,也曾经清醒地看着别人醉倒;你曾经被人轻轻放下,也曾经被人紧紧握住。
而那些幸福与不幸福之间,还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在观看你的结局,却从未主动与你接触。
在你体验完所有结局的尽头,那些温暖的、伤感的、甜蜜的、遗憾的、热烈的、平淡的,都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你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太久,久到你几乎要忘掉自己原来是欧利蒂丝庄园里的人。那些关于鲜血和狂欢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然后你见到了奥尔菲斯。
他就站在那里,像你每一次在魔界的第三席领地见到他一样,安静地、遥远地、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恭喜你,”他说,“体验完这个世界了。”
你问:“然后呢?我要回去了吗?”
他点头。
你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你在这个世界和我没有交集……是在维护秩序吗?”
他点头。
你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里,周围是无尽的虚空和稀薄的光。那些你在这个世界里种下的因果、结下的缘、许下的诺言,都像流沙一样从指间滑落。你忽然不想就这么走,你忽然想问清楚一些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问,“只是这样吗?”
他点头。
可是在你转身的刹那,在你即将迈进那扇通往庄园的门之前,一些画面毫无征兆地涌进了你的脑海。那些画面太碎、太快,快到你来不及看清任何一个完整的场景,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你和奥尔菲斯,在很多很多个世界里,面对面站着。
不一样的装束,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情境。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个背影,那个微笑,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想抓住这些画面,但它们像融化的雪一样从你的意识里消散。
你回过神,站在那扇门前,一步之遥。
“奥尔菲斯。”你喊他的名字。
他看向你。
“你曾经没有回答过的问题——”你的声音在这个虚空里显得有些空旷,“你幸福了吗?”
这是一场漫长的沉默。长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只要看到你幸福,”奥尔菲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光、像记忆本身,“我就幸福了。”
你站在那道门的门槛上,一只脚已经踏向了庄园的泥土,另一只脚还留在那个已经逐渐模糊的世界。
你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没有追上来。
他从来都不会追上来。
你闭上眼睛,跨过了那道门。身后的世界、身后的人们、身后的所有幸福与遗憾,都像一场大梦,在你身后缓缓合上。
而你知道,在梦醒之后的那个世界里,还会有人站在你面前,带着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安静地、遥远地、恰到好处地,看着你。
无论你记不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