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138、Beta才是老大！ 14.躲

　　你坐在医院病房的床边，窗外的天光惨白惨白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你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海底，幽暗窒息的蓝，以及那两张和诺顿一模一样的脸，用完全不属于他的眼神盯着你。

　　那肯定不是他。你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每次闭上眼，那双眼睛就会浮出来，沉沉地压在你的呼吸上。

　　出院那天，伯伦希尔来接的你，她话不多，只是帮你拎着东西，步伐稳稳地走在前面。你下意识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诺顿。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你就发现诺顿其实就站在医院门口，靠着墙，看到你出来，他打算朝你走过来。

　　你没看他太久，低头钻进车里。

　　之后几天，你像被什么追赶似的绕着诺顿走。食堂刻意错开时间，公共课选最后一排角落，连走廊里远远看见他的轮廓，你都能立刻拐进旁边岔路。你知道他一定察觉了，诺顿从来不是迟钝的人，他只是惯于沉默。

　　直到某天下午，伯伦希尔有事外出，你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拐过一个转角，就撞上等在那里的诺顿。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但你感觉到他的视线很稳地落在你身上，没有压迫，只是等待。

　　“……诺顿。”你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他应了一声，走近两步，“你躲我好几天了。”

　　你攥紧书脊，纸张边缘硌进指腹。躲，这个字被你用各种理由包装过，需要时间、还没想好、不知道怎么说——

　　可被他一针戳破的时候，你还是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塌了一下。

　　走廊很安静，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花圃的潮气。你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是不是，”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做了关于我的噩梦？”

　　你猛地抬头看他。他离你很近，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你微微发白的脸。你点了点头，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又问：“梦里的我……伤害你了？”

　　“不完全是。”你说。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可指尖在书脊上微微发颤。你想说那不是伤害，那是比伤害更让你不知道怎么定义的东西——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一种完全陌生的存在方式，以及你在深海中被注视着、却不敢确定对方是谁的那种惶然。

　　诺顿没有追问。他拉了把椅子在你对面坐下，动作很慢，像是怕惊着你。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等你自己把手指放进去。

　　你迟疑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他的手指合拢，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

　　“那你现在，”他问，“是不相信我了？害怕我了？”

　　你看着你们交握的手，他的指节上有细小的旧茧，温热的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你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但我可能需要点时间缓缓。”

　　他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如果你需要帮助，遇到什么苦恼的事，一定要来找我。”他的拇指在你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毕竟你是因为救我才……”

　　他没说完，但你们都懂。

　　你点头，可心里明白，就算你现在把梦里的一切都告诉他，他也未必能给你答案。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别的什么。

　　———

　　几天后的周末，理查德发来一条消息：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双人主题，来不来？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打出又删掉好几次。换做平时，刚经历过海底那档子事，你对“未知”“封闭空间”这类字眼应该本能地抗拒才对。可你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万一，再遇到点什么离奇的事，你是不是就能顺着线索往下挖了？

　　你回了个“好”。

　　理查德秒回了一个笑脸。

　　有没有告诉他这是阴阳别人用的笑脸，他用起来更是一股子挑衅味？

　　约好的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理查德穿了件深色外套，站在密室门口朝你招手，异色双瞳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他看到你一个人来，嘴角的弧度明显扬了几分，嘴上却还要打趣：“不带伯伦希尔或者诺顿？”

　　“我还是有点应付意外危险的经验的。”你耸肩，“而且……”你瞥了他一眼，“我出现的场合也不是只有他俩吧？”

　　理查德笑了一声，没再多说，推开了密室的门。

　　前几关配合得确实不错。你们俩思路意外合拍，解谜节奏也很流畅。直到那个房间——四周墙壁忽然渗出淡色的雾气，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你第一反应是捂住口鼻，理查德动作更快，已经拉你往后退了一步。可门已经锁了，气流系统在密闭空间里均匀散布，退无可退。你们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边吸边解。

　　没过多久，理查德的脸开始泛红，呼吸节奏明显乱了，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你刚想过去扶他，他却突然抬手挡住你，声音比平时低沉不少，带一点不常见的急促：“别过来。”

　　你愣住。他也吸了半天的气体，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你脑中想到这个世界的的信息素概念，很多时候，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

　　理查德的样子……分明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

　　“你歇着，我来解。”你说着转头继续拼线索板，手指快速拨动齿轮和符号。余光里理查德半跪在地上，手撑着膝盖，颈侧有细密的汗。

　　终于拼完这一关的文字提示时，你看到屏幕弹出一行彩色的恶趣味字体：【本关气体：Omega能力强化，Alpha能力弱化。反过来的局势，参与者们该怎么办呢？下一关有解药哦~】

　　你嘴角抽搐了一下。解药在下一关……行吧。

　　你迅速把结果念给理查德听，他哼了一声，撑着墙站起来：“走。”

　　但他刻意和你拉开距离，步子也慢了半拍，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下一关的谜题流程出乎意料地长。长到你一边翻线索一边忍不住腹诽开发商是不是故意的。理查德始终安静，可那种安静里逐渐掺进一种让你后背发毛的东西。

　　理查德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目光从谜题上移开，落在你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