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108、爱即难驯鸟 8.……

　　电影杀青那天，剧组搞了个小型庆功宴。

　　你喝了点酒，不多，但足以让你的神经变得比平时松弛一些。你跟赫南多碰了杯，跟导演合了影，跟化妆师小姐姐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诺顿没有出席庆功宴，他的经纪人说他还有别的行程，提前走了。

　　你有点意外，但也没太在意。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德希不知道在忙什么，接连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你只能在手机上跟赫南多联系，他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有时候是分享片场的趣事，有时候是问你今天吃了什么，有时候只是发一张天空的照片，配一句“今天天气很好”。

　　你一条一条地回，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直到有一天，德希来了。

　　他推给你一个剧本，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和坎贝尔二搭，拍一下这个？”

　　你翻开剧本。

　　古装剧。你演的是……男主角早死的白月光。

　　戏份不多，大概只在回忆杀里出现几个镜头，然后就是演尸体。你的台词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出场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

　　你嘴角抽了抽：“你不是不喜欢我跟任何一个男明星二搭吗？”

　　德希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眼神漫不经心：“诺顿·坎贝尔，我很看好他。而且我相信你们俩不会‘因戏生情’。”

　　你心里可不这么想。

　　你不就是和庄园里那些人的同位体有感情纠葛吗？虽然这个世界里你接触得比较多的是德希、赫南多和诺顿，但你对诺顿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似乎对你也没什么兴趣，在片场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之外，几乎不会主动找你说话。

　　“这种白月光角色不好演，”你认真地分析，“演不好很容易被说‘怎么敢接的’。”

　　德希笑了，笑容里带着那种你熟悉的笃定：“你还怕被骂吗？对你不满的言论，我都能压下去。”

　　你想笑。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行吧，我接。”

　　……

　　你到片场的时候，诺顿已经在化妆了。

　　古装扮相的诺顿比现代装多了一些凌厉感，深色的长发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深邃的眼窝。他看到你进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也没在意，去换衣服化妆。

　　你的戏份确实不多，第一天拍了几场回忆杀里的文戏，跟诺顿有一些对手戏，但都不算太亲密。你们的互动保持在一种很专业的状态——对词、走位、拍摄，然后各自回休息室。

　　你觉得这样挺好。

　　第二天是你在片场的最后一天。上午拍了几场单独的镜头，下午是你的重头戏——作为白月光死亡的那场戏。

　　你躺在道具床上，脸上涂满了道具用的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诺顿跪在旁边，抱着你已经“死去”的身体，悲痛欲绝地哭喊。

　　你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技巧性的发抖，而是真的、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几乎失控的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哭到你觉得自己不是在拍戏，而是在见证什么真实的、无法承受的失去。

　　导演喊了卡。

　　诺顿没有松手。

　　他抱着你，抱得很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滚落，滴在你的脸上，温热而咸涩。

　　“诺顿？”导演又叫了一声。

　　他还是没有动。

　　你睁开眼睛。

　　诺顿的脸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眼底通红的血丝，和那些不断涌出的、止也止不住的泪水。他的表情是你在任何一部电影里都没有见过的——不是表演，不是技巧，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刻骨铭心的痛苦。

　　他好像在透过你看什么人。

　　不是你，又确实是你。

　　“呃……坎贝尔老师？”你小心翼翼地出声，“你入戏太深了？”

　　诺顿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浑身是血的你，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他松手了，松得很慢很慢，像是不舍得放手的本能和被理智拉回的意志在激烈地拉扯。最终他的手完全离开了你的身体，垂落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抱歉。”他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僵硬，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他看了你一眼——就那么一眼，里面有太多你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逃离。

　　你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诺顿什么样的角色没演过？什么样的情感没经历过？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戏就崩溃成那个样子？

　　你很奇怪。但你没机会问他了，因为你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当天就要离开剧组。

　　你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诺顿出现了。

　　他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头发还没拆完，半束半散，脸上的妆已经洗掉了，但眼眶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他站在你面前，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冷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但他开口说的话，让你愣住了。

　　“——，我希望和你加个联系方式。”

　　你看着他，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不是吧？

　　你想起昨天他抱着你不肯撒手的样子，想起他哭到失声的样子，想起他看你时眼底那种让你后背发凉的、近乎执念的东西。

　　难道真因戏生情了？

　　“好啊。”你说，拿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之后的日子，诺顿开始给你发消息。不是那种客套的“你好”“在吗”，而是有意无意地往你性格和习惯方面聊——你喜欢吃什么，你平时喜欢做什么，你对某件事是怎么看的。

　　像在做背景调查。

　　你有一天没忍住，发消息打趣他：“大名鼎鼎的坎贝尔，不会想跟我谈吧？”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你以为他不打算回复了。

　　然后消息弹了出来：

　　“没有。”

　　欲盖弥彰。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像是在为自己的“没有”找补：“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搭戏，想提前了解一下你。”

　　“好的。”你回。

　　你没有再追问。

　　但如果你此刻能看到屏幕那头的诺顿·坎贝尔，你会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眼底翻涌着无数你无法辨认的情绪。

　　就在和你拍戏的那几天里，他的大脑里开始闪过一些奇怪的记忆。

　　有魔法学院的。有宫廷的。有仙魔背景的。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你，每一段记忆里你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记得自己爱过你，恨过你，失去过你，又找到过你。那些记忆太清晰了。

　　可他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这些事情。说了，所有人都会以为他疯了。

　　最可笑的是——那些记忆好像只有他有，你没有。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和你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笨拙地靠近、努力地让他自己多了解你一点点。

　　他把手机关了，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你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是在拍戏，他知道。但在他闪回的记忆里，这样的画面出现过太多次了。和这个剧本里的不一样，但是……

　　诺顿·坎贝尔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你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终他什么都没发。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告诉你——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有过很多个故事。在那些故事里，我扮演过很多不同的角色，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我想问你——为什么只有我记得？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没有那些故事的痕迹？为什么你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把手机扣在胸口。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你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他要说的话。

　　但他终究没有说。

　　有些故事，为什么只有他记得？

　　——
　　——

　　拿作话water字数：
　　1.一些后期写的想法等等，不看也不影响，我纯粹想分享我的想法，已经和亲友口嗨了一堆了反正我是糊逼我乱写着存档了嗯。关于诺顿这边之前想的设定提前写上了，不过没看过之前欧利蒂丝学院和锋儿乙女流这两个系列为什么这个世界不爱了，也没事因为没看过关系也不大，只是我突发奇想的脑洞，感觉把自己的系列文串起来很有意思orz。因为在三次听《你就不要想起我》的灵感，这首歌有个评论叫句句是反话，那么“你就不要想起我”其实是为什么只有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故事，“明明你也很爱我”，在我的文里可以写成明明你爱过我，“凭什么我们要错过”，凭什么这个世界我们不再靠近了，“没理由爱不到结果”，没理由这个世界你不再爱我了，为什么，因为每个世界都差别吗？你真的是我们记忆里那个“你”吗？
　　2.因为我的歌单又循环到了cone back to me，我觉得我的剧情进展的太快了，所以我鬼点子一动想到改点感情线，写赫南多其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后期真的爱上你了但是你发现他一开始不是真心的。我是这么想的，原皮斗牛士用死亡与刺激麻痹自己，感觉他经常会拿一些东西麻痹自己什么的，嗯以下纯属我同人产物和官设无关。
　　因为渴望爱所以欺骗自己爱你，得到了你的真心让他感受到了爱，但是你的真心来的同时他又惶恐，因为他最开始的爱并不纯粹，可是后期他不能失去你了，因为他需要靠你活下去。咦，怎么写着写着又有男鬼味了，当我爱写男鬼吧。
　　3.德希的蛇没有官方名字，我随便抓来的名字来着【挠头】，厄洛斯是阿佛洛狄忒和赫尔墨斯或阿瑞斯之子；小爱神。常蒙着眼睛，象征爱情是盲目的。他的武器：魔力标枪或弓箭。被射中的人会对见到的第一个异性产生不可抑制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