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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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舒觉得自己得跟这人说点什么，以免氛围太过尴尬，小安被她派去解决新米传媒的事，她自己则将公司里的事暂时搁浅下来，找个时间再一股脑解决，也不会耽搁的太过。
可说什么好呢？
她其实是有些后悔留下来照顾她的，术后要注意的地方很多，这些事让亲密的人来做会比较方便，她们俩不过见过几次面，有过一两次的合作，就连平日里吃饭的关系都算不上，昨晚自己在隔壁睡觉的时候，半夜听到徐心弥病房里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过去以后才发现是她半夜上厕所将桌子上的玻璃杯和花瓶打碎了。
病床上面有一个红色按钮，她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按下按钮，到时候她就会过来帮忙，可徐心弥一次都没有按过，程亦舒也大概知道了对方和自己是有距离感的。
“要不我还是通知你其他熟人吧，你有别的方便过来照顾你的人吗？我在这儿你好像更加不自在。”程亦舒开口询问道，孟菲和叶子珊她们或许真的忙的抽不开身，她也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名字与她有联系。
徐心弥也想不出来合适的人选，她一个人来这里打拼发展，尤其混这个圈子，身边的朋友固然多，可让她真正能放下心来的也就只有孟菲了，可孟菲确实也有自己的档期安排。
“程总不用麻烦了的，我自己可以，我打算再过五天就回家去。伤口也没那么严重，我注意点就不会裂开。”
刀口消炎过了就差不多了，回家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那行，我陪你在这儿五天，五天后我正好搬家过来，到时候我再去你那边，晚上你上床之后我再回去。”程亦舒心里安排两人之后的相处模式，家里不比医院，一切都很陌生，总让人心里不安。
“这怎么行，这样太麻烦程总您……”
“别程总程总的叫了，叫我亦舒吧，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哦……”徐心弥还是觉得自己受宠若惊，程亦舒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自己，公司的事怎么办？她遇刺之前就听说过程氏空军的事，舆论上又大肆宣扬口诛笔伐程氏，她知道那些舆论对程亦舒来说不痛不痒，可她还是不愿看到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她。
“虽然这个档口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明明不用挨这一刀，也不用受这些苦。”程亦舒实在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善良到上赶着去给一陌生的毫不相干的人当盾牌，她越看越觉得徐心弥很眼熟，不同于各种电影银幕里的她，仿佛在很久之前她见过更早以前的她，只是她实在想不透彻了，于是直直盯着她的脸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觉得你很熟悉。”
徐心弥的心跳的很快，她和程亦舒的那一丁点回忆，对方不记得也很正常，可对方真像回忆起了一星半点的模样后，她又会觉得紧张和羞涩，尤其她还这样看着自己。
“是……是吗？”徐心弥小声的回应，将烫红的脸转向一边。
程亦舒仍旧不愿放过脑海中逐渐清晰的画面，她较真的回想，可一下子就看到了阿适的脸，阿适戴着白色鸭舌帽，穿着大白T和黑色五分裤，脸上都是汗，但笑的很开心，坐在一堆摄像机中间，眼里装载着星辰大海，手舞足蹈的说戏。
她毫无防备的就这样闯进了自己的禁地，心里一阵刺痛，眼睛忍不住泛酸，她抚住额头不让泪意涌现。
“对不起，可能是我记错了。”她情绪低迷下去，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又回到之前那副匮乏阴郁的模样，之前装的开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心弥知道她一定是又想到程导了，她不想让程亦舒再一次陷到过去，哪怕程亦舒一辈子想不起来她也没关系，本来就没说过多少话，其实也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她不在意的。
只是心里会失落而已。
“没关系，程……亦舒，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你一定是在哪个电影里见过很像我的演员。”
程亦舒一下子笑开：“徐小姐如果是大众脸的话，那什么样的才不叫大众脸？”
“啊……现在明星脸都差不多啦。”
“徐小姐谦虚了，一点都不大众，很漂亮，漂亮到我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在茫茫人海里会一下子找到的那种。”
这……
程亦舒是在撩她吗？
徐心打量她的神情，低迷被很好的掩盖掉了，她对谁都这样说话的吗？商人之间的客套话也包括这一句吗？
“程总……真会说话。”她弱气的反驳一句，没有一点抵抗力。
“叫我名字吧，过命的交情了。”
“可你不也叫我徐小姐吗？”
“我改，以后我叫你心弥吧。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要与我结交，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那个荣幸，你那会说的话现在还作不作数？”程亦舒心情出奇的平静，仿佛刚才想起阿适的破防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的声音一直都这样温和细腻，徐心弥怎么都无法将外人对她的形容代到本人身上来，说程亦舒这人阴暗刻薄，心肠狠毒冷血。明明眼前人完全不是这样的，她一直都是那么温和礼貌，带着一丝淡漠的疏离，不远不近。
“自然是……作数的。”程亦舒绝对是在撩她，徐心弥没出息的认输，就算不是有意的她心里也容易给自己加戏。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仅管跟我开口。”
徐心弥扬起来的心瞬间又坠下去，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像是加注了砝码在里面呢？
见她不说话，程亦舒再一次凑近了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无论如何都要还，我这人最不喜欢亏欠的感觉，它会堵在我心里，让我彻夜难眠。”
她是怎么做到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着这样残忍的话的？
徐心弥有些难过，说到底，她也没把自己当做朋友，她执意照顾自己是因为愧疚，帮自己也是为了偿还人情，她到底有没有关心过自己？撇开这些复杂的情绪，有没有纯粹一点的感情在里面？
“我不用你还。”徐心弥狠下心说道，“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我就是那种会为了救人上赶着奉献自己的笨蛋。程总用不着为我这种自我陶醉式的牺牲买单，新米是遇到了麻烦，但也没绝望到要我用自己的命去换得程总您的援手。”
程亦舒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说话一下子变得刺人起来，她挑了挑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受了很严重的伤，你救了我，所以我必须足够有诚意的回报于你，你为什么会那样想？”
“那你还完了我的人情以后呢？是不是就不会再见我了？说什么我们是朋友，迟早也还是会忘的一干二净。”徐心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大概是太害怕了，程亦舒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她竭尽全力都无法追赶到她，哪怕是发生现在这样的事，她们之间的羁绊也薄弱到一击就碎。
她太激动了，牵动了伤口，稍微动作大一些它都会渗血，还痛，她捂着伤口不说话，脸色发白。
程亦舒知道她的意思，她们之前也说过要做朋友的，徐心弥甚至为了和自己搭上话对赌远藤五个亿，她觉得这人太傻，傻的天真，傻的可爱。虽然自己曾在杨光那事上出手帮了她一次，可她确实从没想过要跟这人有其他什么关系和联系，刚刚那些张口就来的话她自己都很惊讶，在商场上说鬼话说的太久了，恐怕连自己的真心丢在哪儿了都不知道。
这人又在自己忍着痛苦了，程亦舒不禁叹息一声，将手包裹在她捂着自己伤口的手上：“不会的，我真的记住你了，就算我帮你是为了还你的人情，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没什么好纠结的。我搬到了你的对门，以后我们是朋友，也是邻居，我们可以一起约着出去吃饭，看电影，还可以到对方家里留宿，我这次真的没有在敷衍你，我们做朋友吧。”
徐心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冷静想想程亦舒根本没有这些义务，却还愿意留在这里照顾自己，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还想求些什么呢？
“你说的，我们是朋友，不是那种你在外面随随便便给名片的点头之交。”
“嗯。”
“好，那我以后就不叫你程总了，生分。”
“嗯，我也不叫你徐小姐了。”
“那叫我什么呢？”徐心弥明知故问，脸有些发烫。
程亦舒笑着，朱唇轻启：“心弥。”
她第一次从程亦舒嘴里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原来自己的名字那样好听，好听到她还想再听几次。
“嗯。”她应下这一声轻唤，“亦舒，以后好好相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心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