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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弑天剑谱 ...

  •   玉垒把头靠在手臂之间,肚子很没骨气的响了又响。她嗫嚅的问蒋方舟:“师叔,兔子烤好了么?”

      “还夹着生呢!”蒋方舟挑起眉说,“你不是刚吃了个梨么,这么快就饿了!”

      “都是水做的,根本吃不饱。”玉垒可怜巴巴的说,而且她今天买东西跑了一天,刚要吃晚饭,就被某个着急的大侠拉走,早知道再急也要吃饱。

      “师叔,我们今晚就在这住?”玉垒环视了一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森林,问。

      “嗯,天当床地当被,不好么?”蒋方舟笑眯眯的说。

      “可是,可是,我家那儿的森林里可有狼。这里……”玉垒抱紧了大腿。

      蒋方舟打量了一眼玉垒,想了想说:“那你可以放心。南方不比北方,这里大灰狼是没有的。不过……”他突然凑近玉垒,面色诡异的说:“色中饿狼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到底怕哪一个?”

      玉垒嘴角抽搐的说:“师、师叔,你别开玩笑了!”

      蒋方舟干脆靠的更近,神情迷蒙的说:“要是我不是开玩笑的呢,嗯?你看,现在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玉垒脑海里忽然闪过在“怀玉阁”蒋方舟和那个女人的床上缠绵的场景,颤颤巍巍的说:“那个,明天还要赶路呢!”

      “没事,吃干抹净照样赶路!”

      “我肉少!”

      “啊?”蒋方舟反倒懵了。

      “那个,我说,我肉少不够你吃的。”玉垒咧着嘴,脑海里生动的浮现着蒋方舟搂着的那个女人丰满的胸部。

      “哈哈哈哈。”蒋方舟笑得肚子都疼了,起身从烤熟的兔子身上撕下来个腿,其他都递给玉垒,说:“那就多吃点!”

      玉垒捧着烤兔肉,看蒋方舟离远了自顾自吃肉,这——就完了?

      蒋方舟一挑眉,看穿了她的心事,“怎么,你还挺失望?”

      “不失望、不失望!”玉垒一叠声的说,埋头啃肉。

      吃饱了兔肉,玉垒看着蒋方舟把外衣脱了,去收了不少杂草铺在地上。玉垒也跟着他收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铺上草抱着自己的膀子躺下。

      天上群星璀璨,谭玉垒翻来覆去睡不着。怯怯的问:“师叔,你睡了么?”

      “嗯?”蒋方舟哼了一声。

      玉垒想了想,问:“师叔,我们去台州到底要干嘛?”

      “你知道半个月前现任武林盟主汪筌笙被杀的事么?”蒋方舟说,“江湖上有许多流言。大多数是把矛头指向岳麓派的,还有人怀疑当年是岳麓派弟子监守自盗偷了弑天剑谱,只是因为师父的余威,才不敢大张旗鼓的向岳麓派示威。”

      “这事我知道,那些人不就是想说是我师父偷了剑谱,杀了那个什么盟主么!”玉垒坐起身说。

      “没错!而且还有人暗指背后的人就是掌门人。这次台州召开武林大会,表面上是为了推举新的武林盟主,但师父怀疑有人要趁势向岳麓派发难。所以暗着让我在武林大会开始前先一步赶到,暗访各大门派的动向。”蒋方舟说,“到时候我们就假装成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我鲜少在江湖上行走,几乎没有人认识我。至于你是北方口音,又不会岳麓派的武功,到时候你就假装成我的妹妹,我们混进武林大会。”

      “嗯……这就是非要叫上我的原因。”玉垒躺下说,又问:“师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弑天剑谱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方舟说:“说来话长。想来你也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不少。十年前,鬼阴教无恶不作。师父那时还是武林盟主,听从了被杀的汪筌笙的建议,联合各大门派围剿鬼阴教。虽然这之前一直有人传说鬼阴教的背后是魔族,但是在围剿的过程中却并没有遇到魔族攻击的情况,想来大概传言都是假的。双方都死伤惨重,总算成功消灭了鬼阴教。找到了他们的圣物‘弑天剑谱’。

      传说弑天剑谱天下第一,只是练起来极难,每练一重就要受一次功力反噬之苦,一般人很难承受。所以练弑天剑要不断地吸尽别人的内力来缓冲,当年鬼阴教主只练到了第三重就杀人无数,才引来了灭教之祸。师父和少林空寂大师、武当清虚道长三人合力才打败了他。”

      谭玉垒说:“所以江湖人才害怕弑天剑谱重现江湖?”

      “对。”蒋方舟说,“师父考虑到弑天剑谱是邪功,但是却弑天剑心法却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殊功能,所以为了防止武林人的觊觎,对外说已经销毁。却秘密由大师兄何劲辉和三师兄送剑谱去少林保管,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却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大师兄离奇被杀,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那个青楼女子却疯了,弑天剑谱也丢了。而那晚三师兄被下了药,晕倒在客栈。更离奇的是,三师兄说被下药的那碗水就是大师兄端给他的。结果第二天,整个江湖居然都知道了这件事,当时江湖上就有人怀疑三师兄,甚至怀疑师父。三师兄差点自尽,而师父也不得不让出武林盟主。本来当年的事已经被人慢慢淡忘,不料现在又有人死于弑天剑,还是武林盟主,所以岳麓派的嫌疑就更大了。”

      “这事儿怎么能怪到咱们的头上,总不至于将来有个人被人用弑天剑杀了,就找咱们岳麓派报仇吧。”玉垒插嘴说。

      蒋方舟眸光深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倘若没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江湖上的人也不至于死死咬住岳麓派。敌在明我在暗,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既然对方想要耍心机,那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就等着他动。”

      篝火逐渐的熄灭了,玉垒也慢慢的在疲惫中睡着了,后来九师叔说什么她就渐渐的听不见了。

      深秋的夜晚有一股凉气不断的从地底升腾起来,谭玉垒在睡梦中不断地抱紧自己。直到找到一个温暖的热源,玉垒在梦中摸索着——手感真好,暖暖的、滑滑的……咳咳,有什么人在耳边咳嗽了一声。玉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对上了蒋方舟那双桃花眼。而自己那只不争气的爪子正在摸着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被占便宜的是我啊,你叫什么叫!”蒋方舟懒洋洋的说。

      “为什么我会搂着你?”玉垒爬起来说。

      蒋方舟揉揉太阳穴,“这种事得问你自己吧!”

      谭玉垒实在是想不起来昨晚她是怎么爬到蒋方舟的身边的,她以前曾听人说过睡着是一件很玄的事情,人在清醒的时候受本人控制,睡着时就基本上受本能控制。除非就像七师姐当初说的,其实她早就觊觎九师叔的美色了,所以才会在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时候出手调戏!但玉垒很快就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吓了一跳,琢磨着若是依照本能,自己怎么着调戏的也应该是景然哥哥,而不是黄鼠狼九师叔吧!

      就因为谭玉垒胡思乱想得出的那个结论,于是她开始拒绝和蒋方舟同乘一骑,“我不要。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两匹马也快点不是!”

      蒋方舟又眯起了他那双预示危险地桃花眼,却意外的好说话,“好啊,前面正好是市集。那就再买一匹马!”

      带玉垒进了马棚,谭玉垒左看看右看看,很有经验的挑了匹纯白色的母马,“掌柜的,就要这匹马!”

      马贩子乐呵呵的谄媚道:“姑娘可是真有眼光,这匹马可是小店最好的一匹了,可是千里迢迢的从鲜卑地驯化来的。而且还不贵,也就一千两银子。”

      “什么!”玉垒的手一抖,差点没抖到马贩子的脖子上去。“这匹马又不是什么名驹,充其量不过几两银子。一千两!你去抢好了。”

      马贩子的脸一沉,像变脸似的,冷冷的说:“这话就说的不客气了,小店就这个价,姑娘可以不买!”

      玉垒一挺脖子,拉着蒋方舟说:“我们去别家看看!”

      马贩子又不温不急的补充了一句,“这镇上只有我一家卖马的。别家么,也不远,最近的就是台州了!”

      谭玉垒气得手都抽筋了,又觉得这个说话的口气好像特别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瞅了一眼蒋方舟,这厮正悠哉悠哉的看戏呢。似乎察觉到玉垒杀人似的怒目而视,咳了两声出来打圆场,“那个,我们也不要什么太贵的马,一般的就可以了。有没有几两银子的马?”

      马贩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从后面牵了匹中等大小的马驹,说:“这匹马最合适了!”

      玉垒伸手打算摸摸这匹小母马,可是小马脾气倔得很,一扭头躲了过去。蒋方舟干咳一声,问:“这个怎么样?”

      谭玉垒回头问:“还有别的么?”马贩子摇摇头,指着那匹天价白马说:“那匹你嫌贵,这匹还不合适,姑娘哟,您可真难伺候!”

      玉垒气得刚要说话,蒋方舟忙拦住她,“行,这匹挺好的,就要它了。”

      后来谭玉垒发现买了这匹你叫它走它偏跑的小马,你叫它跑它偏趴着的小马是她人生第二大错。至于人生第一大错误么,就是当初好死不活的钻人家的床底,惹了九师叔这个大麻烦。在谭玉垒不知道多少次败给这匹任性的小马以后,她侧过头对蒋方舟讪笑道:“师叔,要不我们换马吧,你看!”玉垒指着趴在地上的马睁着眼睛说瞎话,“它多精神啊!”

      蒋方舟笑眯眯的说:“换马倒是可以……”
      “多谢师叔!”谭玉垒迫不及待的表忠心,“以后玉垒都听师叔的!师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叔就是玉垒前进的指南针,就是玉垒黑暗中的明灯,就是玉垒顶礼膜拜的天神啊啊啊!”
      “咳咳……”蒋方舟忍住笑意,接着说:“……可是你看你那匹马那么小,它驼得动我么?”
      ……
      “玉垒……你没事吧?”蒋方舟看了看谭玉垒那张石化的脸,又说:“那你还骑马么?要不,还是跟我骑一匹好了,咱们还要抓紧赶路呐!”

      谭玉垒哭丧着脸,跨上蒋方舟的马,眼睁睁的看见趴在路边的小马向她翻了个白眼,突然问:“师叔,刚才我挑马的时候,你和那个马贩子在一边嘀咕什么呢?”
      “问路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玉垒忍住气,猛然间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九师叔格外的好说话,以他一贯的鬼见愁的黄鼠狼性格说他没动手脚鬼都不信,吃亏上当的专业户谭玉垒在血一般的教训面前就更不能信了,强烈怀疑这一切都是九师叔的暗箱操作,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打掉牙狠狠地往肚子里咽。“你看,这样不就好了么!既省时又省钱。”蒋方舟最后总结说。

      谭玉垒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只有头发随着风一直在发泄着燃烧的怒气。

      再一抬头,城墙之上,挂着“台州”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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