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秋》墨苏roc

20、（拾捌） 切入点

　　陈寂一向在审讯中充当黑脸的角色，现在正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董优。

　　女人也是毫不示弱，正仔细观察自己的美甲。

　　“你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打算说？”陈寂十分随意的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董优笑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杀人案。小月这件事也绝无关系。”

　　“那么董月为什么会出现在张桐元的家里！”陈寂用力一拍桌子。

　　董优一咬牙：“我怎么知道。”

　　陆籽一面安抚陈寂，一面柔声道，“你要是说的话应该可以从轻发落的，事情恶化也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不是吗？”

　　“别唬人了，你们这套可对我不管用。”董优轻蔑地笑到，“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吧？”

　　陈寂兀自点上一根烟，长舒一口气：“你以为？”

　　董优一扭头：“怎么不让那个很能胡扯的白头发警官来了？”

　　“你需要知道么？”陈寂冷笑，“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他在陪你的妹……不……弟弟。”

　　董优猛地一怔，心里发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前年冬天，你带董才做了变形然后给他改名董月。”陈寂找了个玻璃瓶当烟灰缸，倒是不慌不忙，“你不会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吧？不过能在不登记记录的情况下把人也他改成女也她的确是个不小的本事。”

　　董优面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单纯的夸赞你。”陈寂顿了顿，“和你背后的他们。”

　　“你在诈我？”董优忽的平静下来。

　　“不可置否。”陈寂耸耸肩，“不过你反映很快，不是么？”

　　“有必要么？”董优冷笑，“我可以告诉你啊，我弟弟董才的故事。”

　　陈寂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猜，抓捕前你们应该已经翻遍了我们的履历吧？”董优似是嘲弄般问道。

　　“的确。”陆籽回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了……我们的父母吧？”董优浅笑，“真是好久没有回忆那段时光了啊。”

　　“我妈有精神病，会遗传那种，按理来说精神病是不允许结婚的，不过农村哪来那么多讲究，再说了我妈被卖给我爸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她有病。至于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酗酒，家暴——甚至对我……”董优缩缩脖子，“那是我们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你们应该查到了吧？我母亲精神病犯了，自杀死了，我父亲死于器官衰竭。至于董才……他……因为那些事情以及遗传问题，心理不太健康，我带他做手术，是对他的治疗和帮助。”

　　“那为什么不走正规程序和登记？”陈寂问题正中靶心。

　　董优倒是没事人一样：“每个人都有隐私和秘密，我希望他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就像他本来就是个女孩一样，不留痕迹是我送给她的礼物，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答案很明显的否定，陈寂转着手里的钢笔，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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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陈队……”电话里原若似乎有些慌乱，“我现在在董优家，里面是两个人点生活痕迹，有一个房间我们推测是董月的，很凌乱，很多乐谱，上面还好，床底下的墙上贴满了色情海报，抽屉上有锁，我们撬开发现里面有很多的□□玩具，但是这些并不能成为证据的……老大……我们没有搜查令……这样是……”

　　“啰嗦，让你查你就查。”陈寂不耐烦回道，顺着单面玻璃看向审讯室，里面只坐着董优一个人。

　　问不出东西他懒得耗着，还不如查查别的东西，“你说没有指向性证据对吧？”

　　“对。”原若肯定道。

　　“有一个东西，我们还没找到。”陈寂道。

　　“什么？”原若语气有几分欣喜。

　　“舌头。”陈寂道，“死者丢失的舌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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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网工程应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之一。

　　在和交通管理局的疏通下，天网的通道向市局敞开，两个小时盘出董优多次去过的地区进行筛选。

　　“只有两种地方会给她带来安全感。”艾秋在纸上勾勾画画，“要么是一个高档地区，需要很严格的档次制度才能进入，要么就是一个老旧的三不管地带，因此，这几个可以排除。”

　　“这几个位置离中心城市比较远，所以几率较小，可以先排除，剩下的只有这三个。”陈寂又划掉几个名字。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艾秋轻笑，“不过你看这个小区……是周存金的，或者说，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周氏。”

　　“你认为她会在这个小区里藏证物？”陆籽一皱眉。

　　“不，我会选择排除他。”艾秋轻笑，“虽然把舌头藏在这个小区可以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和嘲弄，但是，这会让自幼承受家暴的董优很没有安全感，她是个很稳重的人，不会为了刺激而违背本身心理上安全感的索求。”

　　陈寂看向艾秋，兀自笑了笑：“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