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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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不是欣喜若狂，更没有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的无语凝噎，更没有悲伤。
就像某种特殊的应激反应，他的大脑临时切断外界传导途径，一下子将他封闭到躯壳中，不能呼吸，不能说话，也不能思考。
秦霄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映着林鹊匆匆的背影。心中的声音就剩下一句：
林鹊，林鹊，真的是你。
他就像个突然被拔了电源的人工智能，脑神经连同四肢百骸一齐歇菜，只有紧急警报在呼啸：林鹊，林鹊。真的是你。
林鹊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去。看到已经出落成大小伙子的秦霄。
他个儿大，傻在那里的样子让林鹊看了恨不得给他加两桶机油，润润他那难以运作的脑子。
不知道林鹊的内心是怎么运作的，反正他表现出来的，只是愣了一下，旋即眼底就漫出熟悉的温柔笑意。
“是你啊。走，我请你吃点心。”
最终秦霄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摆了一个和他刚刚吃完的一模一样的小蛋糕。
林鹊把叉子柄朝他放好，“尝尝，我的最爱。他家的咸奶油是基地数一数二的…”
秦霄仍然沉浸在与林鹊重逢的震惊过度的不真实感当中，他木木地想：“果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喃喃地说出了声。
“果然什么？”
林鹊一哂，摇了摇头，还是那副熟悉的表情，无奈当中又带着一丝丝笑意，又似调侃又似嘲讽。秦霄以前一直想做一张林鹊的表情量表，经过眉毛嘴角不同角度的调整，最后准确的表达出：“你真是个傻子但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所以我原谅你，但我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这种复杂的意思。
“咱们得有几年没见了…”林鹊抿了口咖啡，皱了皱眉，以秦霄对他的了解，他是在嫌弃这咖啡的甜度过高。因为这个时候他皱眉的力度会小一些，而且眼睫会微微垂下一点，像寒鸦的翅，在过于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阴翳。
秦霄盯着他，忽然冷不丁地插话：“十年。”
“哦，对，十年了。”林鹊眯了眯眼，似乎是对秦霄周身忽然降低的气压有所疑惑。“这十年，你长大了不少。”
林鹊打量着秦霄，这么多年没见，虽然秦霄的五官基本没变，但骨头明显长开了。原来还算是圆润平滑的脸颊，现在变得沟壑分明，如斧凿刀刻一般，像一尊古希腊的神像，沉默而坚毅，少了那种青葱少年感，却平白增了几分沉稳。
林鹊曾经做过整个基地的生物学信息统计，可以说是阅尽千面。以一个过来人的目光来看，秦霄的脸绝对排得上基地前十。但他并不是基地审美中的传统美男。因为基地的条件曾经一度非常恶劣，所以能够征战四方获得生活资源的强壮粗犷款和无数资源堆出来的温润娇贵的君子款，成为基地审美的两大主流。而秦霄显然不是这两个中的任何一种，但他就有那种孤独不驯的气质，让人看到，就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魅力。
独特而美好，这是林鹊对他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