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狗诱捕记》十二月肥

6、机器

　　时光匆匆流转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秦霄已是二十五岁。
　　岁月不曾优待谁。她只是尽职尽责地流逝，在这长河中，人就像一块块璞玉，跟随命运浮沉，有的被湮没，有的却将自己打磨殆尽，露出内里无尽的光华来。
　　秦霄是肯被打磨的那个。
　　痛苦从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东西，值得感谢的是那个肯在痛苦中跋涉成长、永不言弃的自己。
　　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情感和欲望。高度的自律，机械般的作息。带给他的是近乎麻木的冷静。唯独在杀戮这件事上，他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激情，“他眼里唯一的光是血液映出来的。”他的教官这样评价他，带着欣慰与遗憾交织的语气。
　　他的确展现出了天分。当年的校长并未看错，他是个基地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不是遗传了他爸妈那科学家的严谨与学究，而是遗传了他爸妈作为第一代开拓者的胆气与执拗。他的战功簿越垒越厚，奖章被随意丢在角落的旧纸箱内，如果不是有规定，也许他会拿去变卖也说不定。
　　他的确不在乎这些，因为只要他活着，杀戮对他从不是一件难事，杀什么杀多少对他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些因为杀戮而得的奖章，对他来说不过是贬值过度的货币一样的东西。
　　再者，他其实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那个人一定很唾弃。
　　那些奖章不过是他犯罪的实证，积攒的多一点，唾弃便多一分罢了。
　　但他即使内心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鄙弃，对林鹊可能的唾弃感到恐惧，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仍是难以控制地大开杀戒，只有回头望时才会又一次地陷入恐惧与自我鄙弃之中。
　　很好，一个合格的杀人机器。
　　秦霄擦擦脸上残留的血，那是某个以凶残著称的秃鹫变异种，被他三下五除二的击杀，甚至死前都没能碰到这个速度快到恐怖的青年的一寸皮肤，只有血液徒劳的喷涌，给他裹上一层不详的腥臭。
　　同伴抬起手臂上的便携式通讯器，“任务已完成，艾马拉沙漠302区清剿完成，共计三百二十二平方米，击杀a级变异种两只，b级十二只，c级及以下若干。已达到安全入驻要求，重复，已达到安全入驻要求。”
　　如今的便携式通讯器不像是十年前那样的小方盒子。它如今体积缩小到一颗扣子大小，具备全息投影、立体投射屏等多种功能，配备高等人工智能助手，而军用版本甚至添加了红外成像仪，激光发射口等。“老光棍爱通讯器胜于爱女人。“基地流传的这句话无疑说明了现在的通讯器技术有多么先进，对人们的生活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但秦霄仍然保留着一个老土的要死、不知几年前就被淘汰掉的小黑盒子，一直妥帖地装在胸口左侧的口袋里。挺括的军装，胸口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笑死了多少人。

作者有话说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
可汗问所欲，作者不用尚书郎
作者说：我要收藏评论小发发，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