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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那只是一段 ...

  •   那只是一段剪辑,关于断浪的剪辑。
      再次看到这个片段时,才想起《风云》,那是很小的时候看的电视,具体的情节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再次看到那个剪辑视频的时候,才勾起曾经的一些遗憾。
      柳源回忆了片刻,却只想起了部分情节,以及藏在心底的遗憾。
      分明是聂风一同长大的孩子,却因为泥菩萨的箴言分了不同的命运。十年的杂役生活也依然没有磨平心底的执念,断浪想要的从来都是重振断家的名声。
      还有那个一生被囚于湖心小筑的姑娘,丑丑说雄霸已经很多年没有去看过自己的女儿,直到她十八岁的那年,雄霸才恍惚,幽若都已将十八岁了。十八年的孤苦中,唯一一次走出湖心小筑,却幸运地遇上一个温柔的人,从此芳心暗许,以命相报。
      以及那个一生为奴的女子,不敢言,不敢怒,最终连最爱人的手都未曾触到,便香消玉殒。最后长叹一声,带着遗憾睡去。
      而再次醒来时,他穿越了。
      “你可是南麟剑首的儿子,怎么可以偷懒?”
      柳源愣了片刻,看向声音的源头,并不俊秀的男人却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继续!”男人突然大喊,劲风伴随着男人的话语从他身侧向四周涌去,草木顿时哗啦作响。
      柳源心头一惊,脑子尚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弯,身子下落,立即扎了一个马步。
      男人似乎满意了,缓缓移动脚步,逐渐走远。
      柳源没有动,只是咬紧牙关,撑着已经酸痛的身子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荒凉。
      草木枯萎,寒风冷冽,遥远的视线尽头是荒芜的海水。不属于他的记忆逐渐复苏,直面大海的大佛之顶,荒凉的土地上唯一的茅草屋。
      只有父亲和男孩的生活,日复一日的习武,遥望云海的等待,雪饮火麟的不甘。
      他的父亲,或者说这副身体的父亲,正是南麟剑首断帅。而他,是断浪。
      他穿越了,穿到了《风云》的故事里,而且还是穿到自己最遗憾的人身上。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便是遗憾的,身世坎坷,受尽屈辱,却偏偏没有主角的命,不管怎么做,终究迎来惨淡收场。
      柳源不是没想过改变断浪的命运,他想如果他没有和聂风一起进入天下会;如果没有因为一句批言,让他亲眼看着青梅竹马的人和自己鸿沟般的差距;如果有人像聂风无名对待步惊云那般,一直拉着他不让走入邪道。
      如果有一份温暖始终不离,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柳源想过很多种“如果”,却唯独没想到自己成了断浪。
      不练武的时候,柳源喜欢坐在凌云窟望着看不到边际的大海,让自己放空。
      “该练剑了。”
      断帅的声音传入耳中,柳源最后望了眼大海,像是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既然过去的已不可追溯,不如抓住现在的时光。从今以后,他就是断浪,也只会是断浪,他会承袭断家的遗志,不负威名,以他的方式。
      时间如白驹过隙,断浪跟随父亲在大佛之顶已修炼两年的时间。
      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后,断浪听从父亲的命令,定时定点地去大佛膝处测水位。只是,在路过凌云窟的时候,他停了片刻,望了眼洞窟内部。须臾,他继续往下,走到了每天早上必去的地方,测水位。
      断浪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离开这里,父亲只说是“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这是他们断家需要坚守的使命。”
      断浪不死心,他问,即使很危险,即使会死去,也没关系吗?
      断帅只是笑,笑得豪放,他说,若怕,便不配被世人称一句“南麟剑首”。
      ——只是,若临走之前能与那人一战,便不虚此生。
      南山巅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
      可怜两锋未缘见,雪刀封隐孤剑鸣。
      他在等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
      断浪闻声,转向出现在他身旁的孩童,那是一个过分好看的孩子,说是雪肌明眸亦不过分,再加上眉间的刚毅,正是柔与钢的造物。
      断浪想,这个孩子的父亲必是一身侠骨,而母亲则是绝世倾城。
      “量水位。”断浪说罢,收回了目光。
      孩童没有继续说话,断浪也没有言语,只是盯着佛膝下的海浪,海浪翻卷得很急,今日似乎有些大。
      断浪正想着时,海浪突然翻卷,将他的测量工具瞬间打翻。
      水淹大佛膝。
      断浪微蹙着眉头,居然是这个时候,没有多余的想法,他拉着身旁孩童,迅速后退。
      水浪越来越大,瞬间就淹到大佛脚下,来不及多想,断浪立即拉着身旁孩童就往高处跑。
      断浪本来想拉着他到安全的地方,再去告诉父亲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已经到时,却在凌云窟前停住了脚步。
      他这时才注意到大佛顶端的打斗,只是片刻,打斗的两人都落在凌云窟前。火麟雪饮交锋,剑气刀芒向四周扫过,断浪牵着孩子退到安全的地方,未曾多想,便将男孩护在身后。
      断浪看着打斗中的两人,一个是他的父亲断帅,而另一个想必就是父亲一直在等的人——北饮狂刀聂人王。
      也就是说,断浪蓦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孩,他是聂风?
      断浪来不及多想,洞中突然红光四溢,既然是站得较远的断浪和聂风两人都感受到一丝灼热。
      断浪突然想起什么,尚未反应过来时,一身披火焰的异兽冲出了洞窟,一口咬在聂人王身上,接着转身又回到洞窟深处,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爹——”
      聂风的脑子一片空白,猛地冲向洞窟。
      然而,他还没跑到洞窟前,就被移到凌厉的剑气打退。断帅挥了挥手里的剑,目光盯着洞内,状若疯狂。
      “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了。”
      断帅狂笑着,也跟着冲入了洞窟之中。
      这时,断浪才反应过来,连忙喊了一声“爹”,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虽然心神已乱,但他还是理智地向前拉住了爬起身准备再次冲进洞窟的聂风。
      只是,聂风的力气比断浪大些,断浪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拖住眼前的人。他很清楚,现在的他们进去无异于送死。可聂风不知,因为父亲遇险的缘故,失去了冷静。
      正当断浪快拉不住聂风的瞬间,聂风不再挣扎,只是看着洞窟深处。此时,洞中原本随着异兽消失而减弱的红光突然大盛,一团炙热的火焰冲出洞窟,朝着他们扑来。
      这一次,聂风的反应比断浪更快。在断浪刚看见红光的刹那,只觉得手上一紧,便被聂风反握迅速朝着相反方向飞奔。
      在火焰即将覆盖两人的一刹,没有任何犹豫,聂风拉着断浪跃下了轰鸣的大海。
      强烈的冲击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断浪只觉得脑子如遭重击,眼前一片黑暗,接着失去了一切意识。
      断浪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昏沉,但意识已经清醒。他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就像他家一样,有床有桌,简单而质朴,只是茅草屋成了泥土夯实的砖瓦房。
      他们被人救了。得到这个结论的瞬间,断浪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雄霸。
      那么聂风呢?
      断浪垂眸,正好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聂风的呼吸平稳,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只是……
      自己的一只手被聂风紧紧握着。
      断浪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成功。说实话,聂风捏得有些疼,他想,这也许是他先醒来的缘故,明显是疼醒的。
      只是,他不敢太用力,聂风睡得很香,他不想打扰。
      断浪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孩,男孩睫毛很长,就像个女孩子,面庞肉嘟嘟的,像是很久都不曾吃的包子。
      他不禁扬起嘴角,但很快又消失了,断浪的目光停在了聂风的另一只手上,那只手明显做过了处理,包着纱布,而纱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断浪皱着眉,他想不起来,之前什么时候他受过伤,是被冲出凌云窟的火焰烧着,还是带着他跳下山崖的时候刮伤的?
      断浪正思考的时候,聂风睁开了眼,他盯着断浪片刻,眼里渐渐起了水雾。
      “呃,你醒……”
      “哇——”
      断浪还没说完,聂风一下子抱紧他,哭了。
      也不知是受到了聂风的影响,还是父亲的死,断浪缓缓回抱着聂风,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还是滑下了。
      聂风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片刻,才缓缓抬头,先是故作坚强的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接着又抹掉了断浪的泪水。然后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你说,我们的爹死了吗?”
      断浪看着眼前的孩子,那双水雾朦胧的眸里是浓浓的不安。可是,断浪重来都不是感性的人,不会说什么他们其实是变成星星之类的话,在他眼里事实就是事实。
      所以……
      断浪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回望着聂风,“他们……都死了。”
      男孩地下了头,但断浪感觉到了聂风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断浪轻叹一声,无论如何,现在的聂风还只是个孩子。
      “没事的,你还有我。”
      男孩蓦地抬头,含泪的眸子却冰雪般清明。片刻之后,男孩笑了,如同深夜里蓦然绽放的昙花。
      “我知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最重要的朋友。”
      聂风说罢,断浪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轻轻揉了揉聂风的头,揉乱了一头秀发。
      “我叫断浪,你呢?”
      “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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