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删不掉的油画》八 贺珑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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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在12点前写完计划书并发给“老板”，贺珑喆正准备泡个澡然后睡觉，就猝不及防地接到了未婚妻习双双关心的视频电话。
谄媚地赔笑并许诺了一个Birkin包包才终于把她哄好，贺珑喆疲惫地挂掉了视频通话，搓了搓笑僵的脸，心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大小姐关心是假，查岗才是真。虽然贺珑喆一直自诩洁身自好，但确实架不住源源不断的有人给他的床上送人，未婚妻也难免不放心地盯了又盯。
关掉电脑前，贺珑喆再次忍不住打开文档，欣赏了一下这至少有3千字的传教计划书，感慨万千——
没想到啊！自己有一天也从资本家（的儿子）变成了打工者。
唉声叹气一阵，贺珑喆收拾了一下自己，开始给浴缸放水。他一向喜欢在压力大时泡澡，而只有助理定的总统套房的浴缸还算勉强干净，他不用担心自己越洗越脏。
把整个人舒服地埋进热水里，他没能放空思绪、放松脑袋，还是忍不住琢磨起了杜寅的事。
这个小子怎么这么眼熟呢？这名字听起来也好耳熟。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助理：“小宋，帮忙查一下我爸在三年内有没有什么商业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姓杜，男性，有一个大约在25岁左右的儿子。如果没有就从全国知名企业家范畴里面找，不用找太细，以登上过商业杂志封面或者各类主流媒体专访为标准，报道时间也是三年内。五天...嗯，三天之内能给吗？”
助理小宋一个电话被叫起来加班还不能反抗，他忍着痛揍老板一顿的念头，恭敬地说：“老板，这个任务确实有点紧张，能再给我一个人吗？保证完成任务。”
贺珑喆想了想，确实任务量有点大，于是说：“行，你自己找人吧，助理办公室的三个人你自己挑。”
“老板，我觉得小赵工作兢兢业业，希望她能来帮我。”助理小宋为小赵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可以，你直接跟她说是我找的就行，我就不再另外通知了。”
挂掉电话，贺珑喆放松的仰躺着，一边感叹着，“唉，香槟忘准备了，失策。”
……
深夜，杜寅居住的净林嘉苑21号楼。
与前一天相比，它似乎在好转、在愈合——原本兴高采烈地跳跃着的、大大小小的黑白波点消失了，只留漩涡。
停留在楼面上的漩涡里是比夜更加深邃的黑暗，深夜里，那种像是被一只只眼睛凝视的感觉更加清晰。顺着那逐渐向内部延伸的、一圈一圈的纹路，注视着向下坠落的中心，仿佛有一种未知而恶意的神秘力量，牵引着让观者无法自控地沉没其中。
莫霏一边思考着贺珑喆的计划，一边从楼顶往下走。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床上爬起来，无所事事在楼道里闲逛的大学生，一身又薄又软的宽松家居服，短发乱翘，甚至还踢拉着一双人字拖。
“让我这个创业者走偶像路线？通过踏入娱乐圈和公众视野，从狂热粉丝中吸纳信徒...嘶，虽然不切实际，但确实有点想法。不行，白天得让他当面跟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个方案的合理性。”
“每一步都是艰巨的啊...”莫霏叹了一口气，抓狂，“小微企业创业好难！”
黑暗狭窄的楼道中没有一丝光线和声音，他毫不在意，双手插袋，漫不经心地一边走一边想：“可是如果不发展信徒的数量，纯粹靠我自己一个人...”他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时间，以他跟赫路斯“沟通交流”的频率来看，恐怕得足足两千年才能把祂拉得靠近银河系。
“我要是现在死掉，直接呼唤神把我带去祂的神国怎么样？”他认认真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想到可以永恒的依偎在赫路斯的膝下，倾听祂的神音，莫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不行！”莫霏使劲摇头，是复苏的地球才吸引了沉睡中的祂的目光，也是让自己得以被神看到的契机。自己作为唯一的人类仆从，这个时候还想要偷懒的话，怎么能得到祂更多的青睐呢？
可是真的好想要...
莫霏颤抖着解开了衣扣，把手放在缓慢跳动的心脏上...这里曾经在梦境中被可怕邪异的触手贯穿。但他渴望着、强烈思念着神把他杀死的感觉，他想想就兴奋的颤抖。
“停停停！你是来这里工作的！不要发春了！”莫霏用力地拍拍通红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几天没有触手吸，这是什么苦日子呜呜。
如果不依靠信徒数量的增加，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增强祂在地球的影响力？莫霏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放弃自己原先的计划，至于贺珑喆那个...随缘吧。
“对了，这幅画还没上传呢。”黑暗中，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部手机，开始在各个视频网站、论坛、贴吧以及微博等流量比较大的平台注册信息，上传那幅“肖像画”。
——那幅在莫霏看来是光明、希望和福音，但是正常人都觉得是诅咒、恐惧和死亡的画。
得起个名字...啧，就叫《福音》吧！至于用户名，起名废的莫霏随手起了个Murphy。
他一心二用地操作着手机，时不时走出没有一丝光线和声音的楼道，推开门进入单元住户的家中观察。
一直走到地下室，他终于满意的点头，“差不多了，只要没人来，再过一天漩涡就能消失。什么都不会带来、什么都不会带走，只为周围的居民们增添了一丝美丽的日常风景~”
当然，莫霏知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根据贺珑喆的消息，这栋楼还要至少再封三天。
“ok，这里也搞定了。”解决了工作问题，莫霏笑嘻嘻地把手机上下抛了抛，“收工睡觉~”
像石油般浓稠深邃的影子从脚踝一路向上攀爬，很快包裹住他的全身，消失在原地。
……
莫霏没有料到，自己刚走不过半个小时，几个年轻人就绕过在楼下门卫室里打瞌睡的警察，悄悄地钻进21号楼的门洞中。
走在最前方、染了一头荧光粉的年轻男人最兴奋，他悄悄问最后扛着摄影机、反戴着棒球帽的大高个儿：“小代，这栋楼外面那些东西录上没？效果怎么样？”
小代默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牛批。”荧光粉双眼发亮，转身跟一个不停给别人发短信的女孩子说：“静云，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外面那东西像是投影吗？”
留着及腰黑色瀑布般长发、穿着宽松太极服的女孩儿关掉手机，说出了自己的结论：“X，据我观察，应该不是投影。想要投射出那么庞大又生动、逼真且细腻的的影像需要非常大的机器和场地，刚刚咱们什么都没看到。当然不排除那是镶嵌在墙壁上的led电子屏幕...我刚刚已经把位置都记下了，咱们待会儿好好找找。”
“呼！”被女孩儿称为X的荧光粉做了一次深呼吸，才勉强按捺住兴奋之情，“太好了！静云小代，我有一种预感，不管是不是真的灵异事件，咱们号的粉丝数量肯定会暴涨！”
他把两个收音装置递给两人，自己在衣领上别了一个，嘱咐他们：“夹稳了，待会儿就按咱们的流程走，注意别太大声，把警察吵醒咱们就完了。”
“据咱们刚才观察，那些漩涡分别在大概5、7、13、14、15、16、19、21、22、24、25、30、31这几层，”静云翻着一个巴掌大的牛皮本，“其中，14、15、25、30层的窗户比较靠近漩涡，咱们直接乘电梯上去。”
“等一下，”小代眯着眼睛看，“电梯好像没有运行。”
荧光粉X连忙跑近，咒骂了一声：“艹，还真的没有开，警察至于么。这么高的楼咱们得累死。”
“那有啥办法，”静云无奈的叹口气，“走楼梯吧咱们。不过也是奇怪，驱散了群众、关闭了电梯，还下达了封楼这么匪夷所思的命令，执勤的警察却在打瞌睡...虽然要不是这样咱们也进不来。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在钓鱼？就等着抓咱们进派出所？”
“嘶...别说的那么可怕，”X抖了抖鸡皮疙瘩，“谁知道那些领/导是怎么下达的奇葩命令，不管了，咱们做好咱们的‘走进神秘’，涨粉拿钱才是正事。”
他一边说一边扭了几下把手，把通往楼梯间的门打开了。他用力的剁了两下脚，灯光仍然没亮。
X转过头跟两人说：“尼玛，一楼灯坏了，咱们待会儿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小代你走在最前头拍我们。”
他们三人钻进楼梯间，把门轻轻合上了。
一连走到三楼，楼梯间的灯光都是熄灭状态，X摸索很久也没找到灯光按钮，抓狂的小声吼道：“我靠，是这小区物业太垃圾还是故意把这栋楼的灯光都关了省电？！”
静云握紧了手中的牛皮本，说：“咱们得做好这一栋楼的楼梯都是黑暗的准备，没办法，走吧。”
“幸好咱们是三个人一起...”X果断认怂，小声嘟囔：“要是让我自己一个在这么黑的地方走我得吓死。”
一片黑暗的楼梯间，只有三人凌乱的脚步和喘息声，以及手机手电筒到处扫射的惨白的光。
安静的走了半天，X实在是受不了，不怎么锻炼的他不断地喘粗气：“哎呦喂，有点走不动了，咱们走到第几层了？我怎么觉得早就到14层了呢？”
小代说：“我数着呢，还差一层，走吧叉哥。”
X艰难的挪动步子，终于走到了14层，小代举着摄像机绕到他后面，准备拍摄他推开门的瞬间。X眯着眼推开门，本以为能看到明亮的光线，映入眼帘的却仍一片漆黑。
小代用力跺了跺脚，吼了两声，声控灯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艹！”小代忍不住骂了出来。
实在是太压抑了。
能让他们走到现在的动力之一，就是他们明白自己即使身在黑暗中，但只要打开门就是明亮的走廊——可这样的信念被残忍地打破了。
寂静无声的黑暗里，自己三人孤立无援的仿佛被抛在一座荒岛。无尽的黑暗放大了一切恐惧与幻象，丰富的观看恐怖电影经验让X控制不住的想象着这一扇扇门的猫眼后，都有一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尤其是想到就算现在想打道回府，都还要在黑暗中走下十几层楼梯，X就更加崩溃。
此时，一直安静走在最后的静云有点颤抖的说：“咱们...咱们在楼下观察的时候，这栋楼每层的走廊不都是亮着灯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删不掉的油画》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