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删不掉的油画》六 杜寅：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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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霏现在有点进退两难，一方面他看到没有转化成功的贺珑喆有点尴尬心虚，好像人家这么难受都是因为自己害的；另一方面还有点不满，他送了多么大一场机缘给他！普通人哪里有幸能见到一点点神的真容呢？他明明是好心，却没有得到贺珑喆的感谢。
（贺珑喆：你够了！）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来自杜寅的电话。
杜寅在电话那边痛哭流涕：“哥！莫哥！出事了！”
莫霏耳朵疼，忍不住把手机拿的远了点，“怎么了？你好好说。”
杜寅穿着人字拖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他风中凌乱的回答：“莫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住的21号楼好像是被您的画整个扭曲了，出现了好多波点和漩涡...所有人都逃出来了，警察也戒严了，现在...现在这一栋楼都被封住了...”
“......”莫霏忍了忍，心平气和：“杜寅，你有按我说的好好盖上画吗？”
像是察觉到平静语气下潜藏的危险，杜寅的声音小了很多，但他也很无辜，很想哭：“莫哥，我是有按你说的好好做啊！但我也是刚刚问邻居才知道，我住的小区这两天进贼了，把好多人储存在地下室的烟酒等东西都偷了...我很怀疑那个小偷可能也进了我的地下室，把画布给掀开了...”当然就没搭回去。
杜寅也慌得一批，自从把画放到地下室后他就心大的再也没管过了，谁知道还有小偷来这个小区里专偷地下室的东西！
“呜呜...莫哥，你啥时候回来！完了完了，我不会捅大篓子了吧？”
莫霏做了几下深呼吸，把痛揍一顿杜寅的欲/望压了下去，“你，杜寅，马上给我订最近一班的飞机或者高铁，我马上回去。”
莫霏还是觉得不爽，本来还打算看完房子后再在魔都逛吃两天，现在全泡汤了，他恶狠狠地补了一句：“杜寅，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心大，信不信马上就能再体会一次拥有三只眼睛的感觉？”
电话那边的杜寅吓得打了个嗝，“别别别！哥！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严加看管！啊对了！我马上给你订票！”
挂了电话，莫霏还是不开心，本来还想拉（威）拢（胁）一下贺珑喆，看能不能让他给神教做点贡献，也没心情了，他拍了拍贺珑喆的肩膀，道：“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贺珑喆终于缓和过来，也差不多整理好了仪容，他急忙拦住莫霏：“您这是...急着回家处理事情吗？我有一个可以动用的私人飞机，能载您更快回去。”
“嗯？”莫霏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贺珑喆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没有拒绝，“你家的私人飞机有到山城同州市的线路吗？”
贺珑喆说：“有的。而且您也不用回酒店，我待会儿让张姨买几件新衣服，您留在酒店的东西我会找人整理好。在飞机准备好之前，您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可以，”莫霏说，他有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算我欠你个人情。客房在哪里？劳烦带我去。”
……
早上8点，贺珑喆把闹钟关掉，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但双眼亮的惊人。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还是把一个可怕的魔鬼请进了家门。
他将自己收拾妥帖，考虑到莫霏之前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的穿着习惯，没去管那些奢侈品大牌的潮流西装，而是从衣帽间翻出了一件自己表弟的卫衣休闲裤。
他走到莫霏所在的客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很快，屋内传来了莫霏似乎没睡醒的声音：“直接进。”
贺珑喆打开房门，发现莫霏侧对着自己坐在红木地板上，只穿着一条宽松轻薄的休闲裤，赤/裸着上半身和脚掌。凹凸起伏的肌肉流畅的分布在宽阔的骨架上，长长短短的缝合线蜈蚣般在他性/感的浅麦色肌肤上爬行。
而客房的床干干净净，无一丝褶皱痕迹，似乎莫霏也一夜没睡。他正低垂着头在一根未点燃的黑色蜡烛上雕刻着什么，见贺珑喆来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自在的像主人般招呼他：“坐。”
贺珑喆也像他那样直接做到了地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莫霏胸膛上的伤痕。
“莫先生...”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别客气。”莫霏眼眶也熬得通红，他抬头看了贺珑喆一眼，贺珑喆敏锐地发现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淤青的勒痕。
今天凌晨时还没有...贺珑喆有点奇怪，嘴上客气的应到：“那怎么好意思，霏哥，飞机已经调度好了，上午十点四十起飞，我安排了司机十点来接我们。楼下已经摆好早饭了，咱们下去？”
“谢谢，我就不去了。”莫霏垂着眼睛专心雕刻，“我还没晨祷..不用管我这个不速之客，你家司机来的时候，麻烦上来喊我下就行。”
晨祷...贺珑喆识趣的不再打扰，“行，我确实有些事想跟您请教请教，等您这件事结束了，咱们再聊。”
……
杜寅和一些感到焦虑的、想要冲破封锁跑回家打包贵重财物的居民们站在一起，无数次想要突破封锁跑到地下室，把那幅“肖像画”盖上。但每每都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了下来，警告他们：“大家伙儿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不管什么贵重财物都等到这里被解决好后再回来拿。”
他看了看有些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民们，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越发焦急。
据一些围观群众所说，刚开始，这个原本普通的高层居民楼上只出现了几个仿佛在跳动的黑白波点，大家还以为这是什么3D投影的新科技。后来，随着这些较小的波点不断变大、新的波点又不断增多，有些老人家越发害怕，才报了警。
而现在，一切变得更加可怕——一些达到一定大小波点逐渐仿佛破碎的泡沫，化成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尤其是社区很快就组织21号楼的所有住户，统一安排入住一个附近的宾馆，并通知他们接下来会有警察挨个调查取证，他就更加不安。
“完了完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闹这么大。”杜寅在设备简陋干净的宾馆中来回踱步，虽说收到了莫霏的短信，知道他很快就会到达，让他稍微安心了点，但还是坐都坐不下来。
他掏出手机想用一些快乐的短视频麻痹自己的神经，结果打开的第一条就是——“震惊！某小区楼房遭遇灵异事件！警察封楼，住户纷纷逃难...”
播放量已经有50万了。
杜寅无力的像一条死狗一样的往床上一倒，悲伤的想：“完了，我这个罪人...”
“叮咚！”突然想起的门铃吓得杜寅一个激灵，不会是警察来了吧！
莫霏一路蹭着贺珑喆赞助的豪车，找到杜寅所在的房间，用仅有的耐心看着贺珑喆按响门铃，等待了十几秒依然没人开门。
在贺珑喆难以置信的眼光下，莫霏直接扭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贺珑喆：还能这么开门？）
他毫不讲究的直接坐在床对面的电视机柜上，跟犹豫的站在门口的贺珑喆说：“你想进就进来吧。”
等到他们两人彼此客气的自我介绍完毕，莫霏对他们抬了下下巴，示意道：“你们俩坐。杜寅，你跟我说下，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杜寅只敢坐一半屁股，心虚气短的说：“莫哥，我觉得最紧要的是咱们先想办法把画拿出来？然后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这件事热度过去...？”
莫霏挑了挑眉，身后的影子由淡转浓，攀爬着将左手粘稠的包裹。他从空气中一拉，就拉出了一幅画——
由暗淡绝望的色块组成，风暴雷鸣的背景令人不安，披着斗篷的人影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像是在为谁送葬。
杜寅噌的站起来，“这...这！”这就拿回来了？
莫霏将这幅画横着搁在大腿上，双手再交叠搭在画框上，贴心的将背面朝向两人，“嗯哼，很简单，只要我和它在一定距离内就能做到。我问你的是，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杜寅也不再纠结莫霏到底是怎么做的了，反正他这个反派大哥什么都能做出来，他一个猛虎落泪：“莫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传播的特别快、特别广，而且有关/部门完全没有一点要处理或者封禁的样子。”
“很正常。”莫霏向他们解释：“因为它画的是真正的神，所以它基本具有这样的特性——不能被毁灭，不能被封禁，不能被阻断。这件事被传播的很快很广，是因为第三点，不能被阻断，当有人‘理应’通过某些渠道看到它、或者听说它，这样的渠道就不会被人为阻断。”他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可怕的内容：“而这件事看似没有相关部门以删除或封贴的形式处理，是因为第二点，它不能被封禁。关于它的一切描述，无论是视频、文字还是录音，都不能以任何形式的手段被人为删除和破坏。”
而贺珑喆直早就被震惊到失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删不掉的油画》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