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酒芜

1、打架 问就是存货

　　上大学之后，谢俞就不怎么打架了。一是身边都是终日啃书的“文化人”，往往动嘴不动手。二是有贺朝。
　　但是这次有点例外。
　　女孩子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呼救，希望能有人来帮帮她。身上压着的那个男人倒是不怕，仗着地段偏僻入夜人少，反而越来越兴奋，粗重的气息不断喷到她的脖颈和脸上，引得她一阵反胃。奈何男女实力悬殊，女孩子很快开始体力不支，逐渐绝望。
　　难道，就这样被这个人渣侵犯了吗...
　　偏巧，谢俞路过附近。
　　谢俞刚去拜访完杨教授。杨教授的家在帝都上了年头的老胡同里，串联着不少小巷子，他不小心迷了路，正打算原路返回时，隐隐约约听到了求救声。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谢俞一拳就冲着男人的脑袋挥上去，紧接着利落的过肩摔。整个动作行云如流水，不到一分钟放倒了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女孩子腿一软瘫坐到地上，泪眼汪汪，身体不断地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俞又在他的肚子上补了两脚，男人痛苦地蜷缩着，发出阵阵呻吟。谢俞拉下拉链，别开头把外套给了女孩子。
　　劫后余生，恐惧渐渐消去，女孩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满脸通红的穿上。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贺朝问他到哪了。
　　发信息说不清楚，谢俞直接给他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女孩子发现，一直冷着脸的少年似乎带了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是在和喜欢的人打电话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打得过我吗...”
　　“好，我在这里等你...”
　　看到谢俞挂断了电话，女孩子想跟他道谢，察觉他的背后寒光一闪。
　　“小心!”
　　虽然谢俞反应敏捷，手臂还是被划了一刀。有衣服垫着，伤口不深，但足够让谢俞皱起眉头。
　　于是女孩子看到刚才眉眼舒展的少年眼眸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谢俞本来不想做得太绝，但是既然见了血，那就不介意再多一点。他从旁边的垃圾堆里随手捏了根废弃的木棍，活动了活动手腕。
　　即使面前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男人还是没来由地感觉到彻骨的寒意慢慢从脊背爬到心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谢俞很久没打过架了，身手比以前差一点，但是从小到大的经验让他知道打人体的哪个部位最疼而且只构成轻伤。
　　贺朝和警察差不多是同时到的。
　　贺朝第一时间抓着谢俞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看到手臂上的伤什么也没说，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谢俞见义勇为，又是正当防卫，做完笔录就放人了。
　　女孩子叫住他们，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谢俞点点头，算是回应。
　　女孩子看着两个好看的少年并肩走出门，一个穿着黑色的卫衣，一个穿着外套，露出里面白色卫衣的帽子，两只靠里的手腕上都戴着一根红绳。
　　谢俞最近一直泡在实验室做课题，饭也不好好吃。本来贺朝想着趁好不容易空闲带小朋友出去吃顿好的补补，没想到来了这一出。如今约会计划泡汤，只能先回学校。
　　一路上，贺朝都没和谢俞说过一句话。谢俞尝试挑起话题，结果没人配合，也就作罢。他还没见过贺朝生这么大的气。
　　谢俞每次生气都是和贺朝打一架就完了。
　　不像贺朝这样，没了平日嬉皮笑脸懒洋洋的模样，沉着张脸，嘴角抿成直线。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调到绿灯，贺朝下意识拉住谢俞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谢俞愣了一下，随机反握回去。
　　过完马路，贺朝却没放开手，谢俞突然止住脚步，用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哥，我真的错了。”
　　贺朝跟着他停下，轻轻碰了碰谢俞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疼不疼”
　　“不疼。”谢俞摇摇头。在黑水街时，他什么样的伤都受过，这点实在不能算什么。
　　“你终于肯理我了。但是如果这事儿重来，我还是会这样。”
　　服软是一回事，原则又是一回事。
　　看到小朋友挂了彩，当时如果不是有警察在场，谢俞又拉着他，他一定会上去再揍几拳。
　　贺朝知道谢俞就是看着冷，表面是个不好惹的立阳二中前校霸，，心里其实柔软又温暖。
　　“老谢，你答应我，下次不许再受伤了，也不许再让我这么担心...”
　　贺朝把自己的外套给谢俞披上，谢俞的外头刚才给那姑娘了，他本身怕冷，又在深秋的晚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吹风，有够受凉的。
　　“嗯，我答应你。”谢俞顺从地穿上，被衣服上身边人残存的体温包围。
　　贺朝亲了一下谢俞的下巴，又揉揉他的头，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折腾到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谢俞还什么都没吃。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那我你吃不吃”
　　“哥...”看到贺朝又开始不正经，谢俞无奈地叫了一声。
　　“好了不逗你了，那朝哥带你去吃面。”
　　“好。”
　　贺朝这才浅浅地笑了。
　　今夜皓月当空，商厦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两个少年眼里都有细细碎碎的光，像星辰大海，也有着面前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