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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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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哥?哥?你脸红了。”练深邃看着初如斯的脸由白到红,心里一边感叹真的是太可爱,一边又忍不住想去调|戏一下他。
初如斯真的是害羞到极致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于是他放下筷子,“嗖”地起身就往洗手间走去,然后锁上门。
练深邃往洗手间方向看了一眼,好笑地摇摇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心想【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以后要是...】
洗手间里那人,背靠着门,深呼了几口大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那么烫后,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还是很红啊,刚刚肯定像个猴屁股一样,啊...难看死了。】
打开水龙头,给自己的脸来了几次和水的亲|密|接|触后,那潮|红终于下去了。
他拿毛巾随意的擦干了脸上的水渍,来回顺了下自己的头发,拍了拍脸,然后朝外面走去。
只看见那罪魁祸首正悠然自得的在吃着饭。
【一会儿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他心里这么想着。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坐下,从容地吃饭,从容地...搭话。
初如斯:“刚刚有点热,去洗了把脸。”
练深邃没抬头,只简单的应了一声并没再搭话,只顾着自己吃饭。
“那个...”
“?哪个?”
初如斯轻咳了两声,道:“我房间门口那堆绳...是我剪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不行,但是好像又是我自己。”毕竟自己干过这事,只不过没剪几根就放弃了。
“我剪的。”练深邃回道。
“我就知道是我剪的...什么,你剪的?”认定是自己剪的初如斯听到练深邃说是他剪的,表情有些错愕。
练深邃:“嗯。你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这样?。”
初如斯:“那没有,你来了之后才这样的。”
练深邃:“为什么我来了之后要这样,你早知道你会过来。”
没有用反问,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初如斯尴尬的笑了两声:“嗐,我那不是以防万一呢嘛。”
练深邃:“我...其实不用,我不介意。”
初如斯:“??!不介意什么,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哪有人动不动往别人床|上跑的。”
练深邃:“以后不要那样了。”
初如斯有些没反应过来:“哪样?你是说绳子?”
练深邃:“嗯。”
初如斯:“那不可能,除非你锁门。”
练深邃:“门,我不锁,没那习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那绳子缠一次我剪一次。”
初如斯心想【那我换个铁链子不就得了。】
练深邃像是知道了初如斯的小心思,又补充道:“也不要想着其他花样,要让我开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
初如斯一连好几个你你你,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憋出了一句“这是我家,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练深邃看他要炸毛了,立马顺道:“你那样,万一有点什么事,我会担心,所以就正常来,好吗?你就当我不存在。”
初如斯感受到那句‘会担心’戳到了自己内心的柔软,但随即又腹诽道【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装不存在】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练深邃纠结着开了口:“如斯哥,你,是不是有梦游症?”
初如斯:“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练深邃盯着他没讲话,初如斯忙继续开口道。
“真没有,我就是一个人待家里可能感觉会比较放松就不会有警惕心,所以有时候可能确实有点像梦游,但那不是梦游,我顶多就是有点嗜睡。”
练深邃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我住过来这段时间,没有一次看到你外出,你是不是有社交方面的问题?”
初如斯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回道:“不是社交问题,只是我不太能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要是有那种情况,很容易会有......”
练深邃:“很容易什么?”
初如斯:“很容易发生暴|力事件。”
练深邃:“被人揍还是揍别人?”
初如斯:“笑话,当然是我揍别人了。”
练深邃的视线对着初如斯上上下下来回扫荡了一圈,带着些不相信,道:“你这身板还能揍人?”
实在不能怪练深邃这么想,主要是初如斯虽然有183的身高,但骨架较小,而且身上几乎没长肉,估计也是这些年来长期有不良饮食习惯造成的。
看起来就像个是弱不禁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少爷。
但他不知道的是初如斯的散打段位要不是因为年龄问题,都已经可以是高级八段了。
“我这身板怎么了,我粗略目测了一下你这身高也就比我高了一两公分,虽然身材没你结实,但你肯定打不过我。”
练深邃低低笑了一声,开口颇有些宠溺的意味:“是是是,是我眼拙了,不过,你一直都有这种情况?”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低低回道:“也不是...”
还没说完,就见他发起了呆,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显的有些愣怔。
回忆。
十五年前。
十一岁那年夏天,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睁眼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病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巡房的护士看到我醒了,嘴里只道“醒了醒了,他醒了。”
随后问了我一些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头疼不疼之类的问题,我轻微地摇了摇头。
护士说帮我通知了我的家人,他马上就会到的。
我眨了下眼,示意我听到了。
可能我那家人正好在附近吧,没过多久,他就到了。
他站在我的病床前,对着我嘘寒问暖,问我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我没回答,只叫了声“爸爸”
他竟然激动地哭了,连连应声。
我想,他应该是极爱我的,因为眼里的担忧和惊喜是装不出来的。
我印象里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却莫名感觉有些熟悉,或许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吧。
自从这次生病醒来后,我发现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我不认识这个担忧我的父亲,我也不记得我母亲,不记得我醒来之前的所有记忆。
我也不记得我名字了。
我是谁。
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爸爸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将我带回了那个家。
回家路上,我问他妈妈呢?
他愣住了,长时间都没有回答,久到我觉得是不是我没问出来。
然后我听到驾驶座上传来一声叹息,随后听到他说:“你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不会回来了。”
我听明白了,她不会回来了,她死了。
我没有想哭,但是眼泪为什么会流出来呢?
我拉了衣服领子把眼泪擦掉,可还是止不住,索性我打开车窗吹着风,就让它流,我也不擦了。
后来,我再也没问关于母亲的任何事。
没过多久,到家了。
这个家,房子很大,很华丽,家里竟然还有保姆。
我原来是这种环境长大的吗?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熟悉感?反而更多的是...陌生?
但似乎我的适应能力还不错,我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生活方式。
在家修养了一阵,除了记忆外,确认我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将我安排进了附近一所学校上学。
同学都对我很友好,老师好像也对我特别照顾,不知道是不是爸爸的原因,应该是的吧。
爸爸似乎很忙,但他总会抽出空来陪我。
后来一段时间的相处中,我知道了他是地产公司的老总,各处都有他的房地产。
所以我算是个富二代,吃穿不愁。
他没有办法陪我时,都会给我一笔钱,但是我没有花,我把那些钱全都存起来了。
前一两年的相处,我总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我做了什么惹到他不开心了。
但貌似从来没发生过那样的情况。
他从来不凶我,也不会大声对我说话,就算我实在做错了一些事情,他也只是和我讲清楚道理,让我明白我做的是错的。
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很高,不可触犯,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找他帮忙的。
对,他很厉害,什么都能解决。
我很尊敬他。
甚至,我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这一点在未来的九年时间里,从未改变。